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次丙午,孟夏之吉。惠风和畅,万物并秀。忽奉“终身成就”之奖,惊惶无地,避席而不敢当。
忆昔负笈求学,恰逢媒介嬗变之秋。彼时西风东渐,众声喧哗。余厕身学府,以学术为业,以传媒为田。常思陆机《文赋》之诫:“伫中区以玄览,颐情志于典坟。”半生治学,非为稻粱之谋,实欲于此乱云飞渡中,探寻传播之真理,守护舆论之公器。
由术入道,由技进艺。尝究新闻之伦理,探舆论之幽微。编撰文字数百万,无非欲立学人之骨;培植桃李满天下,惟愿传独立之思。昔者铅字排版,今朝云端算法,技术虽变,人道不移。余常谓:媒介者,社会之神经;学者者,时代之良心。岂能随波逐流,沦为技术之附庸?
今蒙此誉,非关一己之功,实乃赖杏坛之沃土、同仁之砥砺。荣名如烟,随风而散;思想如炬,烛照未来。老骥伏枥,不恋过往之勋章;薪火相传,更期后生之俊彦。
愿以此生余晖,化作铺路之石。若后世学子,能持理性之笔,怀悲悯之心,于虚实交织之世不盲从、不媚俗,续写求真之华章,则余含笑九泉,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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