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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年首次“能解此书”专题之二谁是金陵十二钗?
指名道姓骂乾隆
《红楼梦》博物馆
270年首次“能解此书”专题只三指名道姓骂乾隆
(四)贾珍秦可卿的历史冤案
曹雪芹通篇骂的都是乾隆,但由于它骂人的手法非常隐晦,出人意料。人们往往无法断定他是骂谁。最典型的是焦大骂人情节,在书中,焦大先骂大总管赖二,说他不公道,是没良心的王八羔子,瞎充管家!接着又骂贾蓉:“你别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别说你这样儿的,就是你爹、你爷爷,也不敢和焦大挺腰子呢!不是焦大一个人,你们做官儿享荣华受富贵?你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家业,到如今不报我的恩,反和我充起主子来了!”“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每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
反看《红楼梦》,焦大指桑骂槐,骂的当然是乾隆。但不知从何时起,人们普遍认为他骂的是贾门子弟,特别是骂贾珍。说贾珍和秦可卿有“不伦爱情”,是“爬灰”。“养小叔子”的有可能是王熙凤,所以焦大也是骂王熙凤。
顽童闹学堂之后,璜大奶奶去找秦可卿算账。但是秦可卿生病了,她见的是秦可卿婆婆,也就是贾珍妻子尤氏。但尤氏一席话让璜大奶奶把算账的想法吓得丢到爪哇国去了。从尤氏的话语中看,她对秦可卿的关切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丝勉强。如果贾珍和秦可卿真有什么风吹草动,尤氏岂能一丝不觉,岂能不心怀怨愤?贾珍和秦可卿有“不伦爱情”这种说法很流行,但曹雪芹没写,脂砚斋也没写,这根本就是个历史冤案,是后人强加的。
且不论“养小叔子”的事有无真假,王熙凤是荣国府的人,跟焦大也没太大关系,原来俩人甚至都不怎么认识。王熙凤也并没有得罪焦大,焦大骂王熙凤干嘛?
根据文本,焦大骂人是“没天日”的话,众人吓坏了,忙给他塞了一嘴马粪。其实,在中国语言里,天、日都是皇权的象征,“没天日”的话就是骂皇上的话。而贾宝玉“一时有天无日”,心里也没皇上,所以十分欣赏焦大,觉得他骂人很有趣。
脂砚斋批注:“忽接此焦大一段,真可惊心骇目。一字化一泪,一泪化一血珠。”270多年来,除了脂砚斋,可能还没有人知道焦大骂人一段为什么“惊心骇目”,可能也只有脂砚斋一个人知道焦大骂人一段“一字化一泪,一泪化一血珠的含义。”
在《红楼梦》里,秦可卿是病死的,但很多人都认为,她最后结局是“淫丧天香楼”。如今,“淫丧天香楼”的说法已经被传得活灵活现,非常生动。说贾珍和秦可卿乱伦时被两个丫鬟撞见,奸情败露,秦可卿羞愧万分,一念轻生,上吊而亡,而两个丫鬟也深感冒失,又害怕贾珍报复,一个撞柱而死,一个甘愿作义女,为秦可卿驾灵送终。
《甲戌本》第十三回有回前总批,说曹雪芹写这个故事的时候“不忍下笔”。但在这一回的后面又有个朱批:“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因命芹溪删去”。
人们大概就是根据这条批语得出了结论,但这条批语是根本说不通的。既然作者已经“不忍下笔”,而“脂砚斋”也“大发慈悲心”,命作者将此节删掉了,说明文本中根本就没写这件事。但这个朱批偏偏揭破了“淫丧”这桩隐事,用了很直白的话,让死去的秦可卿大出其丑。“删去”已经没有丝毫意义。
在文本中,人们根本看不出贾珍与秦可卿之间有任何不干不净的关系,俩人甚至连一句对话也没有。而有些人却认准了“淫丧天香楼”,硬要拿贾珍对儿媳的疼爱说事,心理实在太阴暗!
反看《红楼梦》,秦可卿正是石头秦红玉的分身。她的死去,是指她进宫,永远离开曹家。宝玉为此十分难受,口吐鲜血。所以作者才“不忍下笔”。
按书中的评价,秦可卿行事温柔和平,是极妥当的人,也是贾母“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她最后的结局怎么可能是“淫丧天香楼”?贾珍和秦可卿有不伦之恋,纯粹是个历史冤案,曹雪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构思。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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