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角》看人生
苦、实、缘
文/老兵
近段时间,每晚两集电视连续剧《主角》,几乎成了我雷打不动的“必修课”。四十八集的长度,如今已看到二十四集,恰至半程。这部剧以流传千年、苍凉高亢的《秦腔》为底色,讲述了一个从大山深处走出的女娃——忆秦娥,历经人生重重磨难与命运沉浮,最终成为舞台上人见人爱、人人敬重的主角的故事。
戏里是秦腔的悲欢离合,戏外是人生的起伏跌宕。忆秦娥的一步步成长,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每个人在尘世中摸爬滚打的影子。掩卷沉思,从中至少可以品出三重人生哲理。
忆秦娥初到剧团时,不是什么天选之女,而是个连县城都没去过几回的笨拙丫头。她被人嫌弃、被同行排挤,只能在灶房烧火、扫地、打杂。可正是那段最灰暗的日子里,她比别人早起一个时辰练功,比别人晚睡一个时辰压腿。别人在闲聊时,她在墙根下拿大顶;别人在偷懒时,她一遍遍地跑圆场、练水袖。秦腔行里有句老话:“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忆秦娥的每一个翻身、每一个甩发,都是用汗水与淤青换来的。
这让我想起一句古训:“受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但这里的“人上人”,并非骑在别人头上,而是吃过常人吃不了的苦,才能站到常人站不到的高度。忆秦娥用她的经历告诉我们:世上没有白吃的苦,每一次咬牙坚持,都是在为未来的自己铺路。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很多人总想走捷径、找窍门。可忆秦娥偏偏是个“笨人”——她不会巴结领导,不会讨好评委,不会在背后说人闲话。她只会一件事:把自己该练的功练好,把每一场戏演到极致。台上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台下千遍万遍地琢磨。正因如此,当她站上舞台中央时,没有人能挑出毛病,没有人敢不服气。
“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办事。”这十二个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却极难。忆秦娥的踏实,让她在风雨飘摇的剧团里站稳了脚跟。无论身边多少是非纷扰,她始终有自己的“根”——那根扎在日复一日的练功里,扎在对自己绝不敷衍的认真里。这种踏实,是一个人最硬的底牌。
有人说,如今社会还得靠人脉、好办事。这话不假,但忆秦娥的故事让我重新理解了“人脉”二字的含义。她身边的贵人——忠厚老实的舅父、慧眼识珠的几位老艺人、默默支持的同伴,没有一个是她刻意巴结来的。恰恰相反,是她那颗纯粹的心、那份对秦腔的痴迷,打动了这些真正懂戏、重情的人。
真正的人脉,不是你认识多少人,而是多少人愿意在你最难的时候拉你一把。而要赢得这份情义,靠的不是请客送礼,而是以真心换真心。忆秦娥从不说漂亮话,却用行动赢得了尊重。这提醒我们:与其四处攀附,不如先修好自己的德行。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戏看到一半,忆秦娥的命运还在跌宕,而我的心却被一次次触动。她的故事,像一曲苍凉的秦腔,高亢处震人心魄,低回处催人泪下。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舞台上,或主角,或配角,但无论角色大小,吃得苦、守得实、修得缘,方能唱好属于自己的这一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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