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培中
三、一路向北
7月28日早上八点30分,边城珲春阳光明媚,和风习习。乘坐着150多位老战友和军嫂的六辆考斯特中巴和两辆引导、摄影小车从珲春宾馆缓缓驶出,一路向北。我和老战友们穿着海军衫,戴着海军迷彩作训帽,不时地向车窗外张望,观赏珲春街景。原本只有一两条破碎的柏油路,而大部分是“水泥扬灰路”(当地人对当年珲春街道的戏称。雨天时路上是水和泥,晴天时路上扬起灰尘,因此叫“水泥扬灰路”)的边境小城,在祖国改革开放强劲春风的吹拂下,已经今非昔比,面貌焕然一新。宽敞崭新的马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写着中俄文店名的各类商店鳞次栉比,墙面、店面五颜六色、商品琳琅满目,中外游人熙熙攘攘,穿梭其中,战友们目不暇接。从商店里不时传来俄罗斯歌曲和朝鲜族歌曲,悠扬动听。昔日封闭偏远的边境小城已经成为集中俄、中朝边贸和旅游为一体的现代化开放边城。
车队出城后,行驶在笔直宽敞的柏油路上,以60多公里的时速行驶,平稳顺畅。两边挺拔的白杨树,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走在这条公路上,不禁使我想起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这条从市区通往雪岱山50多公里的沙石路,曲曲弯弯,布满无数个大坑和小坑。春季是翻浆路,夏秋季是“水泥路”,冬季是冰雪路。有不少路段,车速降到20公里,你也会被颠簸得前仰后合。
车队来到珲春老龙口水库,一眼望去,水域辽阔。水边的湿地上,成群的牛和马甩着尾巴正在悠闲地低头吃着青草。这里原来没有水库,每当汛期,从长白山老爷岭和森林山奔腾而下的山洪,在狭窄的、无法承受巨大流量的珲春河上流泛滥成灾,河水高出河床一两米,淹没周边的道路和良田。部队交通也因此受到影响。有一次,海军、舰队、基地三级工作组在结束雪岱山部队调研返程时,由于河水高出路面,车辆无法通行。无奈之下,部队派出由9名战士组成的随行小分队,扛着他们的行李,从山上绕道,将工作组送到十多公里以外的公路上,再委托珲春金矿的车辆在河对岸接应,护送他们到火车站乘车返程。还有一年的八一节前夕,我带着司机小孔开车到草帽顶前沿阵地去看望边境值班的官兵。可是,由于大水淹没了河边和山坡的公路,车辆无法通行。为了能在节前把组织的温暖送到前沿官兵们的心里,我鼓励司机,挂一挡,缓慢前进。小车沿着近一米深的河水,缓慢驶过二百多米长的水淹公路。当时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一种坐着小船,轻飘飘的感觉,心里想着千万不要熄火。河对岸观望的当地群众,看着我们在水中行车,安然无恙,再看看一辆辆被大水冲到河里,露出半截的车辆和拖拉机,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好在当时上级机关为我们配备的是进口越野车,密封性好,司机小孔的驾驶技术不错,当然也需要胆大心细。
从2005年9月到2010年末,吉林省和珲春市政府作为“十一五”期间吉林省重点水利工程,振兴吉林老工业基地、长吉图开发开放先导区项目,在这里修建了集防洪、供水、发电、灌溉和环保于一体的大型水库和综合性水利枢纽。
四十分钟后,车队来到雪岱山进山的路口,绿树下一块“扎根雪山,守卫雪山,建功雪山”的红色大字标牌映入眼帘。车队右转向雪岱山进发。19公里的沙石山路,让每一位司机都感到头疼。由于道路狭窄,坡度大,在雨雪的作用下,路基被冲刷得松松垮垮,路面被冲刷得坑坑洼洼。几十个转弯,一百八十度的占一半以上。当年,备冬的大卡车上山喘着粗气,动不动就缺水,动不动就抛锚。下山紧握方向盘,刹车不敢松开。因为一边是陡峭的山坡,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车轮卡在悬崖边,甚至掉进山沟里的情况时有发生。冬天大雪封路的时候,遇有紧急情况,我只能请部队附近的珲春金矿出动大马力推土机,用八九个小时免费为部队推雪开路。可是现在这条山路完全改变了模样。加固路基,全线改造。用三十公分以上的花岗毛石铺底,水泥浇注。为了防止雪天路滑,抹成粗糙路面,并在转弯处用长方条石立垛铺路。还为部队配备了扫雪车。那是1991年,海军魏政委视察雪岱山部队,我在向他汇报部队工作时,专门汇报了雪岱山行车难的问题。魏政委十分重视,当即指示随行的海军后勤部领导,返京后立即向总后军交部申请改造雪岱山公路。在我离开雪岱山,调到舰队机关工作前,雪岱山公路改造工程计划已经敲定,工程预算2000多万元,由总部直接委托当地政府交通部门负责实施。由于施工难度较大,据说,最终经费远超这个数字。足见上级首长、机关对雪岱山部队的关心。(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孙培中,字慎子。浙江省绍兴市人,定居山东省青岛市,爱好文学、书法、兰花。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青岛市书法家协会会员,青岛楹联艺术家协会会员。作品多次在全国性大赛中获奖。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