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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警幻仙姑也是石头分身

作者：李铁

在曹雪芹眼里，警幻仙姑是石头秦红玉。 也是《红楼梦》女主角，开玩笑吧？他在文本里一共才出场几回？怎么也轮不上她！

但这个结论并不是有人妄加猜测，而是来源于脂批。在写《警幻仙姑赋》时，《甲戌本》上脂砚斋加了一大段眉批：“前有宝玉二词，今复见此一赋，何也？盖此二人，乃通部大纲。”很显然，脂砚斋认为，整个《红楼梦》一书写得都是她和宝玉。脂砚斋说，警幻仙姑是《红楼梦》的女主角。然多年以来，所有红学研究者都认为，这个批语明显是错的，完全不符合事实，因而也从未重视过它。

为什么脂砚斋说警幻仙姑是“通部大纲”？这还要从她的身份说起。警幻仙姑是兼美的胞姐，而兼美与太虚幻境之外的秦可卿乳名相同，作者这么安排，用意其实很深远：她们其实是同一人。秦可卿是金陵十二钗之一，是石头的昵称和分身，曹雪芹这么安排，说明兼美也是，警幻仙姑当然更是。因为在文本中，同胞姊妹就是指同一个人的分身。比如薛宝钗和薛宝琴，这姐妹俩都是指石头分身，警幻仙姑和兼美也一样，都像秦可卿。由此可见，警幻仙姑身份指向是很明显的。

《红楼梦》的主旨是使“闺阁昭传”，也就是为石头秦红玉立传，在书中，曹雪芹用的是分身法，把秦红玉的故事写在不同人物的身上。书中年轻女子身上其实都可能写了石头秦红玉的故事。金陵十二钗更是石头秦红玉的分身，在听新制《红楼梦》曲子的时候，脂砚斋批注：“题只十二钗，却无人不有，无事不备。”所以，石头的故事不是仅仅写在金陵十二钗的身上，在曹雪芹眼中，警幻仙姑也是石头秦红玉。也正因为如此，脂砚斋才说她是“通部大纲”。

在书中，曹雪芹笔下的警幻仙姑与宝玉关系非常要好。宝玉看过册籍之后，她叫出了自己的几个姐妹，迎接贵客，但她们一看来的是宝玉，而不是绛珠妹子的生魂，就出言怨谤，正当宝玉不知如何进退，自觉污秽不堪时，警幻仙姑忙把宝玉的手拉住，安慰宝玉。脂砚斋在此批注：“警幻自是个多情种子。”

警幻仙姑住在“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工作在“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主管人世间的“风情月债”和尘世中所有“女怨男痴”。曹雪芹在书中专门写了一篇《警幻仙姑赋》赞美她。这篇赋模仿曹植《洛神赋》，从素、洁、静、艳、文、神等几个方面叙述了她的美。这是宝玉眼中警幻仙姑的形象，其实也是美优伶，或石头秦红玉的形象。但后世读者意想不到这层关系，所以也根本没有把警幻仙姑当主角。后人把金陵十二钗按身份、地位、命运分为正册、副册、又副册，每册十二人。正册多为贾府主子或核心关联者，副册是边缘主子与重要亲眷，又副册以核心丫鬟为主。有人相信共有108钗，为了凑够这108个金钗，他们绞尽脑汁，甚至把贾母、刘姥姥都算上了。这108个人的名子还被刻在一块大石头上，无意中被发现。这明显是《水浒传》看多了。第五回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判词”，全部诗歌是咏叹石头秦红玉一个人，又何来“正册”、“副册”、“又副册”？“正册”、“副册”、“又副册”只不过是曹雪芹掩人耳目的噱头。

最早出现的“金陵十二钗” 排名是在《甲戌本》上，那个排名只又一些隐约字迹，排名是根据“判词”而来。但这只是后人的主观臆想而已，是曹雪芹故意误导的结果。再后来的人将这个顺序奉为金科玉律，一代代传下来。有人根据错误解读，杜撰了一个‘警幻情榜’，说原来的警幻情榜已经失传，那不就跟没有一样？事实上，第五回只是咏叹“个中人”石头而已。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判词”，缘木求鱼又怎么会有正确的结果？

脂批说“说是十二钗，其实无人不有。”事实上，除了“金陵十二钗”，史湘云、金钏、玉钏、鸳鸯、警幻仙姑姐妹、柳五儿、探春、玻璃、甚至王熙凤身上，都可能也写了秦红玉的故事。虽然这并没有可靠的证据。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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