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

★最美神龙舞神州

——重庆市云阳区龙缸

“你应该去看看龙缸！尤其要欣赏龙缸的雨天龙缸的雾！”友人向我说起龙缸的飘渺壮观，赞不绝口。重庆云阳龙缸，幻化成山间的倜傥仙子，白衣飘飘，神秘莫测，时常向我招手。

身侧这回环盘旋的山路，仿佛一根魔法飘带，把我们引向龙缸。转过一个弯，山坳里忽然现出一片云海，白茫茫的云浪养在青黛的群山琼池里，涌动翻卷着，仙气四逸。车厢里响起阵阵欢呼，游客们纷纷引颈望向车窗外，争相欣赏着山巅奇景。已经到了云阳清水乡境内，大山先奉上山间奇幻，犹如揭开序幕。龙缸，将是怎样的龙腾神韵？我兴致勃勃，心驰神往着。

像是赶赴一场神秘的约会，进了山门，龙缸之旅竟从一个小小的洞——映月洞开启。据说这中通的山洞映着月光。遇月满时，正有一轮明月装在洞中。低头进入洞里，我边走边痴痴地望向脚下，满心希望能看见传说中张果老的大脚印。走出二三十米，豁然明亮的天底下，一幅巨型卷轴抖落眼前：山峦跌宕着，翠玉纷披，对面的山峦近在咫尺，却遥遥相望，满目山色全都揽入胸怀。这是龙缸热情似火的拥抱吧？

山间道路在山崖上细细蔓延，曲折盘旋，忽上忽下，宛如金甲尖爪、翻腾游走的神龙。行进在这样的旅途，既感到惊险刺激，又觉心旷神怡！走着走着，前方四面峭壁陡直的山崖，围拢成一个缸状，巨大的天坑俯瞰眼底。——此刻，我才对这“龙缸”有了具体的概念，这真是一口缸啊！沿着“缸沿”挪步，眼目里奔来万千气象！周遭峰峦叠嶂，翠屏环绕，人完全置身于大山之腹，如蜂，如蚁，在山的经脉上攀爬、赏玩。大山如鹏，如鲲，山的形象伟岸巍峨，气势恢宏，神情笃定。“多好的山色！”“这才是原汁原味的自然风光！”“哎呀，我的腿在抖！”“怕呀！好怕呀！”游人们赞叹着，抒怀着，胆怯着，欣喜着，被山折服，为景陶醉。

动人的故事随风飘进我的耳朵。传说，龙王的小女儿就住在这龙缸里。一天，小龙女受伤，被年轻体壮的樵夫所救，并悉心照料。两人渐渐相爱。谁知龙王得知后大怒，发起大水，狂涛巨浪卷走了小龙女。樵夫找呀撵呀，眼见龙缸里水已干涸，他悲伤地在龙缸边上枯坐等待，直至化作石头。想到来时路上那一池云海，莫不是小龙女还流连在这片山间，寻找着她的心上人？

脚下石梯全都光溜溜的，冷硬嶙峋，让人联想到冷兵器时代的铜甲铁胄。可还是有一两株灌木时不时从石缝里钻出。道路两边山崖上长满茂密的植物，身处危崖险峰，它们的生命态度丝毫没有怯意。登上望月亭眺望，山的身姿峭拔而秀美。小虫、蝴蝶在雾气隐隐的空中疾飞，舞动出一条条金线线一丝丝金星星。阵阵乐音，从对面的缸璧上一处天然石洞传来，那里披红挂彩，念诵吟哦，让人很想快点走近瞧个究竟。而伴随着渺渺金铃，阵阵梵音，旅途中的疲惫，攀登中的坎坷，欣赏到的壮美，付出后的收获，诸如人生旅途中的种种况味，诸般滋味竟都汇拢胸间，令我壮怀！

龙！机敏矫健的，桀骜不驯的，灵性激澈的，出神入化的，龙！淫浸中华民族灵魂的龙！龙腾虎跃，鱼跃龙门，龙马精神……或许是华夏祖先从那惊雷闪电中俘获了灵感，或从碧波怪兽身上发现了鳞爪，——龙，以其难以端详却又栩栩可亲的形象活跃在中华传统文化里！此刻，我们不也乘坐一条金龙在山巅遨游？和那“神龙不见首尾”的山中神物一同感受迅如闪电的恣肆快意吧！还有那无人能驾驭，无从被压垮，无法被折断的勇气！尤其想到：过去这样的胜景隐匿深山，只有当地辛勤劳作的农夫可以一睹真容，且把这“龙缸”的形神传播民间，越传越远！到了现在，人们修通了盘山公路，修好了上山游览的道路，才能让更多的人来欣赏绝美的风景。龙缸啊，你可目睹了多少先行的人们的脚步？

激情充沛之下，经过鹰嘴石，虽然已经浑身大汗淋漓，我还是顺着险峭的乱石台阶，下到龙缸半山腰的“山神洞”，拜访了“山神”。在龙缸“腹内”仰望，穹隆形的“缸沿”隔绝外界，自成一个世界，“缸”里的野草小花，自在生长。眼前这峥嵘的山色，来自大自然千万年的造化，这龙腾神韵在当代大展风姿，真乃难得的福缘！对山神的膜拜，变成了对生态的赞叹！人们在闲暇之余，自驾或跟随旅行社来到这里游玩，享受美好生活，这不是最美最幸福的时代吗？

山雄水秀势蜿蜒。要踏上有“天下第一廊桥”之称的云端廊桥，需要多大的勇气！而一旦开始了第一步，探索的好奇与不甘便如轻捷的山风，丝丝缕缕都化作力量积蓄。每一步都是自我的挑战，自我的释放，步步惊心！挪移在惊心动魄间，也完完全全拥抱了脚下的青山、悬崖。栈道上的眺望，又带来新的惊喜！——对面峡谷底部有两汪绿水，似两个弯月，如玉石般翠绿晶润，那就是石笋河了！那绿，仿佛是女儿心中初显的情怀，还从来没有人走进。驰目骋怀，竟望出了朵朵莲花绽放：对面山上的崖壁色白赤，如莲饱满而婉约，精致的笔墨勾勒出无华却瑰丽的山色。一面面山似一面面画屏，让人心襟摇荡，惊叹不已。

绕过弯弯的小路，土家“老寨子”屹立在一处山巅上，碉楼线条笔直，独居其上。顺着石阶往上爬，碉楼在视线里也上了天。我想象着旧时土司族长站在寨门口，披着黑色大氅，俯瞰脚下，冷峻威严！老寨子是条石砌成，进得寨门，凉风习习。两层楼，上筑平坝，四周是城墙垛，一角上有瞭望台。显示出寨子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从这里望出去，盖水坝水库浅浅的绿线在山间绵延。正为眼前的田园景致陶醉，近旁忽然掠过一阵兴奋的叫嚷声，原来是对面乘坐索道的游客到这就到站了，“空中飞人”的兴奋，伴随缆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山间鸟雀一样飞着。

欣赏了地面上的风景，地面以下，别有乾坤。龙洞，仿佛就是“龙”隐匿于地底下的尾巴。阔大的“龙洞”里静谧而凉爽，与地面上的明朗雄浑形成鲜明对比。五光十色的灯光交辉着，溶洞里石笋石柱奇形怪状，奇幻美丽，又是一番地下奇观。

山色草木华彩著，神龙神韵皆天然。留在心里的是永远的龙缸。我期待着观赏龙缸的四季，期待着龙缸那飘渺的云飘逸的雨，我还要再来，再来……

作者简介：

钟灵，女。中共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重庆市散文学会会员。国家二级播音员。重庆市万州区作协副秘书长、理事。创作出版个人散文集《湖上有鹤飞》《三峡民间文化集粹》（与人合著）、《话说吴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