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做的茄子饼
作者/李晓梅
妈做的不是茄子饼，是她藏起来的岁月
我服了我的老妈了，真的服了。
事情是这样的，下午我兴冲冲买了两个圆茄子回来，胖嘟嘟的，紫得发亮。我心里早盘算好了，做个红烧茄子，蒜要多放，出锅前再撒一把青椒，那滋味，拌饭能吃三碗。我把茄子搁厨房案板上，跟妈说了一声，就去客厅忙别的了。
等我再进厨房，愣住了。
我那两个圆滚滚的茄子，已经变成了一摞饼，金黄黄的，在盘子里摞着。老妈正拿着铲子，得意洋洋地看着她的作品。
我当时就笑出了声，笑得弯了腰。红烧茄子呢？我的红烧茄子哪去了？老妈看我笑，也跟着乐，说：“我看那茄子挺嫩的，做饼正好。”
我夹了一块尝尝——嘿，还真别说，软软糯糯的，外面微微焦脆，里面嫩得像豆腐。我忽然明白了，妈这是照顾她自己牙口呢，软的她能咬动。这么一想，心里又酸又暖的。
瞧瞧，多可爱的妹妹。
说起来，小时候家里就常吃茄子饼。那时候不像现在，想吃什么菜去菜市场买就是了。自家院子里栽几棵茄子苗，到了夏天结得可欢实，紫莹莹的挂满枝，吃都吃不及。老妈就变着花样做，炒茄子、烧茄子，最多的还是茄子饼——省事儿，又顶饱。
那时候我们姊妹几个围在小桌前，一人端个碗，蘸着醋蒜汁儿，吃得可香了。面粉里磕个鸡蛋，搅成糊，搁点盐和五香粉。茄子削了皮，切成厚薄均匀的片，在面糊里打个滚，往锅里一放，滋滋啦啦地响，香味儿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现在想想，老妈做了一辈子饭，哪道菜不是紧着我们的口味来的？小时候我们牙嫩，她就做得软烂；后来我们长大了，牙口好了，她又想着法子做得有嚼劲些。可现在她老了，牙不好了，反倒不好意思说，还是照旧给我们做这做那。今天这茄子饼，说是顺手做的，其实是给自己做的吧？可她还嘴硬，说我做的红烧茄子不一定比茄子饼好吃。
妈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可得意了。
我赶紧顺着她说：“是是是，各有各的味道，都好吃，都好吃。”
其实哪是好不好吃的事儿呢。这世上的饭，做得再精致再高档，吃了也就忘了。唯独老妈做的，那个味道刻在骨子里，走到哪儿都忘不了。
明天，我还给老妈买茄子去。她想做饼就做饼，想做啥做啥...
本文作者李晓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