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难忘的回忆
作者:尹次镶
七十年代初,时隔五十二年,还在我脑海里记忆犹新铭记在心。走过了风风雨雨、春夏秋冬,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年轻风华正茂的时代而今到耄耋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年冬天特别寒冷,早晨起来下了雪,白雪皑皑,松树枝上挂着长长的冰凌。
我与艳妹经人介绍,从不认识到相识,从相识到相爱,已经相爱一年多了。农村的风俗该要走上规范化了,要定亲了。所以结婚有三个阶段,见面、开亲、结婚,三茶六礼明媒正娶,双方面家庭达成共识定好日子开亲。
我在铁路上工作,艳妹在国营永新东风林场下属一个林业工区上班,虽然一年多了,但见面还是几次。都是年轻人,见面有点腼腆害羞。
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农历十一月十九日定为开亲。提前几天我就骑着一辆自行车到艳妹家去,再磋商需要多少鱼肉、饼干、水果之类的物品。
一进门,岳母讲艳妹还没回来,具体的事要姑娘她自己做主,你只有到她单位上去叫她一同回来,选定日子快到了,还有几天。我听说路很远,我没去过,不知道怎么走,站在旁边的小弟叫“尧仔”,自告奋勇说他到过姐姐那里玩,他带路。我出于无奈,但有小舅子带路,还怎么说呢?只有开路,骑着自行车,风雨兼程。
走公路,穿县城,过东门浮桥,观音阁,四清亭,到了五一垦殖场,在商场门口休息下,尧仔的两只眼睛在看柜台里面的东西,觉得好看,我站起身来看到他眼神在看什么,问他想吃什么,他不作声,毕竟是小孩,十岁左右就能吃苦。我买了一些饼干给他吃,当时商店也很简陋,不像现在琳琅满目,也没矿泉水、饮料之类喝的。他点点头,接过饼干又开始走了。
过了五一路开始难走,都是上坡路,虽然都是公路,但不是沙子路,是泥巴路,路过一个大水库,沿着水库边上田埂上走,自行车靠推着走,到了东风林场场部,问人家当时艳妹的单位叫青年队,住在田心村,离场部还有五六里路,只好咬着牙继续走。我佩服尧仔不叫累很坚强。走出石沿冲一过,好像宽阔了点,前面一个队叫六连屋,再往前走就是庙前村,拐个弯,刚好一位老大爷在路边休息,我向老人家打听田心村有多远,在什么地方,他用手指了前方一个村,隐约见到点,就是那村,还要过个小桥就到了,到了村边,尧仔大叫,就是这个村,前面有块晒地,姐姐经常吃午饭带我在晒地玩,我也不想走了,我跟他说,你去叫你姐姐出来,我们赶快回去。
他连蹦带跳一边走一边叫,里面走出一个四十开外中年男人,后来才知道他叫连吉祥,也是青年队职工。他说:“你姐姐吃完中饭回去了,请了几天假说什么家里有事。”我听得一清二楚,掉转车就往回赶路,人家赶出来叫我们不要回去,太晚了,天快黑了,明天再走。因为有事,我婉言谢绝了,二人往回走了。
山村里黑得早,冬天七点多就没人走动了,只有稀落的村庄,偶然看到一点灯光,隐隐约约,都还点着煤油灯,路上漆黑一团,没有商店,伸手不见五指,有点害怕。路两边茅草、芦苇杂草丛生被风吹得“沙沙”响。树林里的鸟在不停的叫“天黑了,天黑了,知了,知了”,听得毛骨悚然,我们振作精神,坚持走到县城。
走了一段平路隐约看见前面粮管所,灯光很亮,我想还是去借宿吧。回县城要经过一段山路、一座水库,确实有点害怕,到粮管所,我去敲门,里面有八九个人,好像在开会,大家眼光都看在我身上,我把情况说了一遍,同意在此住,问我有没有证明,我说没有,幸好铁路上发了一个工作证,比证明有分量的多。一个年纪大点验明了证件同意住,问我们吃了饭没有,我如实说没有吃饭,准备回县城吃。其中有几个都是县城人。问我家里的人叫什么名字,他们一听都认识我是桥香、页香的弟弟。煮了新鲜饭,在菜园里摘了白菜,一个大蒜炒鸡蛋,二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
确实,世界上好人还是多,第二天,凌晨起床初升的太阳温和普照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和小弟弟踏着乡村泥土的道路风尘仆仆赶路回家。
2026年6月20日
作者简介
尹次镶,男,江西省永新县人,南昌铁路局退休干部,爱好文学创作,以诗歌、散文特长,作品散见于铁路报、铁路内部刊物,退休后躬耕乡野,种菜养花,写写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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