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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叶 花
(又名:青衣江畔)
邓志军

1981年2月第一稿
1982年4月第二稿
2026年3月整理
草叶花,电影剧本,始作于1981年2月,1982年4月第二稿,作者是西藏民族学院语文系七九级学生。
1983年7月毕业回到西藏部队。作品搁置至今。
《草叶花》剧情梗概
一、主题内容
影片:《草叶花》,又名《青衣江畔》。
故事发生在二十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位于西川山林丰茂、江河水流充沛的某城市。
主要地点为临江公园、国有西江光学仪器厂(简称“光学厂”)、西江光学院(简称“光学院”)。
男主人公苏杰,是一位工人家庭的儿子,是光学厂镜片生产车间的技术工人,刻苦钻研精密镜片材料、生产制造,外号“小科学家”,考上了西江光学院,受栽赃陷害,被判二年徒刑,出狱后,自杀被救;将研究成果《精密镜片多元化材质的技术创新》、《高精密镜片的复合材质制造工艺》二篇论文,以笔名“草叶花”,投稿《光学院学报》,受到光学院黄教授的重视,并准备在其他厂中试生产。
女主人公叶小梅,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是光学厂总装车间技术检验员,是与苏杰一起学习报考大学的恋人;因受苏杰案牵连,被迫嫁给总装车间团支部书记姚建刚。
姚建刚,光学厂总装车间团支部书记,后任光学厂团委书记,是姚柏松副市长的儿子,光学院党委副书记姚柏忠的侄子;他为了谋取私利,盗窃、出卖四盒珍贵精密光学镜片、《P003精密镜片生产工艺技术规范》技术机密,和苏杰写的二篇光学专业研究成果论文;与海外华商勾结,栽赃陷害苏杰,导致苏杰被开除厂籍、团籍,大学录取作废,判二年徒刑。又采取了极不正当的方法,假借培养叶小梅入团,安慰她与苏杰划清界线,乘机赢得叶晓梅的信任,借此捕获叶晓梅与他快速恋爱结婚。
影剧上篇,展示了苏杰纯洁善良,追求科学。在被栽赃判两年徒刑出狱后,把自己对光学研究的二篇论文,以笔名“草叶花”,投稿给了光学院学报。自己被父亲逐出家门,在日常工作、生活上处处碰壁,尤其看到昔日的恋人已经与他人结婚,痛苦无诉的境况下,心生绝望,到临江公园岸边投江自尽。
王素琴和陈普来公园游玩,及时发现救起投江的苏杰,在他们的帮助下,开启了苏杰的思想转变。光学院黄教授安排自己的儿子,另外一个光学厂的副总工程师,就《精密镜片多元化材质的技术创新》、《高精密镜片的复合材质制造工艺》二篇论文,与苏杰对接,准备把他的研究成果付诸产业生产实际,进行中式试验。
当这一切都顺利开始的时候,苏杰也准备告别过去,他们一起又来到了临江公园的山上,向过去告别,大家准备去学游泳。
苏杰想最后告别过去的时候,看到江里有一孩子落水,便不顾一切跳进江里,救起孩子的同时,他自己却被江水冲走,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影剧下篇,演绎婚后已有身孕的叶小梅在家休养身体,发现了姚建刚藏匿巨额存款,窃有《P003精密镜片》的违法行为,二人产生剧烈争斗。叶晓梅受到姚建刚迫害,无奈投奔市公安局报案。
姚建刚见事情败露,连夜跑到厂党委书记那儿求情,意图以光学厂行政处分化解法律责任追究,被拒绝。李书记也及时向市公安局报警。
为达到私利的姚建刚,导演了青年苏杰、叶晓梅的坎坷悲剧,也为自己追逐荣华富贵身败名裂。
影片就是以此为线索,在苏杰、叶晓梅、姚建刚他们之间不同的人生道路的追求与爱情交织展开。苏杰追求科学,救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叶小梅坚守法律,迫使姚建刚败露被逮捕。叶晓梅与苏杰的纯洁爱情被残酷迫害,叶晓梅与姚建刚的婚姻付出了悲惨的代价……
主人公苏杰,将光学研究成果论文以“草叶花”作为笔名,是对自己人微言轻,又不敢堕落,叶绿花繁的定义。
影片开始,结束,都是以青衣江边的公园山林、穿城的江水为背景诉说,展开了青衣江畔一代青年的现实人生。
{注释:
草叶花,并非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植物学名称,通常有以下两种常见指代:
1、叶子花(Bougainvillea)这是最常见的指代对象。叶子花属于紫茉莉科叶子花属,原产于南美洲。其特点是:形态:茎干常带刺,叶片卵形,而色彩鲜艳的“花”实际上是苞片,真正的花位于苞片内,呈细小白色或淡黄色,常聚生成簇。因苞片形似叶片且色彩绚丽,被称作“叶子花”,也常被称为三角梅、九重葛、簕杜鹃等。用途:广泛用于园林绿化、庭院装饰、盆景制作等,花期长,耐旱性强,是许多热带和亚热带城市的市花。
2、叶上花类植物,部分植物因花朵直接生长在叶片上或叶脉上,被通俗称为“叶上花”,如青荚叶(Helwingia japonica)、百部(Stemona japonica)等。这类植物并非严格意义上的“草叶花”,但因名称易混淆,有时也被提及。}
二、出场人物表
苏 杰,男,26岁,戴近视眼镜,身高1.76米,身体消瘦,性格温和,略微内向;原光学厂镜片生产车间的技术工人;父亲苏耿贵是光学厂工人。
叶晓梅,女,24岁,身高1.65米,身材苗条,性格温和,善良漂亮,头梳两条齐腰的乌黑大辫子;光学厂总装车间质检员兼半成品库管;父亲是省委副书记。
姚建刚,男,25岁,身高1.68米,身体显胖,性格强势,为人阴毒;光学仪器厂总装车间检验组组长、团支书记;父亲姚柏松副市长,叔叔姚柏忠光学院党委副书记。
王素琴,女,27岁,身高1.63米,性格沉稳,开朗大方,头梳两条齐肩的乌黑短辫子;光学厂医生;父亲是已经调到省里工作的原市委领导。
陈 普,男,29岁,戴副近视眼镜,身高1.73米,光学厂技术员;性格成熟稳重,是王素琴的丈夫。
苏 静,女,23岁,身高1.65米,性格内向,温和漂亮,头梳两条齐肩的乌黑短辫子;纺织厂工人,苏杰的妹妹。
王素青,男,24岁,身高1.74米,性格活泼,为人正直;光学院学毕业生,是王素琴的弟弟。
苏耿贵,男,52岁,身高1.77米,身体魁梧;苏杰、苏静的父亲,光学厂工人。
姚柏忠,男,50岁,身高1.66米,体胖;姚建刚的叔叔,光学院党委副书记。
司机小陈,男,24岁,光学院小车司机。
黄教授,男,57岁,身高1.72米;光学院教授。
黄浩宇,男,35岁,身高1.75米;黄教授的儿子,重庆川渝光学仪器厂副总工程师。
李书记,男,50岁,身高1.73米;光学厂党委书记。
刘主任,男,40岁,身高170米;光学厂总装车间主任、党支部书记。
姚柏松,男,53岁,身高1.67米,姚建刚的父亲,副市长。
王 母,女,52岁,身高1.60米;王素琴、王素青的母亲,市机关干部。
苏 母,女,50岁,身高1.65米;苏杰、苏静的母亲,病休女工。
姚 母,女,50岁,1.56米,体胖;姚建刚的母亲,机关干部。
张 丽,女,22岁,中等个;光学厂总装车间女工。
公安干警甲、乙、丙、丁。
草 叶 花
(又名:青衣江畔)
(电影剧本)
1981年2月第一稿
1982年4月第二稿
邓志军
序 幕
时间:1980年6月
仲夏之夜,鸟瞰西川某城市全景。
市委家属院,绿树朦胧,房屋隐形,星空寂寥,一片幽静。
一座单独的平房,熄无灯光,由远而近,愈渐清晰,伴随着轻缓的话音:
王素琴(画外):“尽管苏杰在这里——我的家,只住了短短的数十天,却使我致今也无法平静,他赢得了我们永生的敬仰……往日夜深的书房里,映现出他伏案的身影,随着夜的悄然消失,我的朋友,我的弟弟,随着那血泪凝聚的灯光,随着那奔腾的江流逝去,一个追求技术创新的青年……他见义勇为,他带着微笑,他含着苦楚,他去了……”
王素琴沿着路慢慢走向平房一角的单间,门慢慢敞开:书房。
在书桌上,立着一个放大了的彩色五人合影照片,镜框前放着一束草叶花。
王素琴双手捧起桌上装有照片的镜框,特写:一张五人(前蹲着王素琴、苏静,后排站着苏杰、陈普、王素青)的合影……泪水簌簌落在照片上,整个照片渐渐模糊起来。
王素琴放下照片,双手捧起拿束草叶花。
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王素琴放下花束,回转身,惊讶:叶晓梅发辫散乱,神情呆滞,扶立门前……
推出片名: 草 叶 花
上 篇
一
下午,街道上。
王素琴和弟弟王素青并排走着。
王素琴:“爸爸调到省里半年了,今天来电话,年底调妈妈也要调到省里工作,你大学毕业,分到光学厂工作,就安心留在这里吧。”
王素青:“好呀,妈妈到省里,就可以照顾爸爸了。”
王素琴:“还有,你和苏静恋爱的事,我和妈妈都同意。”
王素青:“姐,你告诉妈,今晚学院毕业生要和纱厂的青年一起组织联欢晚会,我晚上回学院住……”
王素琴笑道:“打着联欢旗号,约会吧?”
两人在临江公园门外停住。
王素琴:“你去吧。”
王素青一边跑一边回头向姐姐招手。
二
下午,临江公园门外。行人进进出出。
王素琴在门口,不断地向一条街口张望,等待着。最后,她失望地独自进了公园。
逗留在热闹的游泳池旁……
经过河流湍急的青衣江畔……
附近一对对情侣。
王素琴愈加显得不愉快,她扭头走向江边的小山上。
三
临江公园山上,夕阳斜下日,山林普照。
山上翠竹葱茏,树木错落,荫郁偏静。
王素琴沿着野径草坡向山上登着,临近山顶时,忽然被脚下的一小堆枝叶绊倒了他,拨开叶子,露出一个鼓鼓的麻袋角,王素琴顿时惊慌起来,四周看不到一个人。
悲戚的话语声从山顶传来:
“同是一样的人,”
“同饮一江的水,
“为何我独自悲?
“雪白融浊水,
“遭罪岁月灰,
“凄然路途黑。”
王素琴寻声,悄悄上山……
“一样的人,”
“青江的水,
“独我自悲,
“浊水煎熬
“血和泪,
“生命毁。”
一个青年(苏杰)立在悬崖边的背影。
青年:“太阳落了,我也该去了……(慢慢转过身,泪流满面)晓梅,祝福你……”
青年倒下悬崖的青衣江里。
江水湍急,王素琴丢掉挎包,跃身下崖……
在水下,王素琴抓住了那青年,已冲出二十多米远,她托着那青年浮出水面,浪涌卷来,灌入她的口中,游向岸边……
四
小山上,陈普来到山顶,四处寻望,发现了悬崖边的挎包,大惊。
陈普捡起挎包,呼喊:“素琴……王素琴……”
急向江边奔去。
经过一番搏斗,王素琴托着青年终于游到岸边。王素琴向周围呼救。
王素琴:“来人呐,快来人!”
陈普赶来,急忙跳下,与王素琴一起将溺水青年拖上岸。
陈普迅速跪下一条腿,将另一条腿支撑在那青年的腹下,按压腹背向外控水。青年已昏迷。
陈普将青年翻过身,做人工呼吸。
王素琴精疲力竭,无力地靠在河边陡坡。
五
河岸上。
王素琴接替陈普在给青年(苏杰)做人工呼吸,青年开始吐水,恢复意识,睁眼……
陈普:“来,我背他去医院”。
王素琴协助将青年扶上陈普背上。
陈普扶了一下眼镜,背起就跑。王素琴随后跟着。
六
晚上,光学院俱乐部。
联欢晚会正在进行中,王素青和苏静并肩走出俱乐部。
苏静:“素青,跟我走!”
王素青:“什么事这么急?”
苏静犹豫了一下:“我哥哥失踪了。”
王素青:“失踪了?长途汽车站那里找了没有?”
苏静:“找了,都没有找到。”
王素青:“那我们快走!”
七
翌日上午,医院。
在病房里,被救的青年靠坐在病床上。
王素琴坐在他身边,陈普坐在床前的凳子上。
看样子,他们已经谈有一段时间了。
王素琴和陈普流出失望的神情,青年低头不语,但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痛苦。
王素琴:“你看,我都当你姐姐了,可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不信任我们吗?(青年瑶瑶头)那你就应该告诉我。”
门被推开,王母走进来,她是一个机关干部,衣着朴素大方。
王素琴和陈普忙站起身。
王素琴:“妈,您来了。(对青年)这是我母亲。”
王素琴:“这位弟弟不肯对我们讲他的姓名,弟弟,你昨天是不是还有一个麻袋藏在了公园的山上?”
青年吃惊地抬起头,随即轻轻点点头。
王素琴:“你放心吧,我们去取。”
青年含泪:“谢谢您——姐姐!”
王素琴和陈普喜悦的对视了一下,向青年点头,告辞。
王母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冲的水都要凉了,给,喝吧。刚才医生告诉我,你今天可以出院,你的家在哪里?”
青年的泪水落在杯子里。
门开,王素青就着门缝,向母亲招手,王母会意。
王母:“快喝吧,我出去一下。”
王母带上门,王素青把母亲拉到一边。
王母:“你怎么来了?”
王素青:“姐姐告诉我的。妈,她叫苏杰。是苏静的哥哥。前年,他因为光学厂丢失了四套价值百万元的镜片和技术资料,被判了2年刑,厂里开除了他。苏杰才出狱不久,在长途汽车站当临时搬运工。”
王母:“别的还有什么?”
王素青小声对母亲说着……
苏杰下床来到窗前,欲跳窗又止,他回到床上,望着窗外花卉盛妍的院子。
王母推门轻轻走入,王素青随后。
王母:“苏杰。”
听到王母叫自己的名字,苏杰迅速转过头。
王母慈祥的点点头,又回转身指着王素青:“这是我的儿子,王素青,在光学院上学,他和你在纱厂工作的妹妹,从小是同学。”
王母:“苏杰,你的情况,我以前也听你妹妹讲过,可能有些冤屈。你离家出走(沉思)……这样吧,你出院了先住在我家。我很快也去省里工作,家里就只有素青一人住,别的以后再说好吗?”
苏杰热泪盈眶,点头默认。
苏静进来。
苏静上前扑到苏杰怀里:“哥哥!”
王母对王素青耳语,随后离开。
八
王素琴和陈普各骑一辆自行车,疾驶街道。
在临江公园门外,他们放好自行车。快步进了临江公园,两人来到那座小山,王素琴快步向丛林中跑去。
陈普紧随王素琴。
王素琴寻找着,终于发现了那个露出的装有东西的麻袋。
王素琴:“就是这个。”
陈普把麻袋从叶子堆里拖到了一边:“怎么这样重?好像都是书。”王素琴:“我去到那边,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陈普望着离去的王素琴,便打开麻袋,取出几本书来,都是数学、物理、光学等方面的科技书。
陈普:“哎呀,太好了,这些书我也在学习。”
陈普兴奋地把书一本一本的取出。
王素琴转回来,到陈普身后,看到这些书惊讶了:“怎么,他是搞科研的。”
陈普:“对,这全都是科技书。”
陈普把书装进麻袋,王素琴帮他背上,向山下走去。
王素琴扶着陈普肩上的沉重麻袋。
麻袋扎在陈普的自行车上,两人骑车穿过闹市,返回。
九
王素琴的家,市委干部住的一座单独平房院。
王素琴和陈普推车到了房前,王母闻声迎出。
王母:“这东西是那个孩子的吗?”
王素琴:“妈,都是书。”
王母和王素琴协助陈普把麻袋抬到一单独的房间,这是王素琴父亲的书房。室内挂着全家四口人的彩色合影像。
王母:“小普,你去把苏杰这孩子接回家来吧。素琴你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再准备好苏杰住的房间。”
王素琴:“妈,好的。”
王母笑道:“我们分头干,妈做饭,不会落你们后边。”
陈普、王素琴向母亲点头微笑。
十
在医院,病房中,一护士端着药盘走出。
苏静、王素青站立旁边。
陈普坐在苏杰的病床上,为苏杰擦去泪痕:“苏杰,你看着我,不想让我们了解你的情况。可你为什么这样轻生?”一手抚摸着他的肩,“我只想说你一句……你一点也不珍惜生命。”
苏杰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不,我……”
陈普:“你才26岁,过去了的吸取教训,未来的路还长着呢。青年只是人生的开始,在初踏人生时,跌倒、犯错,谁都难免。”
苏杰:……
陈普:“实际上,你随身带着那么多的科技书,并不干心去死……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
苏杰:……
陈普:“还有,就是为了妹妹苏静和素青弟弟的美好未来,为了父母的健康生活,就应该好好的生活!说来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全家都欢迎你。”
苏杰点头,身体颤颤栗栗,咬紧牙关,强忍着盈眶的泪水,低下头,偏侧又猛然抬起:“哥哥……”
十一
白天。光学厂家属区。
苏耿贵家,这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
苏耿贵的妻子病卧在床,她含泪望着一边站着的老伴儿苏耿贵。
苏耿贵满脸怒气向着窗外。
苏母:“他爸,苏杰毕竟是咱的儿子,他已经在监狱关了2年,现在出来了,就是犯再大的罪,难道?你就是不认他了吗?”
苏耿贵猛地回头:“不成,这样的儿子我永远不要,你们都怎么了,你想想?那价值百万元的4套镜片,至今没有找到,还有出卖给外商的技术情报。到现在,他的问题,自己仍然是说不清楚。我们苏家人,从来没干过这样危害国家的事,懂吗?随他去吧!”
苏妻:“儿子离家出走,自杀寻死,你都不心疼?求求你,把他接回家吧。”
苏耿贵将工作服,往肩上一搁,在门口停住了脚:“今后你不要再提他。我苏耿贵没有这个儿子!”
苏耿贵跨出门,随手用力关上。
十二
一日,白天。
一辆小轿车驶入光学院,镜头中“西江光学院”,大门的校牌清晰可见。
轿车在学院办公楼前停下,黄教授携公文包下车,一女秘书上前:“黄教授,姚副书记,请您去他办公室。”
黄教授点头答应着,又关照司机小陈:“小陈在这儿等一下,我办完事儿就马上走。”
黄教授随女秘书走进办公楼。
在光学院党委副书记办公室,姚柏忠等,身材较胖,闻声起身相迎,示意黄教授入座:“老黄,还是我们学报登稿的事情,有两篇不知作者出处的光学专业论文,想听你的意见,再定。”
姚柏忠指着办公桌上那两篇论文,二篇论文及笔名特写:《精密镜片多元化材质的技术创新》草叶花、《精密镜片的复合材质制造工艺》草叶花。
黄教授:“这两篇论文我都看过了,从他对光学镜片制造技术革新研究的深度来看,像是出自一位有才华的青年之手。这两篇是对精密复合镜片材料和生产制造工艺两个不同问题,做了研究,设计了解决方案。我这次去北京参加学术会,探讨研究光学项目,其中就有这方面的类似课题。尤其在工业生产制造方面,作者都进行了比较严密的专业论证,在实验方面,作者注释是在国内,是因为他没有条件做。我建议设法把作者找到,我同意学报先刊发。”
黄教授从公文包里取出论文复印件:“你看,我已经复印了两份,准备带到学术会上。不知道为什么作者不肯公开自己的身份,如果能和他见面谈一下就好了。我们抓紧找这位写匿名论文的作者。”
姚柏忠:“好,我同意你的意见,学报刊发。”
黄教授:“姚书记,发现一个人才不容易呀。我建议:光学院与光学厂建立科研、制造合作机制,既推动教学研究,又促进工业生产。”
姚柏忠:“说的好,黄教授!现在全国重视科研,思想解放,我们应该尽快与光学厂建立合作,把科研付诸生产实践。”
黄教授和姚柏忠对笑,黄教授起身告辞。
姚柏忠送走黄教授,拿起茶几上的两篇文稿,回坐在办公桌前思考。
姚柏忠忽然想起什么,拿起电话,拨号:“光学仪器厂总装车间?请姚建刚接电话。”
在光学仪器厂,总装车间的大楼办公室里。
姚建刚在接电话。
旁边在工作整理资料的是叶晓梅。
姚建刚:“对,我是建刚,叔叔,有什么事情啊?哦,什么名字?”姚建刚示意叶想梅记录。
姚柏忠(电话音):“论文:《精密镜片多元化材质的技术创新》草叶花、《高精密镜片的复合材质制造工艺》草叶花,二篇论文,‘草叶花’是作者笔名。”
姚建刚对叶晓梅:“记下,论文:《精密镜片多元化材质的技术创新》草叶花、《高精密镜片的复合材质制造工艺》草叶花;笔名叫‘草叶花’。”
姚柏忠(电话音):“你们厂团委抓紧,在青年工人和技术人员中寻找,我就不再派人去你们厂里了。”
姚建刚:“叔叔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姚柏忠(电话音):“嗯。你的妻子叶晓梅在旁边吗?代我向她问好!”
姚建刚对叶晓梅:“快,你来回答叔叔……(叶晓梅摆摆手)叔叔,她还不好意思跟你说话呢,我代她谢谢叔叔关怀!”
姚柏忠(电话音):“好。还有你很快要主持厂团委工作了,改天我去你们家喝酒祝贺。”
姚建刚:“好的叔叔。”
十三
白天,在街道委员会办公室,王素琴的母亲正在和两位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交谈着。
工作人员甲:“王主任,苏杰这孩子的事,我们一定会安排好的,你放心吧。”
王母:“我马上去省里工作,这件事交给你们我放心,苏杰这孩子脾气有点儿倔,他埋头到学习里面,以往的事情一句不肯说。也是,他遭受到的打击太大了。最好你们能给他临时安排一个工作,使他生活尽量充实一点。”
工作人员乙:“对了,苏杰今天上午又来了一趟,还是要去骑三轮车,我劝他回去了,其他工作现在没有合适的。他得知还有别的待业青年没有安置,说什么也不肯再添麻烦,执意要临时骑三轮车。可他身体太瘦弱了。”
王母:“是这样……那,你们就尊重他的意见吧。”
十四
在街道办事处。
苏杰喜悦的把办好的手续装入上衣口袋,推着三轮车走出门外。
王母在门外等着。
苏杰:“王妈妈,上车吧,我送您回家。”
王母:“好的孩子,慢点儿骑。”
苏杰蹬着三轮车,行驶在街道上,悄悄流着眼泪。
王母:“孩子,你身体这样瘦弱,能受得了吗?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可母亲知道儿子的心。”
苏杰抹去眼泪,回头:“王妈妈,您放心,我这样还可以锻炼一下身体。”
王母沉思良久:“好吧,妈只准许你外出工作半天,在家学习半天,你千万不要过猛,坏了身体。不然我就不准许你干这个(特写)。”
苏杰流着泪:“好的!”
十五
清晨,苏杰飞快的蹬着三轮车,来到长途汽车站出站口。他犹豫了一段时间,望着别人满载客而去,终于上前主动寻觅雇主。
苏杰十分不自在:“同志,需要乘三轮车吗?”
旅客:“谢谢!我乘公共汽车。”
出站旅客,一批一批从苏杰面前走过。
苏杰走到一位身边放着许多行李的老太太身边:“老婆婆,乘我的三轮车吧。”
老太太:“哦,不用了,孩子,我家就在这附近,儿子马上来接我。”
苏杰愁容满面,等在这里。
一位中年妇女领着一个孩子来到三轮车旁。像是要寻找车主,苏杰跑过去,苏杰:“大嫂要乘车?”
大嫂:“对,请你把车放到那里吧。”手指着行李托运处。
苏杰:“好,坐上来吧。”
苏杰把车骑到行李托运处,帮大嫂把一大箱子和一个大行李装上车,蹬车驶去。
三轮车穿过闹市。
车子在一条街道小院门前停住。苏杰搬下货物,接过车费,又登车离去。
十六
在闹市区,苏静精神忧郁地走着,像是在寻找人。
一辆三轮车从对面路上向另一条路驶去,苏静看到了骑车人,赶忙向前追着跑去。
苏静:“苏杰,哥哥!”
特写苏杰咬牙,苏杰已经知觉,便头也不回,两脚用力蹬着脚踏,三轮车车轮飞转,疾驰,消失在路的拐弯处。
苏静跑步追随车子消失,慢慢站位,引起了行人的观望。
特写,苏静伤心痛哭……
十七
中午,长途汽车站。
苏杰在等待顾客。他望着楼上悬挂的大钟12点20分,已经赶不上回家吃饭了。
王母:“(画外音)只准许你出外工作半天,在家学习半天,千万不要。过猛坏了自己身体,不然我就不准你干这个。”
苏杰徘徊不安,最后决定不回了,他取出挣的一点钱,有点失望。苏杰走到不远的一个推车卖食品的,付钱买回一个烧饼。
苏杰从车位下取出一本书,坐下看书。
镜头中他对面是长途汽车站。
苏静下公交车四面张望,苏杰背过身躲进候车室。
苏静从一辆一辆三轮车前走过,仔细的看着每个三轮车工。走到苏杰的车前,扶车停住,对旁边三轮车:“老师傅,这辆车子是谁的?”
老师傅:“不知道。”
苏杰隔窗流泪,窥视。
苏静走到公路边,满含眼泪,望着穿梭的车流,苏静离开了车站。
苏静经过饭店时,她感到疲惫和饥饿了,就犹豫了一下,继续向。
十八
下午,夕阳斜下。
苏静又来到长途汽车站,他发现了用力帮着顾客扛着行李的苏杰,开揩去眼泪,跑到苏杰身后,用力托着行李,欲言又止。
苏杰把行李放上三轮车,回身吃了一惊,沉默不语。
苏静走到哥哥身边:“哥哥,回家吧,妈妈和我都盼着你回家。”苏杰看着妹妹。
苏静哭泣:“我到处找你,妈妈说你回家了,她的病就好了!”
苏杰轻轻推开身边的妹妹,背过身去,强忍着感情。旁边扶着行李准备乘车的老大娘,看着两人,不知如何是好。
苏杰:“爸爸已经和我分了户,你不用管我,家里再也没有我了。”
苏静伤心的哭着不能言。
苏杰让老大娘坐上车,苏静也随即登上车。
苏杰:“妹妹,不要再折磨我了,去坐公共汽车,回家去吧。我,晚上去。”
苏杰停车不走,看苏静下车,才蹬车驶去。
十九
傍晚,在光学厂家属区。
苏杰在一棵树下,泪眼望着自己家的灯光,止不住一步步向窗下靠近。
这时由远而近,一恋人沿着路从窗下经过,苏杰一眼看出来人,迅速躲避在原先站在的那棵大树后。
姚建刚挽手叶晓梅经过这里,走近,声音清晰可闻。
姚建刚:“晓梅,下午我遇见苏静了,看她满脸都是泪痕,问她什么也不肯说,看样子是在找苏杰。”
姚建刚:“不过苏杰也真是,母亲病倒在床上,他偏偏不争气。”
叶晓梅:“建刚,苏杰才出狱,肯定很难。你现在是厂团委书记,应该想办法帮助一下。”
姚建刚:“现在这么忙,怎么好为他一个被开除厂籍的人,耽误工作?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过好我们的小日子重要……”
苏杰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牙齿咬得咯咯响,紧握着两拳。他又向家望了一眼,断然离去,消失在夜幕中。
二十
夜,王素青的家。
月光洒在苏杰住的房间里,苏杰在学习的背影。桌旁书架上,各地摆放满了他那些科技书。
又勾起了伤心事,苏杰伏案抽泣,泪珠悄然落在前脚板上,口中喃喃自语着。
王母和王素青闻声,推门进来,走到桌边。
王素青手轻推:“哥哥,别哭了。”
王母:“孩子,妈妈就在你身边。”
苏杰抬头:“妈妈,扑到母亲怀里。”
王母摸着抚摸着苏杰的头:“过去的事情,你不说出来,就一直是个心结。你不要总这样折磨自己。”
苏杰:“妈,我听您的。”
王母:“今天奔跑一天了,就不要再熬夜了。明天不要出工,在家好好休息。给你爸、妈写信沟通,代我问他们好。”
苏杰送走母子,关灯上床,辗转不眠,又起身打开台灯。取出信纸写信。
苏杰(心声):“妈妈,妹妹,我准备永远的离开你们,再也不看见我那爸爸。但是生活使我又幸存下来,我想回家,可我咬着牙不回家,不见你们。这都怨,我那洗不清的罪过。”苏杰失声,信纸被苏杰抓烂了。
王母在外面像似想进去,又没进,含泪沉思。
二十一
白天,上午。光学院。
姚柏忠副书记在办公室打电话。
姚柏忠:“嗯,对,我让你寻找的那个叫‘草叶花’人,现在有没有下落?”
姚建刚(电话音):“叔叔,我已经查了,我们的厂没有,也没有人向你们光学院学报投稿。您干嘛这样着急找他?”
姚柏忠:“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们学院的一位教授想见这个人。好吧,建刚,你婶婶让我告诉你,晚饭你带晓梅过来,一起吃个饭。”
姚建刚在车间办公室,拿着电话,叶晓梅立在一边。
姚建刚放下电话,抓住叶晓梅的两肩亲吻,示意:“定了,我们一起去叔叔家吃晚饭。”
傍晚,月光照在姚柏忠家的窗台上,传出清晰可见的交谈笑。
姚建刚(声音):“叔叔婶婶,我们该回去了,晓梅她还要上夜班呢。”
姚婶(声音):“你们怎么不早说,也没让姑娘睡会儿觉,真是的。”
姚柏忠(声音):“好吧,姑娘,我们就不留你了,建刚用我的车送你们吧。”
叶晓梅示意:“不用了,叔叔,我们也没什么急事儿。”
笑声门开,姚夫妇送姚建刚和叶晓梅。
姚建刚:“叔叔、婶婶,你们回去吧。”
叶晓梅:“婶婶不用送了。”
姚母:“姑娘,以后和建刚常来玩儿啊!”
叶晓梅:“嗯,再见叔叔、婶婶。”
姚夫妇望着他们的远去。
姚建刚搂着叶晓梅的肩,在树林浓郁的街道上走着。
大树遮挡的路灯下,透过了茂密的叶子,稀疏洒在地上。
叶晓梅看表:“哎呀,我得赶快回厂去了。”
姚建刚:“那,我们快点儿走。”
一辆三轮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姚建刚,对叶晓梅:“有了!师傅,师傅,请停一下。”
三轮车停下。
姚建刚:“晓梅,快过来,坐车上。”
姚建刚对三轮车:“师傅,我们去光学厂。”
车走。
姚建刚手搭在叶晓梅肩上:“放心吧,这次保证迟到不了。”
起身拍拍蹬三轮车的师傅:“小伙子,蹬快点儿,我们有急事。”
三轮车工,特写苏杰,怒目前视。
姚建刚:“晓梅,我叔叔和婶婶今晚特别高兴,尤其是喜欢你,比见到我还亲呢。一句一个‘姑娘’叫的我心里都甜蜜蜜的。”
叶晓梅:“叔叔、婶婶待人真好,就是太客气了。”
姚建刚:“你有身孕在身,还不得好好关照,我的小姐。”
两人说笑。
特写苏杰愤怒咬牙。
姚建刚:“告诉你件事儿,今天市委有一个女的打电话,向我了解苏杰的情况。哼,他都被开除厂籍了,还有人关心他。”
叶晓梅:“嗯?”
姚建刚:“我也说了苏杰以前的情况。那人还让我,协助做他父亲苏耿贵的思想工作呢?”
姚建刚得意:“这小子犯这么大的罪,他父亲把他赶出家门了,走投无路也是活该……”
叶晓梅幽怨:“建刚,你怎么这样说呢。”
姚建刚:“事实嘛。唉,都过去2年了,你对他还这么钟情,是不是藕断丝连?可见你对社会上的人是缺乏认识的。像他这种妄想通过科研出名,不择手段的人,思想复杂的很。你不要把他看得太简单了,就他犯罪这种事儿,就我就看透了。”
叶晓梅:“反正,我就是不相信苏杰会做出那种事情。”缓了缓,“好了,我们谈别的吧。”
二十二
光学厂。
三轮车在厂大门前停下。
姚建刚和叶晓梅下车,姚建刚交过车费,苏杰收费。
姚建刚和叶晓梅大惊。
叶晓梅:“苏杰!”
苏杰轻蔑的审视二人,猛地转身蹬三轮车离开。
叶晓梅:“苏杰,请等一下。”
苏杰停车。
姚建刚上前:“嘿,小子,混的真不赖,比我想象的要高级的多了,居然蹬上三轮车了。”
姚建刚走到苏杰前,两人含怒对视,叶晓梅语言又止。
姚建刚:“怎么,你还住进市委王书记的家了,真可惜,那位王书记调走了,不管咱们市的事了。不过,我还是代表厂团委欢迎你回来,厂里缺清洁工。”
苏杰忍气吞声,骑车而去。
姚建刚对离去背影:“晓梅,你看,他那个傲气劲儿。”
二十三
白天,光学院住宅区。
在黄教授的家。
黄教授在打电话:“是陈普吗?对,你用笔记下来,论文标题《精密镜片多元化材质的技术创新》、《高精密镜片的复合材质制造工艺》,作者笔名:草叶花。 你再重复一遍。”
黄教授:“其他单位都与光学专业技术上不对口,只有你们光学厂的职工有可能。你再认真查找一下。”
在光学厂技术科,陈普边听电话边记录。
陈普记录论文标题、笔名,对着着话筒:“黄老师,放心,我找到作者,联系您。”
黄教授(电话音):“下周,我们学院要举办与这二篇相关的新型光学技术研讨会,指定让你来参加,如果你找到了这位同志就一起来参加。”
陈普:“黄老师,我一定会把他找到。您放心。”
陈普回到工作台前。
二十四
傍晚,市委住宅区。
王素琴家的客厅。
王素琴、陈普、苏杰围坐在一张桌旁,中间放着陈普的电话记录。
王素琴对苏杰:“弟弟,苏静告诉过我,你写了《精密镜片多元化材质的技术创新》、《高精密镜片的复合材质制造工艺》两篇论文,还以笔名‘草叶花’,向光学院学报投稿。”
陈普:“我们一起去吧,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这样今后科研遇到困难,还可以去求助他们。再者,光学工业正迫切需要技术创新。”
苏杰:“我现在这种情况……”
陈普:“不要有顾虑,去吧,黄教授是我大学的老师。我了解他,我们就这样定了。今天晚上你做一下准备,明天上午我们一起。”
苏杰点头……
二十五
次日早晨,光和日丽。
陈普推着一辆自行车和王素琴沿着路走。
苏杰骑着三轮车由远而近驶来。
陈普笑道:“哎,你看他怎么又把三轮车骑来了?”
三轮车停在陈普他们面前,苏杰下车。
王素琴:“弟弟,你骑车子干什么?”
苏杰:“我想顺路,反正车放在哪也是闲着。来吧,上车。”
陈普和王素琴对视一下,三人齐笑。
陈普把自行车交给王素琴:“好,那让我来当车夫。”
王素琴:“那你们走吧!”
苏杰:“再见,姐姐。”
陈普骑上三轮车,苏杰坐到后排椅,二人说笑着渐渐远去。
在光学院,三轮车到了门前停下,陈普下车走到传达室,对着看门人交代几句,苏杰把车子推到一边停车处。
两人拿上挎包走进校园,校园深处郁木葱葱,路边两侧松柏挺拔,充满朝气。
陈普认出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位老人,拉起苏杰就跑。
陈普拉着苏杰:“黄老师您好!”指着苏杰“这就是您要找的论文作者苏杰,笔名:草叶花。”
苏杰腼腆面对黄教授。
黄教授:“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学术讨论会,今年多大了,做什么?”
苏杰:“26周岁,我没有工作了。”
三人慢慢地朝教学大楼走着。
黄教授:“听口气你以前好像有工作。”
苏杰点点头。
黄教授:“那两篇论文,你是在什么时间?在哪里写的?”
苏杰不自然地低下头:“是以前在光学厂上班期间完成的草稿,在监狱里完成定稿,出狱后寄给光学院学报的。”
陈普:“黄老师,那两篇论文我看了,苏杰提出的精密复合镜片的材料、生产制造,具有很强的系统创新,和应用价值。有什么问题吗?”
黄教授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对苏杰:“好,别的我不想再追问你们了!”向苏杰伸出手:“一切都明白了,来,我们彼此做志同道合者。”
苏杰双手紧紧握着黄教授:“谢谢黄教授!”
黄教授:“哈哈,走,我们开会去。”
二十六
光学院一会议室,学术讨论会在进行中,黄教授和姚柏忠副书记主持会议。
众教师和研究人员分两层,坐在一长方形会议桌周围,有一老师正在讲台上黑板前讲述着。
人们注意力都集中在黑板上。
苏杰和陈普坐在外面一层,距黑板最远的偏角处做记录。
那位老师结束了自己的话,走回座位。
黄教授起身:“下面请特约青年学者苏杰同志,讲述他的两篇关于精密光学技术创新方面的研究,论文题目是:《精密镜片多元化材质的技术创新》、《高精密镜片的复合材质制造工艺》。”
黄教授向局促不安的苏杰点头,示意他上台讲解。
陈普轻轻推了一下苏杰,小声:“沉住气,上去讲。”
姚建刚看见苏杰吃惊。
苏杰走上讲台,神色不安地望了一下众人。
黄教授向他点头鼓励,苏杰开始讲述……
姚建刚目含嫉妒,面带怒色终于忍不住,悄悄起身向姚柏忠小声:“叔叔,他就是盗了价值百万元的四套高级光学镜片,还向外商倒卖了技术情报,被我们厂开除、被判刑二年徒刑的苏杰。”
姚柏忠和姚建刚窃窃私语。
姚建刚得意地坐回。
姚柏忠白了一眼台上正在讲述的苏杰,触碰了一下全神贯注的黄教授。
黄教授点头称赞,小声:“姚书记,苏杰的研究成果,可以直接用于光学镜片生产的技术升级,是很好的人才。”
姚柏忠打断了黄教授的话,附耳细说。渐渐发生了两人的态度变化。
姚柏忠:“黄教授,会议应当马上停止。”
黄教授:“姚书记既往不咎,有话应该等人家讲完了再说,何况?他也是你批准邀请的。”
姚柏忠:“行了,这是我的职责,你无权干涉。”随后,猛地站了起来,对台上苏杰:“请你停下来。”又对众教师“现在会议暂停,同志们先休息。请你(苏杰)到隔壁办公室有点事儿。黄教授,你需要需不需要一起来一下?”
黄教授:“不用了。”
苏杰跟姚柏忠走出会议室。
二十七
黄教授拿着报纸愤懑地走进姚柏忠的办公室。
姚柏忠坐在办公桌前抽烟喝茶,黄教授上前把手中报纸放在姚柏忠面前:特写人民日报关于培养青年人才的编者按。
黄教授:“姚书记,你看看报纸的呼吁,这些报纸你可能都已经看过了,现在希望你能再认真看看。这样一个有作为的青年虽然犯过错误,可我们应该帮助他,培养他,何况他已经改错,还研究出新型复合精密光学镜片的材料、生产技术解决方案。”
姚柏忠制止黄教授:“我不想再谈这件事情,既然我们现在把他请来了,也就有权让他回去,并不过分。”
黄教授:“光学厂迫切需要技术革新,可以采纳苏杰的技术成果。”黄教授说罢,转身迅速离去。
姚柏忠将桌上的报纸、还有苏杰的两篇论文掷到一边:“真学究,缺乏政治觉悟,大惊小怪!”
二十八
苏杰低头慢步走出教学楼,黄教授追上前。
黄教授:“苏杰,请等一下。”
黄教授上前紧紧握住紧握苏杰的手,久久不语,流露出内心的痛苦。
黄教授:“苏杰,不要灰心。改天我约光学厂的总工程师到我家来,商议一下,你的技术成果向生产转化问题。”
苏杰点头同意,激动地泪水夺眶而出。
黄教授、苏杰沉默片刻,苏杰告别,离去。
二十九
在光学院门口,苏杰从三轮车后座位下箱里取出工作服套上,推着三轮车正走。
王素青跑上前来。
王素青:“师傅,有个箱子,帮我拉一下可以吗?”
苏杰回头:“可以,在什么地方?”
王素青惊讶:“是你,苏杰哥!你稍等一会儿,我去抬。”
苏杰:“哎,你过来,坐到车上一起走。”
王素青笑着:“太好了,哥哥服务真周到。”
苏杰登车向学院宿舍区驶去。
苏杰骑着三轮转回来,王素青的脚板上放着一个书箱。
三轮车驶出光学院大门。
苏杰回头:“素青,你要去什么地方?”
王素青:“哦,咱们一起回市委家属院的家。”
车转出街道。
苏杰:“你毕业离校了?”
王素青:“是,苏杰哥,咱们路过一下纺织厂吧?”
苏杰回头:“可以。”
王素青:“苏静在那里等我。”
苏杰略微高兴地回过头:“你们两个在一起真好!”又看着前面的路、车流,有所感叹“命运就是这样。”
王素青:“哥,你放心,我们全家都相信你,支持你!还有,黄教授在我们毕业班上课,专门讲述了你写的二篇论文的材料创新、技术创新,和产业化应用价值。”
苏杰沉默,车铃阵阵响。车经过市政府大楼前。
王素青:“哥,你停一下,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那些照片。”
市政府大门外,宣传栏,一边是全市先进集体单位,另一边是全市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
苏杰也离开三轮车,情不自禁的来到先进个人一栏。他的目光浏览的照片,停留特写,苏静的照片,紧挨着是王素琴的照片儿。
苏杰对着苏静的照片,惊讶地:“妹妹!”
王素青:“苏静真优秀。”
苏杰又看着王素琴的照片:“她们姐妹俩都优秀,是劳动模范呀!”
王素青又转身看着苏静的照片:“苏静真秀气,长得还有点儿像我姐姐呢。”
苏杰发现了另一张照片特写姚建刚:“哼。他也配当市劳模?”
王素青:“你说谁呀?”
苏杰自知失口,赶忙拉起王素青:“我们走吧。”
二人上三轮车,苏杰蹬车,车子飞快驶去。
三十
上午,阴天小雨,光学厂家属院。
苏杰来到自己的家,门开着,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便依在门前侧耳细听。
苏静(传出):“妈,您该吃药了。”
苏母(传出):“你去王妈妈家,看看哥哥吧。”
苏静(传出):“妈,最好还是不要去,让他静静地在那里再住些天。”
苏母(传出):“都怪你爸,伤了他的心。”
苏静(传出):“再喝点水吧。现在去找,他不愿意理我们。”
:苏母(传出):“不,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你哥哥不是那种人,他最冤枉的是坐2年的牢,可是谁又能证明他是无辜、无罪被冤枉的呢?没有人,没有人能证明,他的前途也被毁了。”
苏杰颤栗,快步进屋里,跪到母亲床前。
苏杰:“妈妈,儿子来看您了。”
苏母,握住苏杰的手:“起来,孩子,让妈好好看看你。”
苏静到母亲旁边,托起她的身体。
苏杰:“妈,我……”
苏母:“不要说,妈都知道了,你先安心住在素青家吧。”
苏静:“素青的母亲已经来过咱家两次了,她说要帮助做好爸爸的工作。”
苏杰:“你不要提他。”
苏耿贵回到家。
苏杰看了一眼父亲,苏杰:“妈,儿子走了!”
苏杰不再看父亲,走出了门。
苏杰走到厂家属区门口。
苏静赶来:“哥哥,妈妈让我陪你回去。哥,妈是受打击生的病,你还要跟爸爸赌气?其实,爸、妈都为你操心,你?”
苏杰:“不要再说了。”
苏杰一边走一边为妹妹擦眼泪。
苏杰:“好了,我们不要哭了。到了素青家,不要再提这件事儿了。”
三十一
中午,在王素青家。
王素青骑自行车到家门口放好,左手提着一网兜对虾和几条鳝鱼。右手从后座上取下几本书走进门。
王素青见母亲正和苏杰谈话,忙退出走进厨房。
以为姐姐正在做饭,王素青便悄悄放下东西,猛地上前,从背后捂住她的双眼:“姐姐,你猜我买什么了?”
苏静:“哎,快放手。”
王素青,听声音不是对,忙放下手。
苏静揉着被他捂酸的眼睛,转过身:“谁是你姐姐?”
王素青:“苏静?”
苏静:“看你毛手毛脚的样!”
王素青:“咱们的苏静劳模还会做饭?哥哥我,今天有口福了。”
苏静:“你是谁的哥哥,不害臊?”
王素青笑道:“我来给你打个下手吧。”
苏静:“这还差不多,把你拿的虾、鳝鱼清理干净吧。”
王母恰好走过来:“你们一起做饭?”又满意地拉过苏静,瞪着儿子一眼“你可不许欺负我未来的儿媳妇。”
苏静羞红了脸:“没有,王妈妈,他不敢欺负我,我有这个。”示意饭勺。
王母笑对素青:“你好好跟妹妹学做饭。”用严厉的眼光瞪儿子一眼。
王素青望着母亲过去,对苏静:“嗯,你这当妹妹的也太不谦虚了,真少见。”
苏静:“你这当哥哥的这么骄傲,我也,我更少见。”
王素琴突然走进厨房。
王素琴看着两人:“你们真行,做个饭,还在这里称兄、道妹啊?”
苏静害羞的低下头,埋怨看着王素青。
三十二
王素青家餐厅。
素琴、苏静、素青将饭菜已摆着好,大家围坐一起,王母一边是苏静和王素青,另一边是苏杰和陈普、王素琴。
大家笑谈着,独有王素青不吱声。
王素琴:“妈,您看素青,今天的姿态有点像‘新郎官’了,连吃饭动作都显得格外的文雅。”
王素青放下筷子:“妈,你看姐姐,我不吃饭了。”
王素青起身躲进自己的屋里,王素琴看着苏静,悄声:“妹妹,怎么,你的脸也红了?别害羞,你去把你那个哥哥叫回来吃饭去。”
苏静低头向王妈。
苏杰边笑,同时在桌下踩苏静的脚,示意她注意礼节。苏静反踢了一下。苏杰的眼不再看妹妹。
陈普和苏杰商量学习问题,闻声转过头来微笑。
王母看王素琴一眼:“去把你弟弟叫来吃饭。”
王素青跟在姐姐后面,从屋里走出房间,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和苏杰对视,大家重新开始吃饭。
三十三
下午,在街道上,王素琴陪着苏静。
王素琴:“你直接去纺织厂?”
苏静:“对,我上白班。”
王素琴:“妹妹,给你谈一件事好吗?”
苏静:“什么事情?你说吧,姐姐。”
王素琴:“我说错了,你不会哭吧?我给你提个建议?”
苏静认真地:“姐姐说。”
王素琴:“希望你和素青早点结婚。”
苏静:“我爸现在不允许我谈谈婚论嫁,他反对这种事,要求我好好工作。”
王素琴:“那你妈妈呢?”
苏静:“妈妈倒是同意,可她有病,没办法,我们生产又忙,还要回家照顾妈妈。还有……”
王素琴一手忙捂着苏静的嘴,不让她说下去:“我去和你妈商量,对你爸先保密。等到爸爸对你哥哥这件事情转变态度了,再说。”
两人一边说话边来到公交车站。
苏静一直是低着头,带着羞涩。
王素琴:“妹妹,我还要讲弟弟素青,你们以前是小学、中学的同学,已经非常熟悉,我妈很快也随我爸调到省里工作,家里就只有素青一人,你们早点结婚了,我和妈就放心了。素青也可以名正言顺去你们家里帮你照顾老人家,也为苏杰回家做好准备。”
苏静把头伏在王素琴肩上:“姐姐。”
王素琴微笑着扶起苏静的头,吻了一下她的前额。
王素琴看到公共汽车到了:“快去上车吧。”
苏静脸色红润:“再见,姐姐。”
王素琴向苏静招手,汽车开走消失。
三十四
夜,皓月当空,一片幽静。市委住宅区。
在王素青家。
在苏杰住的房间,苏杰正与陈普、王素琴伏案研究问题。
王素青推门进来,走到桌前:“已经11点了,现在停止学习,吃夜班饭。”
陈普:“什么夜班儿饭?”陈普和苏杰对视。
王素琴帮助苏杰整理材料。
王素青:“今天我做了,改天姐夫给大家做有特色的夜班饭。”
王素琴对弟弟:“做的好,知道关心大家了。”
苏杰对陈普:“就这样定了吧,我抓紧时间把两篇论文的实施技术纲要整理出来。”
陈普:“黄老师对这两项创新技术应用到工业生产的系统问题,很关心,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征求下他的意见。今天上午他又打电话询问我们的准备情况。”
王素青:“还没说完,有话吃饭时再说,走吧。”
大家一起到餐厅吃夜餐。
三十五
中午,在长途汽车站出口广场。
苏杰在三轮车的座椅上摊开了书,在学习。
一对中年夫妇领着一个小男孩儿,提着几个行李包走到车前:“小伙子,乘一下你的车。”
苏杰埋头看书,向长途汽车站指了一下,在那边。
中年夫妇估望了一下,明白他弄错了。男子拍着苏杰肩头:“小伙子,我们要乘你的三轮车。”
苏杰醒悟过来,莞尔一笑。连忙把书装入书包,放到坐板下的箱子里,又帮助乘客摆好箱子,请顾客坐上车。
男子:“我们去光学院,老师生活区。”
苏杰点头答应,蹬车驶去。
苏杰蹬车来到光学院教师生活区,男子指引路径,三轮车在黄教授住房前停下。
苏杰帮助卸下行李,收了钱,正欲离去。
黄教授从楼内走出,招呼儿子、儿媳和孙子。
黄教授看到蹬车的苏杰,连忙招呼:“苏杰,你停一下,来来来,我给你介绍。”
黄教授拉过儿子:“这是我儿子浩宇,是重庆川渝光学仪器厂负责精密光学镜片制造的副总工程师,他媳妇是负责技术检验的,让他们来,就是协助你,商量你的光学镜片技术革新项目生产化应用。”
苏杰惊讶地望着黄浩宇夫妇。
黄浩宇热情与苏杰握手:“早听爸爸说你了,我们真是有缘呀!”
黄教授高兴地:“苏杰,明天下午你和陈普到我办公室,咱们一起研究下步工作。”
苏杰眼含热泪:“好的,那我先走了。”
苏杰与黄教授一家人告别,骑车离去。
三十六
上午,市委住宅区,在王素青家。
王素琴正在学习,电话铃响,王素琴走过去接电话。
王素琴:“你好,请问找谁?”
苏静听到电话中的问话声,略吃一惊,收敛笑容,苏静:“素琴姐,我找苏杰。”
王素琴(电话音):“哈哈,你是苏静妹妹吧?你哥哥出去上班了。你还有什么事情?”
苏静犹豫着:“没有,没有啊……”
王素琴:“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下午我们都去光学院,黄教授召集开会,专门研究苏杰的技术项目生产化应用。”
苏静(电话音):“那你们忙吧吧,我没事儿了。”
王素琴:“妹妹,你抽空过来,我妈有事跟你商量。嗯,好,再见。”
王素琴放下电话,转身见母亲向自己走来。
王母:“谁的电话?”
王素琴:“苏静妹妹,说是找苏杰,八成是想联系素青。”
王母轻轻点头,来到儿子房间,在素青身边坐下,一手抚摸着儿子的肩:“素青,看你出神的,在想什么?”
王素青:“妈,我,我,……”
王母:“好啦,你和苏静的事情,你姐都告诉我了。我想再说一句,苏静是个好姑娘,你呢,除了是个高干子弟外,其他方面都比不上她。以我看,你真不配和人家谈恋爱。不过也好,能有这样一位好姑娘和你一起,你爸和我都高兴。希望你能爱护这位工人的女儿。我都亲眼见了苏杰他们兄妹,都是那样勤奋,善良。你说呢?”看见儿子默默点头,“好吧,妈妈马上要去省里工作,家里就你一人,我不放心,想让你早点结婚,也好有人照看你的生活。”
三十七
光学院,黄教授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
黄教授召集会议,椭圆形会议桌的两侧坐有:
一侧坐着苏杰、陈普、王素琴。
另一侧坐着黄浩宇和妻子。
黄教授坐在端头,主持会议:“苏杰关于精密光学镜片的二项研究论文,在材料创新,生产技术革新方面有很大的产业发展前景。但在我市的光学厂,也就是苏杰以前工作的单位,无法开展任何技术生产应用试验,包括我们学院也不允许。”
与会人员个个神情凝聚。
黄教授:“出于无奈,也出于我们国家光学制造业的需要,我提前将苏杰的论文寄给了浩宇,他也是这方面的生产技术负责人。接下,由浩宇讲话。”
黄浩宇:“收到苏杰的论文后,我们马上组织技术应用小组,针对论文的光学复合材料创新构架、生产技术革新应用,编制了工业生产工艺技术可行性路线图,对涉及的材料、工艺、设备,和技术要求,做了系统论证,结论是:
“一、苏杰方案,提出的复合材料创新、生产技术革新的确科学,是大量一线生产实践的科学积累,是低投入、高品质、高产量的发展方案,还设计了工业制造的方法、路线图。
“二、我们单位准备启动实验室工作,直接开展系统中试生产试验,今天的会议主要就是启动试验前的汇总,我作系统梳理试验准备工作介绍,请苏杰对我们编制的预案给予审议,提出修改、完善意见。”
黄教授:“这就是今天开会的主题,为直接启动中试做准备。苏杰下步,将以该项技术发明人身份,参与到浩宇他们厂的中试,协助浩宇完成中试。”
黄浩宇:“试验成功,正式生产前,采纳我爸爸的建议,聘请苏杰到我们厂技术科工作。”
苏杰:“我同意,全力配合好。”
黄教授:“下面,开始审阅浩宇他们编制的生产系统方案。”
三十八
傍晚,东方一钩弯月。
王素青、苏静并肩谈着,路过光学院。
两人来到光学院大门前,停住。
苏静:“我想进去看一看,可以吗?”
王素青:“当然可以。”
两人走进校园。
苏静:“我还从来没有进过校院呢。我哥哥以前经常一个人来这里,他还写了一首诗,诗名叫《夜静校园》,我读了之后感到十分向往。可惜他考上了大学,没能上成。”
王素青:“是的,哥哥历经苦难。我相信,在这方面的努力,一定会有收获的,我非常佩服他。”
苏静点头称是。
王素青突然拉住苏静的手:“我很喜欢,喜爱在学校的生活,你看,尤其是月色的夜晚,就像一幅画。对了,你把哥哥的那首诗给我朗读一下可以吗?”
苏静:“让我想一想。你别看着我。”指向教学楼,“你看那边,嗯,看月亮,如果你不看,我就不念了。”
王素青:“好,我看月亮。”
苏静看王素青背过身,自己也转向相反方向。望着眼前的景色,轻轻吟出诗句,王素青悄悄回过头看着苏静,没有发现。
苏静:
“郁郁葱葱洒洒风,燕鸟身栖蟋蟀鸣。
“弯月斜挂柳梢顶,夜黑已熄万家灯。
“蹑步轻轻落校园,明月楼中又有明。
“银光幽幽溶月色,侧耳唰唰是何声?
“……哎呀你,谁让你看人家。”
苏静为自己情不自禁的吟诗,姿态感到害羞了,双手捂着脸。
王素青上前,握着苏静的两只手:“你哥哥真行,可惜现在他根本顾不上作诗了。我也给你朗读一首七绝,不过作的不好。”
苏静:“好不好?你快读给我听。”
王素青:“诗名叫《夹尾巴》。(苏静含笑)你笑什么,就是夹尾巴嘛,那,你也转过身去看月亮,对。”
苏静转身看着远方的明月。
王素青:
“篱下寒窗苦修行,追求知识绘宏图。
“省吃俭用行和住,发愤图强献人生。”
苏静拍手嬉笑:“我听到了,你把自己比作修行僧,你要做和尚吗?”
王素青被笑的不好意思起来。
王素青和苏静并肩走在林荫道下,到了纺织厂大门,两人停住。
王素青:“告诉你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苏静:“说,我听。”
王素青双手扶着苏静的两臂,微笑着:“我毕业分配到光学厂技术科了。”
苏静:“太好了!恭喜你,未来的光学工程师……我,我要去上班了,你回去吧。”
王素青:“还有,星期天,我们五人一起去临江公园玩。”
苏静:“好的,再见!”
王素青伸出右手:“唉,你等一下,让我们拉拉手告别。”
苏静走回到素青前面:“和尚,不许谈恋爱。”脸红低下了头。
王素青激动地抓住了苏静的双手,苏静突然挣脱跑去。
王素青一边慢慢向前走,一边向苏静挥手。
三十九
周日,上午。临江公园。
王素琴、陈普、王素青、苏杰、苏静一行五人游玩。王素青挎着一只照相机,他们说笑着,出现在一垂柳环抱的池塘边取景拍照。
背景,荷叶白花,碧水如镜,池心一小凉亭一小桥相连,池的周边许多情侣和领着孩子玩耍的人们。
大家玩着,漫步离开池塘。
王素琴:“苏静,今天你和你哥哥一起学习游泳吧?”
苏静:“可以,不过……(示意苏杰)他肯定要推脱。”
苏杰:“你怎么知道我这次不学?对,素琴姐,我们现在去那座山上吧。”
王素琴顺着苏杰指的方向看到了远处的那座山。
两人落在他们的后面,王素琴想起初遇苏杰的往事,不过一句话没有说,只是看着苏杰。两人慢慢地行走。
苏杰:“这个地方对我,是值得纪念的,自从在这里跳江,被你救起来后,我便对这个地方发生了感情,就像我重新认识了人生一样,你看我把这个张报纸都带来了。”
特写:《中国青年报》翻过来第四版,标题是《珍惜生命的价值论自杀》。
苏杰:“这个地方是我永生应该纪念的,只要我想起或看到的时候,一定会鼓起我的生的勇气,赋予我克服困难的毅力。”
苏杰握着王素琴的手:“姐姐,我坚信,总有一天我犯罪的真相会揭开。”
王素琴:“你热爱光学,就要坚持不懈,克服困难,我们都支持你。”
苏杰面对着王素琴泪盈双眼。
随着王素琴左手慢慢的指向,青山上葱茏的松柏,山下波涛翻滚的江流。
王淑琴:“现在看山顶挺拔的松柏,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苏杰流下眼泪,两人一起望着前面山上挺立翠竹葱茏中的松柏,清晰的江流声渐起。
四十
临江公园山上。
苏静站在半山的竹林中,招呼着山下,王素琴和苏杰边走边说。
苏静:“姐姐、哥哥,你们快点,他们早都上去了,就等着你们俩。”
王素琴对苏静:“好嘞!”对苏杰:“走,我们快点儿。”
五人在山顶的松柏树下,就着草地,围坐一圈,有说有笑。
陈普和王素琴并排坐,他从挎包中取出苏杰的那二篇《精密镜片多元化材质的技术创新》、《高精密镜片的复合材质制造工艺》论文特写,论文作者署名:草叶花。
背景是湍急的河流。
苏静:“我提议,我们在这里照几张合影相。”指着前面的背景。
山上松树的背景,山下湍急的河流,隔河堤岸树木成林,遮盖房高楼林立,参差错落,上游不远,一条孔桥横跨南北,阳光斜照桥上,洒下金色波光。
王素青兴奋地举着相机:“快,我们在这里合个影,哎,别看了,快过来呀。”
王素青把照相机固定在架子上,对镜头。
王素青召唤:“姐姐,你和苏静蹲在前面吧,我们3个站在后面草地上,对。好,就这样,都朝着这里看,照相了。”按下快门。
王素琴:“素青、苏静给你们俩照张合影”。
王素青拉着苏静:“好,就这样照。”王素青手搭在苏静肩上,苏静满面羞涩……
苏杰四面看着,阳光下,从五人嬉闹的休息地,映出丛林中的飞鸟,鸟鸣声不断。
四十一
周日,同时间。光学厂家属区。
在苏耿贵家。
两位厂里干部和王素青的母亲在做苏耿贵的思想工作。王素青的母亲坐在苏杰母亲身旁的床沿上,苏耿贵坐在一旁,低头吸烟不语。
一年长干部:“老苏,我们要谈的都谈了,厂党委很重视你这件事儿,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不要因孩子犯了错误就断父子关系,这样对待一个青年是不利的。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有时间我们再来,你不会反对吧?”
苏耿贵点头,起身和王母一起送厂里的干部。
苏母:“王大姐不要走了。孩子们不是都去公园了吗?就在这里吃饭吧,我身体好多了,可以做饭。”
苏耿贵:“对,留下吧。”
王母:“好的,我和苏嫂一起做饭。”
苏母和王母对视,微笑:“那我们俩一起做。”
苏母和王母去厨房准备做饭。
四十二
临江公园的山上。
游乐的王素琴、陈普、王素青、苏杰、苏静五人谈笑风生,气氛热烈起来。
公园山下的游泳池,有多人已经在游泳。
王素琴:“午后的太阳非常温暖,我们现在该去游泳了吧。”
苏静:“我不会游泳,给你们拿东西。”指 苏杰,“他更不会,连游泳池都没去过。”
王素青:“没关系,苏静,我教你。”
陈普:“我来教苏杰。”
王素青和苏静拿上提包,先下山,走向游泳池。
王素琴和陈普,欲下山,见苏杰望着松树出神儿。
陈普:“苏杰,快走啊。”
苏杰回过身:“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再稍微待一会儿。”
王素琴:“苏杰,你有什么心事吗?”
苏杰:“姐姐,你们放心吧,现在我知道应该怎样珍惜自己生命,再也不会以轻生来结束自己的青春。”
王素琴点头:“好,也别待太久了,我们游泳池等你。”
王素琴和陈普下山,在竹林中消失。
苏杰转身凝视松树,走到松树下,树上折下一小树叶枝,走到悬崖。站住,举起手中的松枝,看着急流翻滚,浪声滔滔,奔泻而下。
苏杰(画外音):“我第十次,站到这洪水激流的悬崖边,你们去吧,狂奔的激流,再见了,我永远不会再选择这样的归宿了……生命的阳光在伴随着我,我要走向火热的太阳……从今以后,我永远也不会再来了。我们告别吧,人生如梦,哼,我要冲破噩梦,走向现实!”
苏杰特写。充满坚毅的自信,把松枝掷向江中,转身迈着有力的脚步向山下走去,突然一声惊叫,一个男孩儿从上游近处的河堤上跌落水中,苏杰闻声急转身,奔向河边。
苏杰疾步奔向崖边,抛鞋纵身跳下,激流中男孩儿露出水面。
苏杰奋力划水,在激流中截住了男孩儿,尽力托起男孩儿,浪覆盖着而来,一口水一口水灌入他的口中。
苏杰奋力向岸边挣扎,但他被急流呛的跌跌撞撞。
苏杰终于接近岸边。
岸边,一青年跳入水中,双手接过男孩儿。
一个浪打来,苏杰立足不稳,埋没在激流中。
青年托着男孩儿来到岸上,这时才发现,苏杰已经不见了。
下 篇
四十三
镜头回到《序幕》……
市委家属院。
王素琴在家客厅,双手捧着装有照片的镜框,特写一张五人的合影。而后,照片特写:苏杰……
王素琴的泪水簌簌落在照片上,整个照片渐渐模糊起来。
寂静,突然有人急迫敲门声。
王素琴把镜框随手放在桌上,迅速回身,快步走向门,开门。
王素琴惊讶,叶晓梅上身披着工作服,只着一件圆口短袖汗衫,凌乱的裙子下被枯枝挂破了,鬓发散乱,走向王素琴,两大眼呆滞的望着对方。
王素琴:“叶晓梅?你怎么这样?”
叶晓梅猛地扑到对方怀中:“琴姐……”
王素琴拉着叶晓梅进到卧室:“你先坐在床上,我取身衣服来换上,再说。”
叶晓梅换好衣服。
王素琴:“晓梅,你说吧,怎么回事?”
叶晓梅擦去眼泪,回忆……
四十四
叶晓梅擦去眼泪,回忆……
冬日,傍晚。光学厂。
在总装车间的大楼前。
叶晓梅站在花坛前,玩弄着垂柳树的枯枝,等待苏杰。
透过窗户,姚建刚阴郁的在向窗内窥望。
姚建刚出楼走向叶晓梅。
姚建刚:“晓梅,你在欣赏什么?”
叶晓梅羞涩:“没事儿,随便看着玩儿呢。”
姚建刚从笔记本里取出两张信纸:“你的入团申请书我已经看过了,写的深刻,又给你做了一些修改完善。”
叶晓梅:“是吗?真的太谢谢你了。”
姚建刚:“你太客气,我是团支部书记,这就是团支书的职责。”
姚建刚注视着叶晓梅:“晓梅,我想,最好我们能在一起谈谈心,交流思想。”
叶晓梅微笑着:“可以,我一定及时向团组织汇报自己的思想。”
姚建刚:“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散散步好吗?”
叶晓梅难为情的说:“这,我在等苏杰呢。”低了头。
苏杰快步走出车间大楼,见状,走到叶晓梅身边,向姚建刚微笑了一下,转身向叶晓梅:“我们走吧。”
叶晓梅点点头。又向姚建刚:“这样吧,我写个思想汇报交给你吧。”
姚建刚尴尬地笑着:“也可以。”
姚建刚目视着他们的背影,阴沉地点着头,心里自语:“哼!我们走着瞧。”
四十五
明月升起,照耀着光学厂。
苏杰和叶晓梅并肩走在厂区里的大路上。
苏杰面对叶晓梅:“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我被抽到技术科,去帮助他们一起分析、制订一种新进到我们厂的精密镜片的生产技术工艺,是绝密产品的技术应用研究,大概需要3个月。”
叶晓梅:“真的太好了,正符合你研究的精密光学方向。”
苏杰:“这还得感谢你的全力支持!”
叶晓梅:“你今年参加大学考试了,一定能考上。”
苏杰目光移开:“今年是一九七八年,我要能上四年学,毕业才28岁。”
叶晓梅亲切:“你上哪个大学,明年我就报考那个大学,我们在大学再相会。”
苏杰握着叶晓梅的手:“对!我们都考大学。”
叶晓梅脸颊羞涩:“要等四年我都26岁了,要是我们能提前……”
苏杰喜悦地看着叶晓梅:“提前结婚?我感觉现在还配不上你。晓梅,你、我都一定能考上。”
苏杰目视远方:“那时,我们结婚,我和你携手在事业上奋斗。”
叶晓梅挽住苏杰的手臂:“走,我们开始跑步回去。”
叶晓梅和苏杰,消失在路的尽头。
四十六
下午,在总装车间。
叶晓梅在自己的工作间工作,听到敲门声,打开门,苏杰含笑进门。
叶晓梅:“你怎么才来?刘主任又去开会,马上回来。”
苏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到工作台前,看到四盒精致的盒子,盖上印着代号P-003精密镜片,还有一份《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
叶晓梅:“这就是刘主任要给你看的《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和P-003精密镜片;小心看着,这可值百万。”
苏杰:“刘主任通知我来,一起商量编写这项技术的车间生产工艺技术培训方案。”
叶晓梅:“是呀,结束了,还要存放保险柜。你先坐这里,对照镜片,看技术说明书,考虑培训方案思路。我去更衣室给你拿一样东西,可别离开啊!”
苏杰微笑着点点头。
苏杰阅读《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
叶晓梅走出工作间,关上门。
四十七
下午,光学厂总装车间。
在车间办公室,姚建刚在写工作总结。
房间另一端的电话铃响,姚建刚往台上一坐接电话:“喂,你找谁?是技术科,找苏杰什么事儿?大学录取了?哼。知道了,让他回电话。”
姚建刚扣下电话,走到门口,招呼经过的一位女工:“张丽,你去叶晓梅的工作间,叫苏杰来,有电话。”
张丽:“好。”
在叶晓梅工作间,苏杰,在埋头看《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
女工张丽走进:“喂,小科学家,有你的电话。”
苏杰:“好的。”
张丽笑着离去。
苏杰放下《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离开,门被虚掩上。
苏杰跑进车间办公室,姚建刚抬头:“指着电话道,技术科找你,回个电话吧。”
苏杰点头致谢,苏杰拿起电话筒背向姚建刚。
姚建刚快速走出房间。
苏杰:“喂,是技术科吗?我是苏杰。我在总装车间,马上和刘主任研究《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和P-003精密镜片产品,在车间的生产工艺技术培训。对,我起草培训方案。”
在叶晓梅工作工作间的工作台上,二只手拿走放有P003精密镜片的四个盒子和《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
苏杰:“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好好,我马上过来。太好了!”
在车间办公室,苏杰仍是原来姿势的打电话,姚建刚返回房间,悄悄坐回原位。
姚建刚起身走到苏杰身边,向他祝贺。
姚建刚伸出双手:“祝贺你,我们的大学生!”
苏杰握手笑谈:“没什么值得祝贺的,这还不是在你领导下取得的好成绩。”
姚建刚笑着送出苏杰。
苏杰在走廊上正欲拐弯儿忽然停住,苏杰自语:“对了,等我去拿回通知书,来给晓梅一个惊喜。”
四十八
在总装车间楼梯上。
苏杰转身跑步下楼。
楼梯间里,遇走上来的叶晓梅。
叶晓梅:“你做什么去?”
苏杰:“技术科来电话,让我去取大学《录取通知书》。”
叶晓梅看手表:“那你快点回来,刘主任还要和我们一起研究《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和P-003精密镜片这项技术的车间生产工艺技术培训方案。”
苏杰:“放心,不耽误,我马上回来!”
苏杰跑下楼去。
叶晓梅手中捧着一本英华大字典,一人上楼走向工作间,楼梯上人们上下来往。
工作间门虚掩着,叶晓梅推门而入。
车间刘主任站在工作台前:“晓梅,你怎么能擅离职守,《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和P-003精密镜片呢?你收起来了?”
叶晓梅看着房间里的工作台:没有《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和P-003精密镜片。
她紧张地:“没有收,我出去前,交给苏杰先看。”
刘主任惊恐:“苏杰人呢?”
叶晓梅:“我在楼梯上遇见他,说去技术科取大学《录取通知书》。”
刘主任大惊……
四十九
傍晚,总装车间大楼前。
一辆吉普车疾驶楼前。
厂党委李书记和两个公安于警下车。车间刘主任和姚建刚迎上前。
李书记:“刘主任,你带这两位同志先去看现场,尔后把情况作一详细汇报。”
李书记:“建刚,你要抓好车间当时在场青年的思想工作,尤其是苏杰、叶晓梅的工作。”
姚建刚:“好,放心吧。”
刘主任领着公安于警走进楼里,去勘察案发现场。
李书记:“我现在去安排全厂安全检查,严防丢失镜片出厂。”
五十
次日上午,光学厂,车间办公室。
三个公安干警和三个保卫科干事,厂、车间有关干部,在分析盗窃案的情况。
一干部:“从案情整个情况来看,我同意干警同志的分析。先从来车间的内部人员着手。”
门被推开,姚建刚入。
李书记:“人到齐了,建刚,你主持吧。”
人们围坐在一堆,叶晓梅和苏杰坐在中间,大多数都是青年工人。
人们交头接接耳,议论纷纷。苏杰低头不语,叶晓梅满脸的泪痕在抽泣。
姚建刚:“大家静一静,我们检查会现在开始。我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尤其当事人苏杰、责任人叶晓梅,把昨天下午《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和P-003精密镜片失窃,和当时的活动情况讲清楚。”
姚建刚指身边一青年:“下面让团支部组织委员向大家读一下,12月15号下午和盗窃案有关的人员活动。”
组织委员起身,手里拿着一张信纸,开始宣读:
“第一,张丽,12月25日下午在工作间上班。中途曾去打开水一次用时10分钟,其中包括去叶晓梅办公室,叫苏杰接电话。证明人:姚建刚、苏杰、刘晓燕、李亚平等。”
“第二,姚建刚,2月15日下午在车间办公室写工作总结,中途没有离开,证明人张丽、苏杰”
“第三,叶晓梅,12月15日下午在车间办公室工作间,曾离开工作间,去更衣室拿书。工作间留有证明人,苏杰。去更衣室有没有证明人。返回工作间,证明人车间刘主任。”
“第四,苏杰,12月15日下午,到叶晓梅的工作间,准备与刘主任、叶晓梅研究《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和P-003精密镜片生产技术培训。从叶晓梅离开,到通知接电话这段时间无证明人。从接电话之后,苏杰自己匆忙离开,准备去技术科取大学《录取通知书》之前,无证明人。”
“苏杰来叶晓梅工作间,准备和车间刘主任一起开会,商量起草生产技术培训方案前,被叶晓梅告知《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和P-003精密镜片镜片的珍贵,交代他等着,不要离开。”
苏杰目瞪口呆,低下头。
“第五,陈武……”
陈武怒跳起来:“不用念了,我们在班上,都有证明人。”指着叶晓梅、苏杰,“就他俩没有证明人。镜片失窃说明是发生在他们身上。”
甲青年:“对,告诉你们两个,老实点儿交代,别他妈的把我们也拖进去,在这里受审查的洋罪。”
乙青年:“搞不好,他们是在搞这个(右手拇指与中指、食指搓动),合伙弄点儿钱结婚。”
丙青年立起:“去他的吧,老子算把他俩看透了,一个想入团,一个想发明创造;整天装着刻苦工作,也不知道干的什么鬼名堂。那位‘小科学家’更他妈的野心勃勃,不务正业,一心想上大学,离开工厂。这号人最不负责任了。”
姚建刚起身(心怀叵测):“哎,大家请静一静,先让叶晓梅本人谈谈。晓梅同志,组织上是相信你的,希望你能如实的把详细情况反映出来。”
叶晓梅低头不语……
姚建刚坐下:“晓梅同志,不要先考虑个人的眼前的私利,要从国家利益和个人的前途考虑。你现在就应该用一个团员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不要感情用事,更不要在这个时候,还去照顾某某人的面子,你谈谈吧。”
叶晓梅起身,满眼泪痕:“我,我……”叶晓梅猛地伏案痛哭。
甲青年:“臭样儿,自作自受。”
姚建刚再起身:“叶晓梅现在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开口,这样吧,你先认真考虑好,晚上我们再谈。只要你不包庇坏人,大家会原谅你的。只有那野心勃勃的人,我们才应该提高警惕。”
姚建刚又坐下:“苏杰,苏杰,你如实交代《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和P-003精密镜片的去向问题。”
苏杰抬起头:“镜片在办公室丢失前,我在现场,我应该负主要责任,但去打电话,去取录取通知书,后面发生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谈?”
姚建刚微露阴险:“嘿,你是怎么做的就怎么谈。我想,这不是不相信你这位号称‘小科学家’的人。”
姚建刚转向叶晓梅,态度温和:“我希望,苏杰不要利用一个年轻姑娘,假借谈恋爱,毁了别人一生。这太卑鄙了!”
叶晓梅低头抽泣。
姚建刚又起身:“苏杰,你不应该这样讲。怎么?你不服气?放心,我们会搞到确凿证据的,到时人证、物证,就让你没法逃脱罪责。”
苏杰望着痛哭的叶晓梅,悄然坠泪,低下头去。
姚建刚怒指:“苏杰,如果你对叶晓梅还怀有爱心,就应该为她着想,不要执迷不悟,推脱罪责!”
众人议论纷纷。
叶晓梅丢伏桌哭泣。
苏杰坐对面,眉宇凝皱,望着窗外。
姚建刚注视两人。
姚建刚:“苏杰和叶晓梅,我们接着淡。”
姚建刚:“现在需要你们两人把昨天下班前至发现镜片失窃为在止,这一段时间内的活动情况详细写出来,要写出证明人。当然,昨天上班的同志都写了。”
姚建刚:“晓梅,不要太伤心,偶然的发生工作失误,不要被坏人利用了,组织上是相信你的。”
苏杰吃惊地看着姚建刚。
苏杰:“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姚建刚:“这你现在无权过问。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对叶晓梅,“你去隔壁的房间里写。”
叶晓梅(走到苏杰身边):“写吧,如果是你,就承识,改正错误!”
苏杰惊疑地:“你也认为是我?你去写吧。我会如实写过程。”
叶晓梅:“你……”
叶晓梅捂着脸痛哭而去。
五十一
当日下午。光学厂。
厂党委办公室。
两位公安于警和李书记、总装车间刘主任,在一起分析对案情的调查情况。
公安干警甲:“从两天调查和了解的情况看,作案人没有留下痕迹,表明他十分就悉这里的情况。当时,去过总装车间叶晓梅工作室的人只有四人,案件就围绕他们着手。只有苏杰在现场,有独自时间在,没有证人,事发时还借口去技术科取大学《录取通知书》,紧紧张张离开案发总装车间工作间。建议先控制最大嫌疑当事人苏杰。”
公安于警乙:“在不排除处外来作案的情况下,问题基本上都集中在了苏杰身上。而且他离开总装车间,去技术科,这段时间,也没有证人,完全可以将镜片和技术资料转移脱手。”
刘主任:“苏杰考上大学,家里因母亲生病,经济困难也可能是盗窃镜片的一种动机。最近苏杰已经到技术科上班,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还让技术科通知他回去取,感觉疑问太多;尤其,这次,晓梅把《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和四盒镜片放在他面前时,向他说了这样一句话:这四盒镜片价值百万元,千万要小心看着。”
李书记一直在镀着步,惋惜地:“苏杰很有为呀,还当过厂里的劳动模范……可丢失的镜片、技术资料现在在哪儿呢?他为什么就是不交代?”
晚上,在车间办公室。
李书记、姚建刚和叶晓梅在谈话。
叶晓梅伏案痛哭。
李书记起身要走:“晓梅,你爸爸是省领导,你生长在老革命的家庭,组织上完全信任你。你现在,一定要与苏杰划清界限,这是原则问题。”
李书记对姚建刚:“建刚,你是团支部书记,做好晓梅的思想工作,不要让姑娘太伤心了。”
姚建刚:“好,您放心吧。”
李书记离去。
姚建刚走到叶晓梅身边,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姚建刚:“晓梅,不要太伤心,抬起头,我告诉你,我代表总装车间团支部向你表示信任。至于那小子嘛,主要是你思想太单纯,我早就把他看透了,野心大,不择手段。”
五十二
三天后。上午,市区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室。局长正在签署苏杰的逮捕冷。桌上放着《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的黑白复印件、和苏杰的二篇技术论文草稿黑白复印件。门外传来报告声。
公安干擎甲、乙:“报告!”
局长:"请进!"
公安干警甲、乙,走到局长办公桌前,敬礼。
局长:“前天广东警方,从抓的华人走私犯那里,搜出了技术情报《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复印件,和这二篇光学专业技术论文的草稿复印件,据交代那四盒精密镜片已经作为放大镜出境了。据交特,是光学厂的苏杰用《P003精密镜片技术说明书》的技术情报、四盒镜片、二篇技术论文脱换人民币。海外华商交代预付付的是20万元现金,你们从苏杰工作的换衣柜里搜出的5万元,只是一部分赃款。现在证据确凿,立即逮捕苏杰!这是逮捕证。”递给对方干警甲。
公安干警甲接过逮捕证:“是!”
甲、乙干警迅速走出。
公安局大门。
二辆吉普车病驶西出,里面分别坐着数公安干警。
五十三
上午,光学厂。
在总装车间大楼前。
苏杰带着手铐,由两名公安人员押解出楼,走到一辆吉普车前。
苏杰停住,含泪回望整个大楼。
苏杰(心声):“再见了,晓梅,我什么都不怨,只恨我自己。”
苏杰被带上车。
公安局的吉普车疾驶而去。
车间办公室的窗子里,叶晓梅失声痛哭。
姚建刚站在叶晓梅后,一只手落在叶晓梅肩上,让她止住痛哭。
姚建刚翻转过叶晓梅双肩,目视叶晓梅双眼,用手帕亲昵地给她擦着泪。
姚建刚:“这一切都是事实,我们都被欺骗了。晓梅,不要再难过了,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真是一位单纯的好姑娘。”
叶晓梅沉默无语。
姚建刚:“对了,我替你请了一天的假,你今天不用上班了,我们一起出去玩玩,散散心。”
叶晓梅摇摇头。
姚建刚靠近她身边,走吧,不然会害出病的。
五十四
次日,早晨。市政府家属院。
姚建刚家。
客厅里,副市长姚柏松(姚建刚的父亲),在与光学厂李书记通电话。
姚副市长:“李书记,光学厂的案情明确,问题严重,你们一定要配合公安局严肃处理,全面普查,深入教育全体职工,举一反三,‘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李书记(电话音):“我代表光学厂党委,继续做好这项案件的检查、处理工作,立即开除罪犯苏杰厂籍、团籍。对,马上公布,教育全厂职工。”
姚副市长:“好,快速处理。就这样办。”放下电话。
姚建刚走进客厅:“爸爸,该吃早饭了。”
姚副市长:“建刚,早饭后,赶快回到厂里去,抓紧做好案件处理工作。通过这件事,凸显你的作用。光学厂准备破格提拔你任厂团委书记;借此机会教育叶晓梅,与苏杰彻底划清界限。我明天去省里开会,顺便去晓梅家,拜见她父母,给老领导一个交代。”
姚健刚:“好,以后呢,怎么做?”
姚副市长:“你马上跟叶晓梅建立恋爱关系,还要尽快结婚。我们家,只有通过你跟晓梅家结成亲家,爸爸今后才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姚建刚喜悦点头称是。
五十五
几天后,上午。光学厂。
总装车间大楼。会议室里。车间的青年正在开会。
车间刘主任在讲话。
姚建刚坐在他的一旁,叶晓梅坐在后面的角处,低头沉默着。
刘主任:“现在我宣布二项决定:一、对苏杰的处理:经过厂党委和厂长办公会议一致研究,决定开除苏杰的厂籍,同时,厂团委开除苏杰的团籍。”举手展示中的文件,“这是对苏杰处理的《通报》。”
叶晓梅哭着跑出会议室。
刘主任:“二、对姚建刚同志的任职通知:经过厂党委研究决议,报市团委同意,决定姚建刚同志任厂团委常务副书记,主持厂团委的全面工作。”
与会全体热烈鼓掌。
五十六
上午,同时间。光学厂总装车间。
叶晓梅的工作间。
叶晓梅跑进,伏在工作台上恸哭。
姚建刚轻步走到叶晓梅身边,亲切地拍她的肩。
叶晓梅慢慢台起头。
姚建刚:“晓梅,这已经是事实了,你也不要过于悲伤。生活确实很复杂,认识一个人容易,要真正知心就难了。你要注意身体。有什么难处请对我说吧,我会帮助你的。”
叶晓梅衷恳地:“谢谢你了!”
姚建刚:“走,让我们一起出去散步。”
叶晓梅:“下次吧。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姚建刚:“也好,晚上我去看你。”
姚建刚看着叶晓梅,转身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叶晓梅失神地看着桌上,准备给送给苏杰的那本大英词典。
叶晓梅脑海里浮现:
夏夜。苏杰的住室。
苏杰和叶晓梅围在一张桌上学习。叶晓梅象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向苏杰询问,苏杰认真地解答着。桌上的闹钟己指向11点。
叶晓梅放下书,取来一条毛巾擦着脸走回桌前,倒了一杯水,来到苏杰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把杯子送在他面前。
苏杰抬头微笑,双手接过杯子,一次而尽。
叶晓梅接过杯子,用毛巾擦去苏杰嘴角的水珠。俯身亲吻,柔声细语。
叶晓梅:“今天的时间到了,休息吧。我回去了。”
苏杰站起身:“走,还是我送你。”
在路上,两人依肩慢步。皎月的光影透过的雾霭酒在地上,树木蓊郁,一片幽静。
叶晓梅:“苏杰,你感到幸福吗?(苏杰微笑,轻点头)有人喜爱美丽的大自然和生活的幸福。我喜爱的是和表里一致的你在一起。”
苏杰微笑:“我努力达到这个条件,还有,考上大学,才配得上你。”
叶晓梅:“看你……人家就是说的现在呢。”两人对视着甜美笑了。
叶晓梅望着星空:“如果我们有时间能去大海遨游,我心里想,你就是能驾船航海的人。”
苏杰挽着叶晓梅:“会实现的,我们现在努力攀登知识的山峰,展现的就是无垠的海……我们脚下是大地,我们又在大地的怀抱中(两人拥抱相吻)。那时,我们一人戴上一顶用竹叶、青柏、野花卉编成的桂冠,我们用辛勤的血汗渲染着花朵,永远,永远不腿色……我们紧地拥抱一起,就在山野的花丛中……”
叶晓梅含羞地:“你,真坏。”
叶晓梅紧地把头贴在苏杰的胸前。过了一会儿,两人渐分开。含情顾望,依恋不舍。
叶晓梅轻之地:“再见……”
苏杰点头,目送叶晓梅消失在厂职工宿舍楼中。
叶晓梅坐在工作台前,出神地捧着那本书。慢慢放在胸前。眼前又浮现出会议室的场景:
会议室里,刘主任在讲话,姚建刚危襟正坐在一旁。
刘主任(画外音):厂党委、厂长办公会议,决定开除苏杰的厂籍,厂团委开除苏杰的团籍。”
姚建刚(画外音):“生活确实很复杂,认识一个人很容易,要真正知心就难了。要注意身体。有什么难处请对我说吧,我会帮助你的。”
叶晓梅惊恐地又把书放回桌上。
叶晓梅惊恐地:“难道这……这……”她猛地起身,一阵目眩,倒在工作台上。
随着响声,姚建刚推门入,扶住时叶晓梅。
姚建刚:“晓梅,晓梅,你怎么啦!”
叶晓梅站起身:“谢你了,没什么。”
五十七
数十天后。下午。市区法院。
姚建刚和叶晓梅走向法院审判庭。
姚建刚:“今天下午宣读对苏杰的判决书。这对我们都是一个教育,尤其是我做为厂团委书记更应该接受这次教训。”
叶晓梅抑制着内心的痛苦,不语。走到法庭门口。
叶晓梅猛然看到门上醒目的两个大字“审判庭”时,止步。只见周围的一切都旋转起来。写着“审判庭”的横匾盖头而来。
姚建刚急忙搀扶。
叶晓梅惊叫一声,转身跑去。
姚建刚欲追:“晓梅……”
一只手搭在姚建刚的肩上,他回过头:“李书记。”
李书记:“她受的打击太大了,你不应该让她来。审批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法庭里已经坐满了人。
五十八
晚上,光学厂。
叶晓梅的工作室。
叶晓梅在工作,放下工具,沉思。
姚建刚进来,走到叶晓梅身边俯下身。
姚建刚:“晓梅,你不要上夜班了,回宿舍休息吧。”
叶晓梅起头:“苏杰他……”
姚建刚:“判决书,宣判他两年徒刑。苏杰不服,要上诉。这家伙还顽固不化,死不认罪。”
叶晓梅含泪惊呆,姚建刚为她擦泪。
姚建刚:“在这件事上,看出了一个人的品德。苏杰毁了自己的一生……我们也终于认清了他‘小科学家'的外号包藏的罪恶,从反面揭示出他的狂妄自大,目无国法。”
五十九
白天。光学厂家属区。
在苏耿贵家。
苏耿贵对床上躺着的妻子,和坐在旁边的女儿苏静怒声讲着话。
苏耿贵:“苏杰犯法,太严重了,从现在起,苏杰再也不是我们苏家的人了。”
苏耿贵指着妻子:“我们没有这个儿子。”对苏静,“你也没有这个哥哥。”
苏耿贵翻看地上堆的一个麻袋:“苏静,你改天把这些书给他送到监狱里去。将来他出狱了,让他自己谋生吧。厂里已经把他开除了,咱家也把他开除了!”
苏静母亲躺在床上失声痛哭:“儿子我了解,不可能犯这种罪。”
苏耿贵:“是,你了解他多少?他瞒着我们,去追求省委副书记的女儿叶晓梅,不知天高地厚地谈恋爱?现在考上大学也吹灯了!”
六十
傍晚,在华亚酒店,小包间里。
小圆桌上摆满了饭菜,姚建刚在请叶晓梅吃饭。
姚建刚示意叶晓梅:“吃呀,你怎么还不好意思呢?来来来。”给她夹菜,“我们吃完了饭,就去我朋友那儿看部电影,是美国新出的,好看极了。不像我们中国,老电影多,新电影少,演来演去连小娃娃都哄不住。”
叶晓梅满羞红满面,低头沉思,没有吃……
姚建刚握住叶晓梅的手,受到惊吓的叶晓梅突然惊呼。
姚建刚在叶晓梅身边惊诧。
叶晓梅:“苏杰……”
姚建刚双手摇动叶晓梅:“晓梅,晓梅,你这怎么了?”
叶晓梅含泪四顾:“啊!没什么,头晕,我有点头晕。”
姚建刚看了一下叶晓梅:“你再吃点东西,我打电话让爸爸的车来接你。”
叶晓梅摆手:“别别别,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姚建刚:“我们乘车去看电影。”
六十一
在电影院里。
姚建刚和叶晓梅坐在二楼的前排一侧,整个影院看电影的人寥寥无几,荧幕上正出现着美国酒吧间的乱舞生活。
叶晓梅红脸低头,姚建刚一手搂过她的身子。
姚建刚:“晓梅,我爱你,真心的爱你。”吻她的脸,“你的创伤就是我的创伤。让我们在欢乐中消除这个创伤吧。来,抬起头一起看,相信我更爱你。”
叶晓梅默默无语……
六十二
夜半,在光学厂大门前。
苏静沿着街道走向大门。
一辆小轿车在门前停下,车中坐着姚建刚和叶晓梅。
姚建刚对司机:“师傅,不要再过去了,反正我们也没急事儿,慢慢走进去吧。”
姚建刚和叶晓梅下车,轿车调头离去。
叶晓梅,看到了走过来的苏静,迎上前。
叶晓梅:“小静,你去哪里?怎么这么晚一个人来厂里?”
苏静不安的:“晓梅姐,我,我也不知怎么就走到这了。”
苏静看到叶晓梅身后的姚建刚,又望了一眼叶晓梅,欲言又止转身离去。
六十三
秋天,北京火车站。
姚建刚和叶晓梅带着行李,走进火车站。
车厢里,姚建刚和叶晓梅坐在软卧车厢里的两个相对的下铺。
两人亲切地谈着话。
姚建刚:“这次去北京旅游结婚,完成了我们的终每大事。咱们的爸爸、妈妈们都放下心了。今后就靠我们两个努力了。”
叶晓梅脸上泛着微笑,低下了头……
软卧车厢走廊里,有旅客坐在车厢过道的折叠座位休息、看书。
六十四
上午,长途汽车站。
站台上人来人往,显得十分繁忙。
叶晓梅和姚建刚带着行李走下长途汽车,走向出站口。
姚建刚把行李放在地下,让叶晓梅看着。
姚建刚:“你在这稍等下一,我去打电话让爸爸的车来接我们。”
姚建刚正走着,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回到叶晓梅身边,叶晓梅在向四处寻望。
姚建刚亲昵地:“晓梅,我们都是高干子女,我又是厂团委书记,乘公家的小车影响不好,还是去乘公共汽车吧?”
叶晓梅望着他,感动地:“你真好!”
两人拿起行李走向公共汽车站。
六十五
上午。市领导住宅院。
院中立着几座二层的小楼房,绿树成荫花艳满蹊。
姚建刚家的。
在姚建刚家住的那座楼的后面,有一座陈旧的小车库。新车库在院大门旁边,停着几辆小车。
姚建刚和叶晓梅走进大门,来到自己家住的楼前。
姚母从一楼迎出。
姚母:“你们回来了,晓梅,来让我拿着(接过旅行包)真不巧,你爸,今天早晨才去省里开工业会议。”
叶晓梅:“谢谢妈!”
姚母把行李放在一楼的房间里。
姚母拉住叶晓梅的双手:“晓梅,你这一声‘妈’,叫的我真开心呀!”
叶晓梅不好意思地:“妈妈……”
姚母抚摸着叶晓梅的脸庞:“真是个美丽的好孩子。建刚,领晓梅上去看你们的新房。都已经整理好了。”
姚建刚挽着叶晓梅:“走吧,我们上楼去。”
两人挽手走上别墅楼的二层。
姚建刚:“我们新房的家具用品已经全部都齐了,你看了之后多提意见。到了,就是这边这一套。”
姚建刚领着叶晓梅走进二层楼,向右边开门的,两人进房间。
外间是客厅,姚建刚打开水晶吊灯;客厅一边是,很长的豪华沙发和茶几,背后墙上是一横幅书法(唐 李白):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栏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对面是一台进口大彩色电视机,后面墙上是一巨幅欧洲山水森林油画。
大窗下,是一写字台,周边柜架上放着各类瓷器、雕塑及奢侈品。
叶晓梅惊讶地巡视着。
叶晓梅:“建刚,你哪来这么多钱?”
姚建刚:“我自己节约存钱买的,除了房子是爸爸分的,我可没有向家里要一分钱,怎么样嘛?”
姚建刚从冰箱里取出二瓶可口可乐,递给叶晓梅。
姚建刚:“我再告诉你,我们新婚,还有朋友送的贺礼。”
姚建刚挽着叶晓梅:“到里屋,再看看我们的卧室。”
叶晓梅走进里间套房,住室宽大,豪华的双人床、立镜梳妆台,一面靠墙的六组合大立柜,也同样十分华丽。”
姚建刚得意地:“晓梅,我们的家具,全套是红木材质的。”
叶晓梅返回客厅,惊讶地四处张望:“这……”
姚建刚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机旁边的音响,播放的舞曲。
姚建刚放低了音量,走到叶晓梅身边,邀请她跳舞。
姚建刚:“晓梅,我们跳个舞。”
叶晓梅:“我不会跳,我不想跳。我们坐了一夜的火车和汽车,太疲倦了。”
姚建刚满脸堆笑,望着叶晓梅,灵机一动,上前猛地抱起叶晓梅。
姚建刚:“好夫人,我们今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我还有要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呢,后天我们就要办婚宴答谢亲人和朋友。”
叶晓梅:“好吧。”
姚建刚拥抱亲吻叶晓梅。
六十六
二年后……
上午,光学厂家属区。
在苏耿贵的家。
苏静在看日历。特写日历,1980年6月5日。
苏静:“妈妈,哥哥今天要出狱了。”跑到母亲的身边,“我要去接他。爸爸来了,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啊。”
苏母:“去吧,多带点儿钱。给他买些急需的衣物。”叹气,摇摇头:“你爸这个人,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么固执。”
苏静正要出门,苏耿贵入。
苏耿贵对苏静:“干什么去?”
苏静迟疑了一下:“我去上街买点儿东西。”
苏耿贵:“不用瞒我,我知道你是去接苏杰。去吧,把他接回来,我们见面挑明关系。”
苏静:“爸爸,您?”
苏耿贵:“养下这样一个儿子,我一生都感到羞愧。你怎么还去?他可不是受四人帮的迫害,永远也不会有人给他平反。”
六十七
在监狱门外,苏杰和苏静乘坐一辆三轮车,脚板上放着装满书的麻袋离去。
苏静:“哥哥,你今后怎么办?”
苏杰流着泪望着前方:“苏静,从今以后,你就再也不要叫我哥哥了,我不能连累家人。现在去给爸、妈告别。以后,照爸说的,把户口分开,我迁出来。”
苏静扑到哥哥身上:“哥哥,妈妈和我是爱你的。”
苏杰抚摸着妹妹的头,满眼含泪。
六十八
中午,光学厂家属区。
在苏耿贵家。
苏杰跟在苏静身后,苏静推门而入,一眼发现母亲的床是空着的,苏耿贵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抽烟。
苏静:“爸,妈呢?”
苏耿贵:“医院来车把她接去治疗了。”对苏杰“你过来坐下。”
苏耿贵对苏静:“去医院照看你妈去。”
苏静走到苏杰面前,欲言又止,含泪离去。
苏耿贵上前关好门儿,坐到原处。
苏耿贵:“苏杰,你这几天先在家里住着,等我给你找到工作了,咱们就各走各的路。你没有这个家,这个家也再没有你。”
苏杰:“不,现在就和你们分开。”起身坠泪,“儿子绝不让父亲丢人,爸爸,我不需要再和妈妈妹妹告别了。”
苏耿贵震惊:“……”
苏杰:“您是一家之主,请接受儿子一拜,最后的一拜。”
苏杰走到父亲面前,双腿跪下,猛然磕头,血从额头流下,起身愤然离去,血一点点的流下。
苏耿贵惊怒起身,欲言又止。
六十九
下午,市区街道上。
苏杰,沿着街道走。每经过一些企业、门店就进去寻找工作,人们只是委婉谢绝。
一辆小车从他身边驶过,车里坐着姚建刚和叔叔姚柏忠,他们隔窗笑望着。
苏杰奔泪步行。
姚建刚:“停车!”他摇下车窗,目视车前方的苏杰“哼,你小子也会有今天,罪有应得。”
车继续前行,姚建刚向姚柏忠,指着车后很远的苏杰说了什么。
七十
夏季。货运站。
苏杰在货运站,和其他搬运工一起拉着板车装、拉、卸货。
有二个监工,指着苏杰在小声议论。
甲监工:“那个扛包的就是苏杰。”
乙监工:“是,是他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你们在分配活上适当照顾一下他。不过,我昨天接到了他们原单位的一个电话,介绍了他的情况,原来是一个犯有盗窃罪的犯人,刚出狱,对他要格外小心。”
甲监工:“苏杰话不多,干活很勤奋,不偷懒,吃住都在工地。”
乙监工:“空闲时间,你跟他聊聊天,摸摸情况,帮助他重新做人。”
傍晚,在一片低矮杂乱的搬运工宿舍,苏杰身着碎乱的工作服,疲惫不堪地拖着沉重的步走到尽头,一处单独的小房间,室内三张单人床,被褥卷起,床上摊着书,一个小凳子,装满书的麻袋堆在床头,另一边是杂乱的生活用具,十分零落。
苏杰在房间中呆了一会儿,把书放到床上,拿起二篇整理好的论文。
论文特写:《精密镜片多元化材质的技术创新》作者 草叶花、《高精密镜片的复合材质制造工艺》作者 草叶花。
苏杰凄然落泪,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苏杰(内心独白):“80年代了,26岁的我,我的,人生才开始,处处遭人唾弃。我憧憬着未来,却遭到这样的厄运。为了晓梅,我甘受无故的苦难,而她可能早已经把我忘的干干净净。家没有了,我相信谁呢?谁又相信我呢?难道我那莫名其妙的罪就永远赎不尽了吗?难道只有自杀才能表示我的清白吗?学习有了成绩,又有什么用?别再做梦了,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
苏杰泪眼发呆,望着两篇论文,还有光学院二年前寄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苏杰(内心独白):“现在,我把论文寄给光学院学报,就算我的毕业论文吧!人生再也没有什么可值得我留恋的了,死,死到江流中,让江水把我冲到大海里去,大海能清洗我的冤屈,还我一生清白。”
七十一
夜,市领导住宅区。
姚建刚的新房。
叶晓梅正在床上睡觉,旁边空着。窗外刮起了风,很快下起雷阵雨。
突然一个劈雷,感到一阵身冷,把叶晓梅惊醒。
闪电中,只见对面墙上有一个人影在动……
叶晓梅惊恐地:“谁?”
人影惊慌地从椅子上跳下了地。
姚建刚:“是我,来关窗户,睡吧。”
叶晓梅睁大眼睛看着姚建刚关好窗户,这才翻穿睡去。
七十二
次日早晨。苏杰住的工棚。
苏静来到,一看室内顿时惊呆,房间变得非常干净。所有的行李和用具都整齐的堆放在光板床上,一麻袋的书不见了,空无一人。
苏静惊呼:“哥哥,哥哥!”
苏静飞快地奔向货运车站卸货的工作场奔去。
工人们正忙着往人力车上装货,苏静跑来。
苏静询问一个干活的工人:“师傅,您见到苏杰了吗?”
甲监工走到苏静身边:“姑娘,你找苏杰?你是苏杰的妹妹吧?”
苏静:“嗯,苏杰在什么地方?”
甲监工:“昨天晚上他都没有去吃饭,今天一早就不见他了。我们还说他不请假就回家了呢。”
苏静:“啊!没有,他没有回家。”
苏静转身飞奔而。
中午,在苏耿贵家。
苏静推门奔入。
苏静:“妈妈,爸爸,哥哥失踪了。”
苏耿贵猛地站起:“什么?”
苏静:“哥哥失踪了!”
苏耿贵:“什么时候失踪的?”
苏静:“可能是今天一早他离开工地的,上午我到处都找不到他。”
苏耿贵怅然坐下。
苏静走到母亲床前,俯身母亲怀里哭泣。
七十三
同日,早上。晴天。
新房里。叶晓梅正在整理床铺,姚建刚从门外入,搂住叶晓梅。
姚建刚:“晓梅,你刚有孕在身,容易疲劳。我已向车间刘主任给你请了一周的假。你哪里也不要去了,好好休息几天。”
叶晓梅:“没什么,可以上班。怎么,你这就要去厂里吗?”
姚建刚:“对,刚才接到开会通知,可能有新的工作安排。”
叶晓梅:“你真是敬业!”
姚建刚甜笑:“习惯了。我走了。”
叶晓梅目送着丈夫离去。回到床边慢了坐下。
望着对面墙上的一幅国画:一只卧虎,虎视眈眈望着大树上的一只猫。
这两个动物的神态,使叶晓梅恨起凶恶的老虎。
叶晓梅:“该死的老虎!”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那幅画上。挂画的墙和有窗户的墙壁构成直角。画和窗口相距不太远。
叶晓梅走上前打开窗户。猛然,觉察到了什么。她看看画,又看看窗户,转头看床的位置。
叶晓梅疑惑地回到自己睡觉的位置,同昨夜一样躺下。两眼正对的是墙上那幅画,而窗户则在侧面。
她惊疑地一下坐起身。眼前重现了眼夜见到的情景:
闪电中,只见对面墙上有一个人影在动……
叶晓梅两眼凝视着那怕画,疑心地走上前。她看了一下画的下横木,没有发现什么,又看画的背面。最后目光落在上横木上。
她搬来一张椅子,踩上去。
画的上横木中间有多个手指印,在积尘中十分清晰。
叶晓梅惊讶,欲摘取,又急忙跳下椅子。
叶晓梅在门口四处看了一下,反锁上门。
跑回,迅速踩上椅子取下画。抽出上横木:横木中间有一个小槽,里面卷放着二张纸,取出。又归位放好横木。把画在原处挂好。把椅子擦净放回原处。
叶晓梅在床前打开纸卷:一张存单50万元定期五年、一张存单30万元定期三年。
她睁大双眼,震惊,又紧闭上双眼,浑身颤票。
叶晓梅:“这,怎么可能……”
叶晓梅再睁大双眼,再度看向存款单,时间都是:一九七八年五月十日。
叶晓梅沉思:“两年了?……”
叶晓梅呆坐床边……
门外传来姚母的声音。
姚母:“晓梅,下来吃早点吧。”
叶晓梅惊慌地:“噢,我……就来。”她取出自己的小挎包,放好存款单,背上。
来到外间打开门,走出,正遇上楼的姚建刚。
姚建刚喜悦地:“晓梅,我的任命下了:正式出任厂党委委员兼厂团委书记,不再兼任总装车间团支部书记。我回来来取几份材料。”
叶晓梅低沉强装笑脸:“你真是……太好了,祝贺你!”
姚建刚稍带怨意:“我们是夫妻,不用这么客气。还有,叔叔刚才来电话,他也将出任光学院党委书记,明天周末,今天晚上来家里喝酒祝贺喝。”
叶晓梅做出笑颜:“那好,我出去,看有什么好的东西买点,做好准备。”
姚建刚:“行,我不陪了,你去吧。”
两人拥抱分手。
七十四
上午,临江公园门外。
叶晓梅下公交車,走进公园。
叶晓梅经过湖畔,径直走向临江的山上。
叶晓梅登上山顶。她仔细地看着山顶的景物和崖下的河流。从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叶晓梅和苏杰在这崖边的合影(同苏杰那张一样),默然泪下。
叶晓梅(心声,颤抖):“苏杰,你现在还常来这里吗?我来了……当初为什么我不信你的话!现在,现在,你真的被冤枉……(取出存款单)我竟成了恶魔的妻子……”
叶晓梅伤心地流着泪,走到崖边的松树旁。把存款单放进一个小笔记本里,又用塑料袋包好。四处查看,周边无人,她快速将小笔记本藏进树根部的一个树洞里,然后用泥土封好。
叶晓梅频频回首,蹒跚离去。
七十五
临近中午。
姚建刚的新房。
姚建刚一边穿外套衣服,走出卧室,手里拿着一个手提公文包,坐到沙发上,打开提包取出二个精致的小盒子掂了掂,正要打开,外面传来母亲的呼声:“建刚。”
姚母进入:“建刚,来一下,你爸有事。”
姚建刚慌忙把手中的盒子装入公文包里,不放心包放在沙发上,又回头看了一眼包,和里面关着门的卧室,犹豫一下离去。
叶晓梅外出回到家,来到外间,整理沙发上的衣服,不小心将公文包碰倒,从里面掉出光学厂里装镜片的二套专用精致木盒,大吃一惊,四处张望,急忙锁上大门,迅速打开盒子,每一个盒子里面都放有5个镜片。
叶晓梅又合上盖子,看盒盖上的编码号:精密P003号。
叶晓梅大惊失色,盒子落在沙发上,她猛然醒悟,轻轻跑到门口外查看了一下。
迅速回到沙发前,犹豫了一下,打开二个盒子,从旁边取来一条毛巾,把10个镜片迅速包好,将二个空盒子放入提包内,又进里间。
叶晓梅从里间刚出,姚建刚已经开门进来。
姚建刚:“你怎么把门锁上了?”
叶晓梅一笑,掩饰内心惊慌:“我进来换衣服,锁上了。”
姚建刚看了一眼提包,上前拥抱亲吻叶晓梅。
叶晓梅:“你不吃午饭,就去上班?”
姚建刚:“我去酒店,请外来的朋友一起吃饭。你今天就在家里继续休息,哪也不要去了,等我的好消息。”
姚建刚拥抱叶晓梅:“晚饭庆祝喝酒,请的都是老朋友,还有叔叔。”
叶晓梅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楼下传来车鸣笛声。
姚建刚:“我走了,车在等我。”
叶晓梅送出姚建刚,看着他乘车离去,迅速转回房间。
在卧室里,叶晓梅从床下取出毛巾包裹着的镜片,从床上取下一挎包,把毛巾裹好的镜片一起装入挎包,跨上包,快步走出。
在楼下,姚母迎上姚母:“晓梅,快吃了午饭,你吃了饭再出去吧。”
晓梅强装笑颜:“妈妈,车间临时有事,我去一下,午饭回来吃。”
姚母关心地:“好,注意安全。”
叶晓梅边向外走:“妈妈放心!”
叶晓梅快步离去。
七十六
中午,在市区,华亚酒店大楼。
叶晓梅从出租车上下来,快步走进大楼。
叶晓梅来到服务台。
叶晓梅:“同志,刚才有一位提着一个提公文包的男青年来这里,请客吃饭,在哪个房间?”
服务员:“有的,他刚进去,是2楼餐厅6号包间。”
叶晓梅:“谢谢你了!”叶晓梅上楼。
在餐厅6号包间里。
姚建刚正和一个中年海外华商商谈。
海外华商:“姚先生,请喝茶。我们进行了一半的生意,今天可以完成了吧?”
姚建刚:“风险已经过去了,我把剩余一半的货带来了,还有一份最新的《P003精密镜片生产工艺技术规范》。”
海外华商:“很好!你守信用。我上次已经付给你一百万。现在你把剩余的二套镜片和《P003精密镜片生产工艺技术规范》给我,我把剩余的50万现金给你。”打开餐桌上的手提保险箱,展示里面装满现金。
姚建刚:“为了你、我的安全,我们的交易才分两次进行。给你《P003精密镜片生产工艺技术规范》,我也冒了很大的风险。”
海外华商:“OK,现在请交货吧。”
姚建刚:“货都在带来了,一次付清!今后你、我就各走各的路,不再来往。”
海外华商:“哈哈,姚先生,没必要,没有必要,请相信我们海外华商,是不会出卖朋友的,你可以和我暂时不联系。如果遇到难处,(一手指着自己)我还会为您排解。难道你忘了苏杰偷镜片、倒卖技术情报的罪,是谁帮忙的了吗?”
姚建刚赶忙点头:“那是!那是!”
海外华商:“姚先生,让我验货吧。”
姚建刚从提包内取一本《P003精密镜片生产工艺技术规范》,又取出二个盒子,感到很轻,就急忙打开包装盒。
姚建刚:“啊!镜片呢?”
正在门外偷听的叶晓梅听到姚建刚惊呼,转身就跑,一脚踢倒了走廊里的一个痰盂,忙弯腰扶起,就跑下楼去。
姚建刚闻声出来,看着洒在地上的水。
姚建刚:“哎呀,明白了……”
七十七
中午,叶晓梅在街道上,拦截出租车,遇上苏静。
叶晓梅:“苏静,求你一件事儿,把我这个包,保存在你那里,谁都不要给,过几天我去取。”
苏静表情平淡:“可以。”
叶晓梅把挎包交给苏静。
叶晓梅:“再见,小静!”
苏静疑惑地望着出租车远去,挎上挎包,继续走去。
七十八
中午,姚建刚家。
叶晓梅空手回到新房。
姚建刚追踪到楼下,从窗帘外,看着在一楼客厅里的叶晓梅。
叶晓梅在桌前坐下迅速写封信(特写):
厂党委:
我现在汇报一个问题,……
叶晓梅将写好的信便放入衣兜。
姚建刚像无事一样,走进新房,亲切的拥抱迎上来的叶晓梅。
姚建刚:“晓梅,看你满头是汗,身体好像是有病了。”
叶晓梅:“没有什么。”
姚建刚:“不会影响我们晚上请客吧?”
叶晓梅:“连忙摇头,不会不会的。”
姚建刚:“那好,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姚建刚家的餐厅,姚母、姚建刚、叶晓梅在吃午饭。
姚母看着儿子,姚建刚垂头闷吃,叶晓梅小心吃着饭。
客厅传来电话声,姚母:“建刚,你去接电话。”
姚建刚走进了客厅,拿起电话。
姚建刚:“哎,你找谁呀?”吃惊的,“哎,是叶伯伯,不,爸爸,晓梅在,在吃午饭……”
叶晓梅的父亲(电话音):“昨天晓梅来电话说,你们准备明天回家来。我明天临时去北京开会,你妈跟我一起去。告诉晓梅,你们下周再回来吧,过好你们的小日子,我们就放心了。”
姚建刚神色有点儿紧张:“好的爸爸,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过日子。让晓梅来接电话吧?”
叶晓梅的父亲(电话音):“不用。你告诉晓梅,妈妈知道她怀孕,可想她了。我们从北京回来,你们就回家,在我们这儿多住些天。”
姚建刚神情喜形于色,仍装惋惜:“爸爸,您真是我们的好爸爸,请您和妈妈放心吧,你们从北京回来了,我就陪晓梅按时回娘家!”
姚建刚放下电话,来到餐厅,坐下继续吃饭。
姚建刚看着母亲、叶晓梅:“妈、晓梅,是叶伯伯的电话,(顿了一下)让我们明天就回娘家,他们老两口最近要去北京。”
姚母:“好啊,你一会儿去厂里请假,明天早上你们一起回娘家。”
姚建刚:“好,我下午上班去厂里安排。晓梅,你下午在家休息。”
姚母点头:“我一会儿就去单位,下午提前下班。晚饭请客,我请个厨师来做,你们就不用管了。”
七十九
中午,桃建刚的新房。
叶晓梅推门进去。
姚建刚随后,猛地反锁住门,抓住惊恐的叶晓梅质问。
姚建刚:“晓梅,你拿我包里的东西了,是不是?”
叶晓梅:“你的东西,什么东西?”
姚建刚:“我包里装的两盒镜片,你是不是取出来了?”
叶晓梅:“不知道!”
姚建刚缓了口气:“还有,你干嘛动朋友送给我们的那幅表好的国画?”
叶晓梅:“画,不是在里间挂的好好的吗?干嘛大惊小怪的。”
姚建刚冷笑一声:“哼!装的倒象,你过来。”
桃建刚拉着叶晓梅走进里间,把她推到床边。
姚建刚拉过椅子,上去取下画,抽出上横木。指着中间的沟槽质问。
姚建刚:“这里的二张存款单呢?怎么不见了?!”
叶晓梅冷静地坐在床上,看着对方,不吱声。
姚建刚放下画和横木,走到叶晓梅面前跪下,握住她的双手哀求。
姚建刚:“晓梅,你原谅我吧。现在事情都过去了,苏杰也已经没事了……你说话呀!”
叶晓梅的平视前方。
叶晓梅:“苏杰被关两年的监狱,被开除厂籍、开除团籍……你陷害他,毁了他一生的前途……这能过去吗?”
姚建刚:“这……这都是为了你呀!”
叶晓梅站起来:“如果你是真心为我……为你的妻子……(俯下身扶住姚建刚)建刚,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姚建刚点着头:“你说吧,我一定——照办。”
叶晓梅挺起身:“你,去公安局自首。”
姚建刚猛地跳起身,两眼怒视叶晓梅。
姚建刚:“不行!这样就断送了我的前途!毁了我的一生!”
叶晓梅大为振惊。她重新打量着姚建刚,坐回床上。
叶晓梅痛心地:“明白了,你原来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私欲鬼!我今天才认清你!(泪下)我真恨自己……”
姚建刚:“晓梅,你……”
叶晓梅:“不要说了,随你的便吧……(紧闭上双眼,颤料地)谁让我是你的妻子!”
姚建刚得意:“那你就应该把那两张存款单、还有两盒镜片还给我!”
叶晓梅:“这不可能!”
姚建刚凶象毕露,左右开弓打了叶晓梅两个耳光。
叶晓梅咬紧牙关,眼泪和嘴角的血流下。
姚建刚:“想不到,你比我还狠心!”
叶晓梅慢慢睁开双眼,愤怒地看着姚建刚。
姚建刚:“我们现在只能选择两条路:一是,你把存款单、镜片给我,大家都好;再就是,我们谁也别想活着。”
叶晓梅突然猛地推开姚建刚就跑,被挑建刚一把抓住,按倒在床上,用枕巾塞进了叶晓梅的嘴里。从兜里掏出绳子,将叶晓梅反绑住双手,
叶晓梅反抗。
姚建刚又捆住叶晓梅的双脚。
门外传来姚母的声音。
姚母:“建刚,我现在去单位开会,你们午休吧。”
姚建刚跑到外间:“妈,知道了。”关好外间的门。
姚建刚慌忙用床单把叶晓梅裹住。
叶晓梅滚掉床单,泪如雨下。
八十
中午,夏日炎炎,市政府家属区。
桃建刚家的楼外。
午休时间,院子前后一片幽静,只有树间知了在鸣。
姚建刚在楼的前后察看了一圈:周围没有人。
姚建刚迅速回到楼里。
姚建刚身背床单包裹着的叶晓梅,快步到了楼后不远的旧车库。
在一间小房子里,堆放着铁锹之类的工具。墙角有一张旧桌子。
姚建刚打开床单,叶晓梅逢头垢面。
姚建刚把叶晓梅抱到桌子上,将多余的绳子捆在桌上。
姚建刚:“晓梅,让你受委屈了,我们是夫妻,你还怀了我的孩子。刚才我说的话是恐吓你的。现在你好好想想这件事的后果……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叶晓梅拧过去头不理。
姚建刚在桌边坐下,表情痛苦恼怒:“晓梅,这是你逼着我这样做的。昨天我爸去省里汇报工作时。你爸还关心问到了我们的工作,我已经是厂党委委员、厂团委书记了。你想想,我们是夫妻,一家人。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姚建刚从叶晓梅的衣兜里搜出那封举报信,双腿跪在叶晓梅面前,伤心地:“你想害死我?”说着,流着泪一手剥去她口中的毛巾,把脸伏在叶晓梅脸上。
叶晓梅眼泪哗哗落下,两人哭了一会儿。
叶晓梅:“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姚建刚抬起头:“是为你,也是为我们的幸福!求求你,晓梅,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千万不能让我们的前途、幸福毁灭掉,我是真心的爱你!”
姚建刚跪下哭诉:“为了我的真心真意,原谅我这一次吧?”
叶晓梅痛哭:“你准备怎么办?”
姚建刚:“我现在难受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晓梅:“我可以原谅你,但你必须按我要求的去办。”
姚建刚忙用毛巾给晓梅擦去眼泪:“晓梅,放我一马,求求你!”
叶晓梅:“好,我救你。你把镜片全部退回交给厂里,再给苏杰平反。”
姚建刚猛地起身:“我想想。如果这样,咱们的幸福,我的前途就全完了。晓梅,你、我的父母都是省、市里的领导,我们也应该为他们的命运想想啊!”
叶晓梅:“我明白了,你真是个不知悔改的恶魔,你卑鄙!”
姚建刚:“晓梅,你是我的妻子,你不帮我谁帮我?”
叶晓梅含泪沉痛:“不用再说了,随你的便吧。”叶晓梅说完,闭上眼睛等待处理。
姚建刚凶相毕露,站起身,挥手照她脸上就是重重一拳。
顿时叶晓梅的鼻孔流血,眼角流下两行泪。
姚建刚:“想不到你可真绝情!”
姚建刚重新把毛巾塞到叶晓梅口中,又撕烂叶晓梅短袖上衣。
姚建刚:“对不起,我得把你的眼睛蒙上。”姚建刚把她的衬衣撕去,蒙上叶晓梅的双眼。
姚建刚:“今晚上请客,你在这安安静静,好好考虑考虑,你必须原谅我!”
姚建刚转身要走:“等我晚上来看你,不许乱动。好好想,想通了,原谅我,咱们的美满生活继续过好。”
姚建刚又俯身吻了一下叶晓梅的脸。
姚建刚走出小屋,关上门,离去。
八十一
下午,太阳西斜。市政府家属区。
姚建刚家的楼外。
楼前边停放着多辆自行车、还有几辆轿车。
一楼十分的热闹。
一辆小轿车驶入院内。
小车停下,姚柏忠走下车,看到门前车多,他皱了一下眉头,嘱咐司机:“小陈,你把车停到后面旧车库那吧。”
小车开走。
听到鸣笛声,姚建刚和姚母走出门。
姚建刚见状急忙走向姚柏忠:“叔叔,把你车停在门前这边多方便。”
姚柏忠:“一样一样。”
姚建刚:“那我去关照一下司机。”
姚柏忠拉住姚建刚:“唉,不用,不用。小陈也不是没来过,都是老熟人,对他不用那么客气。建刚,怎么不见晓梅来接我?”
姚建刚:“她家里临时有急事,回去了。来电话说今晚不回来。”
姚柏忠:“这孩子我知道,脸皮薄,一定是怕见人的缘故。(向挑母)嫂子该满意了吧?咱侄媳妇可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漂亮还贤惠,好福气呀!”
姚母:“你说的是。柏忠,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桃柏忠:“弟媳本来也要来,医院有个急诊手术,必须她主刀。就算了,我代表她。”
姚母:“好,我们快进去吧,客人都等着你呢。”
姚建刚心神不安地走在后面。正要向楼后走,小陈正好走来,桃建刚拉着小陈走进房间。
姚建刚放心地笑迎:“我说你不肯来了呢,快进去坐!”
八十二
晚上。姚建刚家的楼外。
一楼房间。
桃柏忠和姚建刚走出,司机小陈随出。
门口处的自行车已经都没有了。
姚建刚:“叔叔,再坐一会吧?”
姚柏忠:“不了,明天我还要上班昵。小陈开车去吧。对了,走(对姚建刚)领我去你们的新房看看,有话说。”
姚建刚神情不安地被推上楼。
八十三
夜,月光下,姚建刚住楼后,小旧车库房,周围郁木显得格外阴森。
小车停在小车库门前。
小陈走到车前正要开车门,忽然从房子里传出一阵响声、哭泣声。
他立刻警觉起来,悄悄来到发出响声的窗户下,响声消失了,传出的是抽泣声。里面黑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小陈惊疑地:“谁在里面?”
没有回答,传来的是一阵响声和悲伤的哭泣声。小陈跑回小车,启动车调转头向着小库房,打开前车灯,灯光正射入窗口里。
叶晓梅被绑在桌上,正在痛哭、挣扎。
小陈大吃一惊,他四处看了看,急忙跑回车,从车里拿出修车工具,门被撬开。
小陈上前解开叶晓梅的捆绑。
两人销走了出来。
小陈:“快,上我的车。”
叶晓梅:“不用了。谢你!”
叶晓梅说完消失在路边的树丛中。
小陈不放心地坐回驾驶室,小车开走。
在楼前面,小车停下,叶晓梅在树丛后面犹豫不决,几次想走上前去。
楼梯上传来姚建刚的说话声。叶晓梅急忙躲在大树后面。
姚建刚:“叔叔,回去了代向婶娘问好。”
姚柏忠:“我侄子还真有眼力,改天你见了晓梅父亲,一定当面代我向他问好!请叶书记到光学院、光学厂视察工作。记住:你当光学厂团委书记的目标实现了。我当光学院党委书记的目标还需要努把力。明白了吗?我走了。”
姚建刚:“叔叔放心,您保重身体!”
小车开走,姚建刚看着前方,两手做了一个掐脖子的手势。走到楼梯的墙角,迅速从地板下取出一把匕首藏在身上,向楼后小旧车房跑去。
姚建刚从叶晓梅前面跑过……
叶晓梅已经全部看见,惊讶不已,她疾步向院外跑去。
姚建刚到小车库,见里面空无荡无人,恼怒奔回家里外查看。
姚建刚开一辆小车,小车出大门,向光学厂的方向疾驶。
叶晓梅在路上奔跑着。
路上只有远处有几个行人。
一辆小车驶到叶晓梅身边停下,光学院司机小陈开门招呼叶晓梅。
小陈:“晓梅,快上车!”
叶晓梅坐进车,小车疾速开走。
姚建刚开车沿路追寻着……
公路上,小车在疾驶。
小陈:“晓梅,去哪里?”
叶晓梅:“去公安局!”
姚建刚挣狞的面孔,两眼射出阴毒的目光。忽然,他倏地从腰间抽出匕首,刀闪寒光。
在临江边的路上,姚建刚停车,握着刀转看了片刻,向车窗外瞭了一眼,猛地把匕首掷向车外,匕首落在激流的青衣江里。
八十四
小陈开车超越车辆,拐过几条街道,路两侧的楼房树木形影向后倒去……
市公安局大门。
小车门前停下,小陈向门岗交涉了一下,开车驶入,在楼前停下。叶晓梅衣裙破烂,下车,着急忙走进楼。
小陈拉住叶晓梅,脱下自己的上衣,递给了她。叶晓梅这才察觉到,不好意思地裹到了身上。
叶晓梅:“谢谢你!”
叶晓梅跑进楼。
小陈在外边等着。
不久,二辆三轮摩托和二辆吉普车疾驶出去,分别向两个方向驶去。
一位公安干部送叶晓梅到门外,叶晓梅告别了公安干部,来到小车前。
小陈:“上车吧,我送你。”
叶晓梅感激的望了小陈一眼,上了车。
车调了一下车头,驶出公安局,叶晓梅向公安干部招手。
八十五
同日,夜里。光学仪器厂。
姚建刚驾驶着小车疾入。小车在办公楼前停下。
姚建刚下车,跑进办公楼。
党委书记办公室里,李书记和总装车间刘主任正商谈工作。
姚建刚推门而入。
姚建刚伤心地:“李伯伯,救我……”
刘主任:“建刚,你怎么了?”
李书记:“建刚,坐下说。”
姚建刚:“我错了,我……二年前,厂里丢失的四套镜片是我偷的。现在我请求组织上立即处分我!”
两人大惊。
李书记审视姚建刚,转身在室内踱步思考。
刘主任:“这是真的?那海外华商的人证、物证呢?”
姚建刚:“是我出国旅行回来,经过香港,认识了那个海外华商,他提出合伙做笔生意,并愿意出巨资购买几盒我们厂的P003精密镜片,和生产工艺技术资料。”
李书记、刘主任震惊地审视着姚建刚。
姚建刚:“我收了20万定金,就偷了四盒镜片,还复制了二份《P003精密镜片生产工艺技术规范》,还有苏杰写的光学研究论文的草稿;是我事先向海外华商提供给用于指认苏杰的照片,给苏杰的更衣柜里放了五万元。海外华商同意,在出境时一旦被查出,就供出是和苏杰做的交易。那个海外华商做假证,栽赃了苏杰。”
李书记、刘主任震惊:……
姚建刚:“实际交易只进行一半,华商付给我的100万元,还有80万元存单保管在叶晓梅那。今天,准备再交易剩余一半,叶晓梅严厉批评了我,让我到厂里认错,接受行政处理。”
李书记:“当时,那个华商是怎么处理的?”
姚建刚:“当时他在广东被扣留了几个月,交了罚款,随后就驱逐出境了。”
李书记突然问:“二年前的案子,你怎么今天才说?”
姚建刚:“是今天被叶晓梅批评了。她一赌气,现在不知去向。”
李书记愤恨地:“你呀!你应该马上到公安局去自首,为什么到这是来?是呵,(指刘主任)他是你原来的车间主任、党支部书记,我是你父亲的老部下、厂党委书记。”
刘主任:“既然你主动到厂里承认错误,建刚咱们商量商量。”
李书记:“对。刘主任,你和建刚商量一下。我去个厕所。”
李书记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刘主任对姚建刚:“你现在是厂团委书记,还不快打电话,先告诉你爸爸,还有你岳父?”
姚建刚:“这可以吗?”
刘主任走到姚建刚身边:“你爸爸是副市长,你岳父是省委副书记,他们应该有办法帮助你。”
姚建刚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号。
李书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李书记拿过姚建刚手中的电话:“先冷静一点,不要急着打电话。建刚、刘主任,我们先分析一下事情的二个方面:厂里怎么处理建刚合适,厂里怎么对苏杰平反、恢复名誉?”
姚建刚一惊,眼珠狡猾地窥测着两人的动静。
李书记怒视姚建刚:“真没想到,你竟敢犯这么严重的罪!你到这里是想逃脱法律对你的审判?这不可能!这和组织处分是两码事。”
刘主任:“建刚,李书记说得对,你应该去公安局投案自首。”
姚建刚:“不,只要李书记以厂党委名义出面,我爸爸、我岳父就好协调,先在厂里内部处理,把大事化小,隐瞒下去。”
八十七
同日夜里。
小车开到市委家属院门口停下。
司机小陈:“是到这里吗?”
叶晓梅:“对,这,在这里,我下车。”
叶晓梅走下车,和小陈握手告别。
叶晓梅:“太谢谢你了,陈师傅!”
小陈微笑:“没什么,这是应该的。”
叶晓梅忽然想起裹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正要取下,被小陈制止。
小陈:“不用脱,再见。”
小陈迅速开车走,叶晓梅向远去的车招手,转身向院里走去。
这时,在叶晓梅眼前:浮现出了姚建刚狰狞阴沉的面目,接着又出现了苏杰和蔼的容貌,两个不同的形象同时激动着,最后只留下苏杰的容貌,叶晓梅不禁泪下。
叶晓梅(心声):“苏杰,你受苦了,我一定为你讨回清白!”
叶晓梅走进王素琴的家。
叶晓梅伏在王素琴的怀里痛哭着。王素琴轻擦去地的眼泪。
王素琴:“晓梅,你要挺住,不要过于悲伤。”
叶晓梅痛苦地抬起头,看着王素琴。
叶晓梅满脸是泪:“苏杰他冤枉啊!”
八十八
同日夜里。光学厂,李书记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一下子推开,出现四名持枪的公安干警。
公安干警甲,向姚建刚出示《逮捕证》:“姚建刚,你被捕了!”
二名公安干警上前给姚建刚戴上手铐。
李书记上前握住公安平警甲的手,你们来的很及时。
姚建刚露出一丝冷笑:“李书记,你不救我,竟然报案?!”。
刘主任凝眉注视着姚建刚。
公安于警乙推姚建刚:“走!”
公安干警押走姚建刚。
八十九
几天后,上午,光学厂家属区。
在苏耿贵家。
苏杰住过的房间,桌上摆着苏杰的黑白放大半身照片(遗像)。
叶晓梅和苏静并肩站在遗像前,两人泪都含着泪。
叶晓梅抬头看着遗像苏杰:“我对不起你,是姚建刚陷害了你。”
苏静眼中的泪水猛然哗哗的下,她一手扶着叶晓梅的肩,看着遗像:“晓梅姐,我哥,他,他已经原谅你了!只是,他那样坦然救人,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叶晓梅与苏静抱头痛哭。
叶晓梅突然转身跑了出去,苏静跟在身后边喊:“晓梅姐……”
叶晓梅消失在路的尽头。
九十
尾 声
一日,清晨,临江公园。
朝阳从远山冉冉升起,阳光散满山林。
叶晓梅泪盈满面,上临江山,身后跟着苏静、王素琴、王素青、陈普。
在松树下,叶晓梅将树根堆起的封土清除,从树根下的小洞里取出(此前用塑料袋包着)的笔记本,放入挎包,又取出她和苏杰的那张,在这里的合影象照片。
叶晓梅泪眼漠糊,欲吻又止,把照片贴在胸前。
王素琴挽着抽泣的苏静走上前,两人在叶晓梅后面停住,注视视着她站在悬崖边的背影。
叶晓梅把两个用松枝、竹叶、野花编织成的花环架在松树旁的石凳上,上面摆放着苏杰的遗像。
叶晓梅含泪默默致哀,身后王素琴扶着苏静,王素青、陈普,默默地站着,也同时随着叶晓梅一起向苏杰照片致哀。
叶晓梅慢慢用双手捧起两个花环,走到悬崖边。
青衣江奔腾的激流远景。
叶晓梅(心声):“苏杰,你对我们的爱情忠不渝,始终如一。这就是你选择在这里自杀,又在这里舍身救人……”
崖边,叶晓梅的身影叠印出苏杰的身影,苏杰的悲伤(乐曲在低徊),苏杰立在悬崖边的身影。
苏杰(有声,话语):“晓梅,朝阳普照,时间到了,祝福你!我走了……”(含泪微笑,慢转过身,泪流满面)
苏杰倒下悬崖,江流洪水暴涨,波浪涡流急泄而下,
画面消失。
激流在山下奔腾而去……
山上,叶晓梅双手举起花环。
松柏挺立背影,竹林一片翠绿,叶晓梅一手拿一个花环。
叶晓梅:“杰,让花环随着你去、去……”
向河流,扔出左手的花环,扔出右手的花环。
两个花环在空中盘旋着,落到水上,在水中激起起伏的浪漩涡随流东去。
此时,叶晓梅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形象:苏杰在远远地向他招手,姚建刚神情阴险地向他走近,顿时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王素琴和苏静急忙上前扶住叶晓梅。
叶晓梅双手突然捂着肚子,疼痛瘫倒在苏静身上:“……”
苏静摇动叶晓梅:“晓梅姐,晓梅姐……”
王素琴:“晓梅,你怎么了?”
叶晓梅泪流满面:“我……”
王素琴抚摸叶晓梅的肚子下面:“不好,流产见血了,快送医院!”
王素青立刻背上叶晓梅,众人帮扶,匆忙下山……
江水激流,远山葱绿。
迎着旭日的东升,大地映耀着霞光……
鸟瞰山水一体的森林城市的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