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修行两重天
一
这个时代的人，活得太累了。
累的不是筋骨，是那颗被千万根看不见的丝线牵扯着的心。朋友圈里一个点赞的缺失，便能让人辗转反侧半宿；同事一句无心的评价，足以在心头盘桓三日；父母的一声叹息，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搬不开，也化不掉。
我们把自己活成了一间透明的屋子，四面都是镜子，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在上面留下划痕。
于是有人说了：他人即地狱。
说这话的人叫萨特，一个法国人，一辈子没读过佛经，却在巴黎左岸的咖啡馆里，悟出了与东方古德相似的道理。他说的“地狱”，并非刀山火海，而是一种更隐秘、更日常的折磨——当你活在别人的目光里，你就已经为自己造好了牢笼。
但世人误解了这句话。
有人把它当成逃离人群的借口，遁入山林，以为眼不见便是心不烦。可山里的月亮还是圆的，溪水还是响的，寂静中那个渴望被认可的声音，反而更响了。
也有人把它当成悲观厌世的论调，指责它太过消极。却不知真正的消极，恰恰是那个拼命讨好世界、却从未问过自己“我何以在意”的人。
他人不是地狱。
你对他人的执着，才是。
二
魏晋年间，竹林里坐着七个喝酒的人。
其中有一个叫嵇康，长得极好看，时人说他是“孤松独立，玉山将崩”。但他最出名的不是相貌，而是一封绝交书。
朋友山涛举荐他做官，他写了《与山巨源绝交书》，洋洋洒洒一千多字，把官场骂了个遍，把世俗讽了个透。最后说：“此由禽鹿，少见驯育，则服从教制；长而见羁，则狂顾顿缨，赴汤蹈火。”意思是，我就像一头野鹿，小时候被关起来还能调教，长大了你再套我，我宁可赴汤蹈火也不从。
旁人看他，孤傲、偏激、不近人情。
可嵇康临刑前，对儿女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巨源在，汝不孤矣。”——山涛在，你们不会成为孤儿。
他拒绝了山涛的举荐，却把儿女托付给了山涛。
这才是真正的“不在乎”。不在乎世俗的官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在乎的只是那个人值不值得托付。他的心里始终有一杆秤，秤砣不在别人手里，在他自己心上。
执着于不执着，本身也是一种执着。真正的不执着，是知道什么该放下，什么该拿起，拿起与放下之间，没有别人目光的阴影。
三
那么烦恼呢？
烦恼是人人都有的事。小到堵车迟到，大到生离死别，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佛家把这归结为一个字：苦。生老病死是苦，爱别离是苦，怨憎会是苦，求不得也是苦。
但有一句话更狠：烦恼即菩提。
菩提是梵语，翻译过来叫“觉悟”。烦恼就是觉悟——这听起来像是疯话。被人骂了是烦恼，怎么就成了觉悟？丢了钱包是烦恼，怎么就成了觉悟？亲人离世痛不欲生，怎么就成了觉悟？
苏轼懂这个道理。
他被贬到黄州那年四十四岁，正是年富力强、想做一番事业的时候。一纸诏书，把他从湖州知州的位置上拉下来，关进御史台的监狱，关了四个多月，差点丢了性命。最后被贬到黄州，一个长江边上的穷乡僻壤，挂着一个“团练副使”的虚职，实际上是被看管起来的囚徒。
换了别人，大概要怨天尤人，日日以泪洗面。
苏轼没有。他在黄州城东开了一片荒地，自己种菜种粮，自称“东坡居士”。他写“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把贬谪的日子过出了滋味。他写“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在风雨里走着，反倒走出了坦荡。
但这不是说他没烦恼。他有。他在给朋友的信里说：“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樵渔杂处，往往为醉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
读懂了么？“辄自喜渐不为人识”——他高兴的是，终于没人认识他了。
这不是逃避，是转化。是把“被贬”这件事，从一种惩罚，变成了一个礼物。没有了知州的头衔，没有了应酬的往来，没有人再对他点头哈腰，他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普通人，和渔夫樵夫一起喝酒，被醉汉推搡叫骂，反而觉得自在。
烦恼还是那个烦恼，但看烦恼的眼睛变了。烦恼没有变，是苏轼变了。
这就是“觉”。不觉的时候，被贬是灭顶之灾；觉了之后，被贬是另一种自由。
四
唐代有一个和尚，叫惠能。
他原本是个砍柴的，不识字，偶然听到有人念《金刚经》，听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这一句，心里忽然亮了。后来他到黄梅东山寺找五祖弘忍，弘忍问他：“你是岭南人，又是獦獠（当时对南方少数民族的蔑称），怎么能作佛？”
惠能说：“人有南北，佛性本无南北。獦獠身与和尚不同，佛性有何差别？”
弘忍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让他去碓坊舂米。八个月后，弘忍要选继承人，让弟子们各作一偈。首座神秀写道：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惠能听了，知道神秀还没见性，便请人代笔在墙上写了一首：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弘忍看到，知道惠能是真正悟了，半夜三更把他叫到房里，传了衣钵。
这个故事里藏着一个秘密：神秀的“时时勤拂拭”，是渐修；惠能的“本来无一物”，是顿悟。两者没有高下之分，只是路径不同。但惠能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这首偈子，而是他后来在《六祖坛经》里说的那句话：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
意思是，不要离开你的生活去找觉悟。烦恼在哪里，觉悟就在哪里。你在菜市场里买菜被人坑了，就在那一刻关照你的心；你在单位里被领导批评了，就在那一刻关照你的心；你和伴侣吵架了，就在那一刻关照你的心。
别跑到山里去找清净，山里的清净是假的，回到红尘里一试就知道。
所以六祖又说：“若欲修行，在家亦得，不由在寺。”
红尘就是最好的道场。
五
现代人有一个毛病：太喜欢“解决”问题。
烦恼来了，第一反应是怎么把它弄走。情绪不好了，想着怎么让自己高兴起来。和别人吵架了，想着怎么修复关系。心里焦虑了，想着怎么消除焦虑。
这就像一个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拼命用手去拨开水，想把水弄走。水是弄不走的，你越拨，水越往你身上涌。
真正有用的，是停下拨水的手，看清楚：水就是水，我就是我。水淹到我腰上，我知道它淹到了，但不挣扎，不恐慌，只是看着它。
这就是“观照”。心经里说的“照见五蕴皆空”，就是这个“照”字——不是用脑子去想，是用心去看，像镜子照东西一样，清清楚楚，不加评判。
当别人说你不好，你心里升起一股火。这时候，不要急着反驳，也不要压抑自己，就看着这股火。它在哪？胸口？喉咙？它是什么感觉？热的？堵的？你看着它，它就会变，一会儿大了，一会儿小了，一会儿散了。
你发现了吗？它不是你。你只是看着它的那个人。
那个能看着火的人，才是你。火是烦恼，看火的人，是菩提。
烦恼和菩提，不是两个东西，是同一个心的两种状态。不觉的时候，你就是那团火，被烧得焦头烂额；觉的时候，你是看火的人，火还在，但烧不到你了。
六
宋代的大慧宗杲禅师说过一句话：“茶里饭里，喜时怒时，净处秽处，得念失念，一一天真，皆本地风光。”
什么意思呢？喝茶的时候，吃饭的时候，高兴的时候，生气的时候，干净的地方，脏的地方，该得的得了，不该失的失了——所有这些，都是你本来的样子，都是最好的风景。
这话说得真好。
我们总以为，修行是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更善良、更智慧、更从容。但真正的修行，不是变成另一个人，而是认出自己本来是谁。
你本来不是那个需要别人认可才觉得自己有价值的人。那个“需要认可”是后来长出来的，就像衣服上沾的灰，抖一抖就掉了。你本来不是那个被烦恼缠住就动弹不得的人。那个“被缠住”只是一个念头，念头像云，飘过来就会飘走。
你不是云，你是天空。
云来云去，天空不动。
七
回到开头那两句话。
“他人即地狱”——不是让你逃离人群，是让你从别人的目光里逃出来。你的价值不靠任何人定义，你的快乐不靠任何人给予。父母、伴侣、同事、朋友，他们说的话做的事，像风一样吹过你，你可以选择岿然不动。
这不是冷漠。恰恰相反，只有当你不再从别人那里索求什么，你才能真正地看见他们，真正地与他们相遇。一个不靠父母认可来确认自我价值的孩子，才能真正地爱父母；一个不靠伴侣回应来获得安全感的爱人，才能真正地爱伴侣。
“烦恼即菩提”——不是让你沉溺痛苦，是让你在痛苦中醒来。每一次情绪的翻涌，都是一面镜子，照出你心里的执着。你生气，是因为你有一个“应该”；你焦虑，是因为你有一个“想要”；你悲伤，是因为你有一个“不舍得”。
看到那个“应该”“想要”“不舍得”，你就看到了烦恼的根。看到了根，根就松了。松了，就放下了。放下了，不是没有了，是不再被它捆住了。
这两句话加在一起，就是红尘修行的全部秘密：在关系中，不丢失自己；在烦恼中，不错过觉醒。
八
最后讲一个故事。
唐代有一个居士叫庞蕴，家里很有钱，禅宗里称他为“庞居士”。他开悟之后，把家里的金银财宝装上一艘船，划到江心，沉了。
有人问他：“你为什么不把这些钱拿去做好事呢？”
庞蕴说：“好事不如无事。”
这话听着像是不近人情，其实是另一层意思。他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做，是说不要带着“我在做好事”的心去做事。做了就做了，过了就过了，不要在心里挂着。
他后来把家里的田地房屋都卖了，靠编竹筐过日子，日子过得清苦，却自得其乐。临终前，他让女儿灵照去看看太阳到了哪里。灵照回来说：“日头当午，但有日蚀。”庞蕴出去看，灵照就坐上他的位置，合掌走了。
庞蕴回来看见，笑着说：“我女锋捷矣。”——我女儿比我利落。
这个故事有点玄，但玄的背后有一个朴素的东西：他们不执着于生死，就像不执着于财富一样。不是不怕死，是知道死和生一样，都是自然的事。
烦恼即菩提，走到这一步，生死都成了菩提。
当然，我们不必沉船，也不必如此洒脱。但我们可以从很小的地方开始：下一次，当你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烦躁时，停下来，看着那股烦躁，问自己一句：“我何以在意？”
下一次，当你陷入烦恼的泥潭时，停下来，看着那个烦恼，对自己说一句：“这里面，藏着一颗觉悟的种子。”
地狱与菩提，只在心念一转之间。
愿你转得过来。
地狱与菩提·词十首
警人心，鉴后世
---
其一 · 浣溪沙·他人镜
莫把心绳系客舟，他人眉目自成秋，镜中添得几重愁？
照破浮云身是月，吹开妄念海无鸥。一帘风雨在楼头。
---
其二 · 鹧鸪天·破执
不向红尘问赞嫌，他人地狱自心潜。情枷爱锁元非锁，冷眼炎凉始是炎。
风满袖，月穿帘，何须镜里觅针尖。一朝撒手绳开处，万壑松声入短檐。
---
其三 · 临江仙·烦恼种
烦恼生时君莫躲，淤泥深处莲胎。一波才动万波随。认他虚作实，误我却成谁？
忽地回头光照里，原来云散风微。菩提不是别家枝。炎凉皆自取，明月满清池。
---
其四 · 菩萨蛮·照心
世人总被浮名误，东西南北无安处。苦海日漫漫，只缘心未宽。
一声何所在，照见千山外。烦恼即菩提，此中无二歧。
---
其五 · 西江月·破牢
眼里他人种种，心中执着重重。牢笼原是自家封，谁把钥匙拨弄？
放下何须用力，看穿本自空空。一声木鱼月明中，照彻大千如梦。
---
其六 · 卜算子·观妄
你道恶言来，我道风吹过。你道荣枯得失多，我道花千朵。
朵也不曾留，镜也何曾锁。只是心头一念迷，迷破莲台坐。
---
其七 · 清平乐·转念
红尘如戏，莫被他人替。你若开怀天地霁，何必眉间憔悴？
烦恼恰是良师，淤泥能长金芝。转得心头一瞬，青山绿水平时。
---
其八 · 南歌子·钥匙
不向他人借，休从外境求。钥匙原本袖中收，只是迷时忘却、几回愁。
一念回光照，千山月满楼。风来雨去自悠悠，笑看人间万法、水中沤。
---
其九 · 浪淘沙·淬炼
世路总巉岩，风雨相兼。无根烦恼似飞檐。谁道菩提天外事？只在泥潭。
淬过火犹炎，灰里重拈。一声佛号一声惭。炼得心光如宝镜，照彻千帆。
---
其十 · 定风波·自在
莫听他人毁誉声，何妨地狱自清明。竹杖芒鞋谁怕我？炉火，一蓑烟雨任平生。
烦恼来时观自性，微冷，心头照破万山平。回首向来执着处，无住，也无地狱也无僧。
---
跋：词成十阕，取诸唐宋意象，融禅门心法，寓警世之诚。他人地狱，转念即是清凉；烦恼菩提，回头便成般若。愿有缘者得之，破迷开悟，不负红尘一场修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中华诗词学会会员，福建省诗词学会会员，北京墨海书画院作协会员，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丛书》杂志社副主编。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精华热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