去年底,应作协主席倪霞女士邀请,出席了在至康大酒店召开的作协年会,倪霞主席在会上说,通山作协成立于1987年,2026年,四十年“虚诞”,也计划搞一个“生日庆典”,并发出征文号召“通山作协四十年”。《论语》有云“四十而不惑”,亦如人生,走过四十年的历程,通山作协步入不惑之年,形成了自己的价值观,不再受世风影响,不再被潮流裹挟,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了自己的阵地,有了自己的目标,也有了自己的特色,“我行我素”,且歌且走。很巧合,会后回到我的秋实山居,发了一个参会的公众号,我的朋友、宣传部宋朝阳副部长,跟我发来一张图片,居然是1987年通山作协——那时候是文联作协合署办公,文联则作协,作协则文联——在山界举行的“首届笔会”通讯录,我和朝阳部长均在其列,通讯录有“年龄”一栏,那年,宋部长20岁,鄙人31岁。
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青山依旧在”,“谈笑凯歌还!”我一介寒儒,站讲台54年,舌耕是职业;爬格子,写文章,发作品是业余爱好。初衷不改,不离不弃,跟随作协四十年!于是,也想写段文字,纪念此段生活,其题为《幸其在列,憾之无文》。分三个小标题:作协其人、作协其事、作协其文,把我所闻所视,所知所感,记录下来——
一、作协其人
1. 华美老师
杨华美老师是通山县作家协会第一任主席,他长我十岁,我认识他很早,通山作协还没有成立的时候,他在县文化馆工作,还有名家王致远先生,我印象中当时县文化馆就这两个人,十四岁初中毕业,没能推荐上高中,在家乡教民办,边教学生“人手足口耳目”,边做着自己美好的文学梦。从杨林到县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文化馆。1972年,那年我十六岁,建军节前夕,我写了一首《枪杆诗》,杨华美先生跟我改了许多,登载在当时的油印刊物《通山文艺》(后来该刊好像改成《富水河》),并且贴在文化馆楼下的橱窗的“八·一”专刊上。应该说杨华美先生是我文学的引路人。“处女作”的“发表”极大地激发起了我追梦的激情。我还保存着那期《通山文艺》,还保存着那首《枪杆诗》:
《枪杆诗》
枪/代表着暴力/代表着武装/它掌握在不同的阶级手里/带来的结果就不一样。
帝国主义手里拿着枪/炮舰政策,臭名远扬/多少年来/不平等条约一张接一张/催生的哪一张/不是炮鸣枪声响/列强铁蹄肆意踏/山河破碎民遭殃/殖民统治似牢网/华夏大地暗无光。
反动派手里拿着枪/屠杀革命,烧杀掠抢/白色恐怖笼罩四方/仁人志士血染疆场/进步思想遭封杀/正义呼声被埋葬/反动统治如豺狼/人民生活苦难长
无产阶级手里拿着枪/南昌起义枪声响/农村包围城市/革命的武装对抗反革命的武装/星星之火燎原起/红色政权在井冈/长征路上历沧桑/抗日烽火燃八方/三大战役定乾坤/蒋家王朝覆灭亡。
社会主义建设新时光/枪杆捍卫国富强/保家卫国守边疆/抗美援朝威名扬/国际风云多变幻/正义之师不可挡/和平发展是方向/枪杆铸就铁城墙。
无产阶级紧握手中枪/迎来人类全解放/世界大同共欢畅/和平曙光在东方。
若干年以后,也是在杨华美先生任作协主席的时候,为了感恩作协,感谢杨华美主席,我还出资赞助过作协主办的“致富杯”写作竞赛。
2.阿木老庚
阿木是他笔名,正统名字王运木。他是第二任作协主席。初识阿木很早,应该是在一九八七年山界笔会上。再相逢应该是在2004年2月26日某届作协换届大会上。地点在老影剧院旁边一个空间不很大的房子里,我作为老作协会员,参加了那次会,先是投票海选新一届作协主席团成员,然后新的主席团成员选举主席、副主席、秘书长等领导班子组成人员。我还保存有此次会议很多临场即兴合影——
倪霞、王致远、袁玉英等合影
本文作者与袁玉英、李菊香、袁玉英、倪霞与会会员合影
本文作者与李菊香老师、倪霞女士合影
倪霞女士与李江湖副部长(时任电视台记者)合影
阿木生性乐观,与人为善,好酒不好色,有思想而无心计,和他交朋友可以不设防。慢慢地我们就成了好朋友,他有时候喊我老庚,有时候喊我定授,我有时候喊他阿木,有时候喊他主席,彼此都倍感亲切。后来,我还在他任上当了一届作协秘书长,配合他编辑了《通山文学六十年》,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九宫笔会”。感谢阿木,是他引荐我加入湖北省作协会员的;感谢阿木,是他悉心张罗了我的《感谢夕阳》文集首发式,而且在首发式上讲话,给我站台,输氧打气。附阿木在我《感谢夕阳》首发式上的讲话:
《我们的责任》
——在王定授文集《感谢夕阳》首发式上的讲话
阿 木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同学们: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县作家协会对王定授先生的文集《感谢夕阳》的出版表示热烈祝贺!
其次,谈点感受。
作为一中的学生,三十多年后重回母校,我的心情非常复杂和激动,特别是以县作协主席的身份出现,更是惶惶不安。回到母校,站在老师和同学们面前,就象是又回到了课堂,又象是一次考试,只是交答的是离开母校几十年的所作所为,审视自己几十年的生活,自己感到无从下笔,没有什么值得汇报的,辜服了老师的教诲,虚度了许多光阴。当然,我们努力了,我们还在努力。
三十多年前,我们是在以政冶为中心的环境下读书,现在的学生是以经济为中心的环境下读书,从某种意义上讲,压力是一样的。当然,现在的学生压力更大,他们还有就业的巨大压力。但是,我欣喜地看到,一中每年有不少的学生考上名校,不少的学子己成为国家栋梁之才。所以,借此机会感谢老师,感谢母校。我相信母校会培养出更多的优秀人才。
第三,作点评论。
对于王定授先生的文集,对于文集中的所有文章,我都拜读过多次,每次拜读都有新的感受,都有新的启发,都有新的收获。定授先生的文章值得一读,特别是他的散文,他的某些散文是我县散文作品的经典之作。像《感谢夕阳》这一篇,可以说是百读不厌。
王定授先生治学是严谨的,也是有成效的。他一边教学,一边创作,教学和创作相结合,相得益彰,一中有这样的老师很难得。这是一中的幸福,也是学生的幸福。我想,一中的学生听他的语文课一定是一种享受。去年县作协组织的"文学活动进校园",在县职教我就感受到了定授先生的讲课魅力,终身难忘。
王定授先生创作是积极的,也是有成果的。他对文学各种体裁都有尝试,是全才,是高手,尽管他的作品数量不多,但许多作品是真正的文学作品,不仅具有艺术性和感染力,更具有很强的思想性。这在如今娱乐年代,特别是网络文学泛滥的时侯,能够保恃严肃的负责任的创作态度,是很难得的。当今文学创作更需要这种责任感,那种有病也呻吟,无病更呻吟,只会给文学带来伤害。
王定授先生为人是大度的,也是热情的。他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特别是他担任县作协秘书长以来,我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和体会。在物欲横流,人心不古的今天,与这种朋友相交也是一种幸福。定授先生对作协的工作是热爱和负责的,作协在他的大力支恃和努力下,各项工作都有起色,在此借此机会表示感谢。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老师们,同学们,今天真是好日子,刚刚过完"五一"长假,又来参加定授先生文集首发式的隆重集会,这是一次精神之旅。我相信,通过这次有意义的活动,一中会产生更多的作家和诗人,通山文坛也一定会产生更多的好作品,我们有理由期待。
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2007年5月8日星期二
还有一件事,可以窥见阿木之为人与个性。通山有位八十后诗人,笔名辛酉,(原名朱礼权)。曾长期在浙江等地漂泊、打拼。著有长篇小说《叙事》、诗集《口供》与《暮晚及其它》、散文集《花言樵语》等,并主编了《中国80后诗全集》,是当时“80后”诗群的重要组织者和代表人物。2011年2月,辛酉在浙江温岭失踪,随后被证实不幸溺水身亡,年仅30岁。
辛酉虽有诗才,但个性不敢恭维,年轻气盛,恃才傲物,凡文(诗)他敢批,凡人(文人)他敢怼,那时,发表文学言论的平台是“论坛”,咸宁新闻网、通山政务网当时挂有有两个文学论坛,礼权同学(辛酉诗人)最具典型性的怼就是歪批柯于明主席,当时咸宁文坛消烟四起,剑拔弩张,局面尴尬,还是阿木和事老出面“消弭战事”,和谐了气氛。辛酉的后事,阿木以作协的名分悉心操持,带着作协班底与成员去辛酉老家慈口举行哀思会……,阿木的包容精神与悲悯情怀于此可见。
记得2008年某个夏夜,阿木为了推介我的一个小集子《感谢夕阳》,同时也是炒作我的个人,借助他和职教校长李志农先生的私交,美其名曰“通山作家进校园”,让我去职教向高中学生讲“智慧作文”,没想到报告厅爆满,很多教师被掌声吸引也赶来旁听,赶来捧场的青年作协会员孟丹忘了回家和家一起享受“生日蛋糕烛光晚会”,硬是全场随听,安排其先生将蛋糕摆到了职教一楼门面的夜宵大排档,与我们一起同享同乐!且感评之曰:是其三十年来最具意义的一个生日!职教一场讲座,奠定了若千年后我应聘“金太阳”,游学全国百余名校作“智慧作文”的信心与效果。感谢阿木!
2025年,阿木《梅萼》作品讨论会在人大会议室店举行,阿木老庚没有忘记我这个早已被文学边缘化了的老朋友,特邀我参加了他的作品讨论会,我写了一副对联,重抄这里,为此章作结一一井市小民,笔下文章真善美;街巷风情,壶中岁月醉疯癫。
3.双河先生
一中在朝庆同志任校长的时候,套用了当时行政界一个规矩,科局长(含副科)五十三岁可以“改非”,作为一中校办主任,2010年,我也叨光“改非”,经翟顺言老先生推荐,去了一所民校任校长,主动辞去了作协秘书长职务,由副秘书长廖双河同志继任。不久阿木也自因“年事已高”,辞去了作协主席,由廖双河接任作协主席。除了编修《通山文学六十年》时与双河先生有过工作合作,个人私交不甚紧密。总的说来其工作务实,为人厚道。因为政策原因他在作协主席岗位时间很短,后来又回到了政府部门。2025年5月9日,在他邀请我参加他《通山百赋》文集首发式的时候,我写了一副双联与一阕词,佐证了我与第三任作协主席的交往与友情。联词收录如次:
联贺原作协主席双河先生《通山百赋》梓成一一
通山百赋文光射斗;
双河千笔妙墨生辉。
贺新郎·读〈通山百赋〉》
一卷山河赋/写通羊/千年底事/万般风物。云上蓬莱九宫秀/更说人文如许。算只有/骚魂能语。幕阜嶂连沧波远/把乡愁/都付铿锵句。情未了/墨难住。
骈章俪句皆珠玉。纵千年/楚材屈宋/也应相妒。谁道文章关时运?今见凤鸣新羽。看笔底/龙蛇飞舞。莫问雅风存几许/这情怀/早被苍生许。山与水/俱成赋。
4. 倪霞主席
倪霞女士是通山作协第四任主席,我与倪霞认识也很早,我们都是当时名享山城,誉极一时的《通山报》的积极撰稿人与特约撰稿人。从她首部作品《中国红》问世,到她的厚实之作《玉竹谱》发行,其数十部作品集,无论是首发式还是讨论会,邀请也好,没邀请也好,我都闻风而动,参与期间,有一部作品的首发式是在现在的“时代广场”举行的,我还登台作过讲话。他最近出版的新作《走出通山的那些孩子们》,我还没有阅读,我想阿霞主席一定会在相遇的时候赠我样书的。
记得我还在“老一中”任教的时候,有一位文化人在当时的老影剧院临街门面二楼搞了一个文化沙龙“零点酒吧”,这是通山文化人经常聚会的地方,气氛很好,格调高雅,一罐爆米花、一盘葵花籽、一壶九宫茶,天南地北,一聊就是很多很久。记得我和宋朝阳副部长(那时还是宣传部科长)、倪霞主席(那时还不是主席)也时常去这个沙龙喝茶聊天,神侃“通山文学之使命”。
我以为倪霞对通山文坛的贡献不单在其作品,更重要的是做了一个“通山作协升级版”,在她作协主席任上,作协队伍壮大,文学新人辈出,作协班子成员分工合作,工作扎实,活动有声有色——这是团队建设;作协“机关刊物”《通山文学》,已经办了1886期,期期有佳作,在全国范围内都算得上是地方文学上乘之刊——这是基地建设;丰厚地方文化,服务经济发展,创造性、发展性地贯彻了毛泽东同志的“二为方针”——这是站位建设。我想,通山作协在倪霞主席的引领下前景美好,“通山作协豪华版”未来可期!
20年前——2006年4月5日,应南鄂晚报约稿,我写了一篇长文,参加了那场发端通山,影响波及全国的“通山文学现象”大讨论,其中有这样一段文字,收录这里,作为本节的结尾——
“……通山文坛有没有既有认识生活眼力又有表现生活笔力的作者呢?回答是肯定的。我想在这里提及几位具有创作前景的作者:比如倪霞,她有一个比较平和的写作心态,所以读倪霞的文字,让人心平气和。我感觉倪霞的文章是心路的历程,生活的笔记,情感的写真。她的骨髓里面孕育的全是真善美,她对生活没有半点敌意,世界在她的眼中,几乎全是阳光、鲜花、草地……”
二、作协其事
上面,我以“记”的方式写“作协其人”,本章将以“表”的方式写“作协其事”——主要是我参与其间或知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