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作家群现象探究》连载32

第五章 鹤城氧吧 文学绿洲

刘恩友——河西走廊上的文学情

自小在秦岭深处商洛山区长大的刘恩友 ,  从 1979 年 11 月在军营开始学习写作 ,  退伍后在明代万里长城嘉峪关脚下工作期间 ,  利用业余时间写作 ,一写就是40 多年 。故乡淳朴的山水养育了刘恩友爱思考的秉性 ,  所以他把淳朴 、 自然的气息及对人性美好的向往 ,  都装进文字的  " 瓦罐 "  中封存、发酵。他的文字里 ,  始终饱含着如露珠般清爽纯净的气质与耿直率真的底色 ,商州故乡柴门上的红灯笼 、田埂上的迎春花 、老屋后的香椿树以及山野泥土散发的醇香 ,  都是他文字的底色 ,  嘉峪关的美好成为他所有文字的闪光点 ,他用人间大爱书写世间一切美好 ,  他用富有个性的文笔写出了别样人生 ,   写出了第一故乡的唯美风貌 ,  也写出了第二故乡的大美气质 ,  所以他的文字赢得了人们的敬重和好评。

故乡永远为他添加  " 静能量 "

有人说 ,  故乡是文学之根 ,  是文学成长的酵母 ,  是持续创作永恒的营养源 。刘恩友的文字如同从故乡商洛山中的泥土里长出来的一般。"打开阳光的包裹/全是燕子的呢喃 "  " 一只白色的蝴蝶/扇动着迷人的翅膀/飞进春天的梦里"  "高昂着头的玉米/像挂着烟袋的老人/在风中飘着长长的胡须 …… "  这样的诗句 ,  清新 、淡雅 ,  散发着泥土气息。

乡情是每个人都有的浓厚情结 ,  也是每个人都绕不开的一种独特情感 。刘恩友说 ,  在故乡商州大赵峪那个叫  "寨沟 "  的小村 ,  有他人生最深刻 、最单纯的记忆。

"故乡的月亮是清清亮亮的露珠/在嘈杂的城市/是我心灵和精神最珍贵的营养 …… "  刘恩友的诗歌里 ,  那个山萦水绕的寨沟小山村 ,  清泉漫流 ,   野花开放;  晨雾中 ,  炊烟挂在村口的核桃树上迎风舞动;   明月照亮的夜晚 ,  麦穗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 。此刻 ,  《月亮的味道》 里的乡情在他心头漫开…… 乡情、乡俗、乡音 ,  是流淌在他血脉里永不污染的养分;  故乡山风细雨里没有尘埃的情怀和记忆 ,  是他相思深处最丰沃的土壤。

"越是节日欢快的日子/心中才有更浓的思念/我这远方的游子/借助天边的云彩/向三千里外的父老乡亲/道一声珍重/说一声平安  …想起我亲亲的小村/梦里也是泪湿双眼/喊一声愧对生我养我的乡土/吼一句游子内心从未对你背叛。"

刘恩友常常怀念故乡 ,  所以他的诗 ,  多是乡土诗 ,   以寄托他对故乡的留恋和深情:  "我的诗句总与故乡有关/总与迎春花有关 … … 迎春花的芳香/伴着我浪漫的苦旅/一年又一年漂泊流浪。"

几经岁月苍茫 ,  几度花开花落 。从学生 、农民 、军人 、公务员 ,  再到报社通讯员 、记者 、作家 ,  刘恩友 一路走来 ,  都始终带着草根农家子弟的底色 ,  留下了闪光的足迹。

在刘恩友的诗文中有两个故乡 , 一个是生他养他的秦岭中的商州 ,  父母和亲人在那里;  一个是为之奉献奋斗了几十年的明代万里长城最西端的嘉峪关脚下 ,  妻儿同事在那里 。于是 , 刘恩友就有了 " 一种相思 ,   两处闲愁 "  的心境 ,  有了身在这里想着那里 , 而一旦去了那里就又想着这里的  "愁绪 "  , 他心中无论如何都无法对其中一个故乡进行割舍 , 更是无法停止一刻对故乡的思念 。他把对家乡的挚爱融入生活 , 不惜笔墨地描摹家乡的山水与风情 。他的诗和散文语句朴实无华 ,  意境超然脱俗 , 趣味生机盎然 , 一草一木皆可入诗 , 一景一物皆能生情 。这份对故乡的痴恋 , 是深入骨髓的深情 , 在心底凝成永恒的柔软和温馨 ,  温暖着他在异地奔波的脚步 。故乡养育了他 , 所以无论是身居远方的闹市 , 还是每天在异域奋斗打拼 , 他的心中永远都有一个难以割舍的精神家园。《路上的风景》《远乡近土说寨沟》 《贫穷是我的起点》《迎春花》 这些都总是掩不住人在这里 ,  心却在那里的愁绪 。而 《嘉峪关的绿》 (刊发于《人民日报》 ) 、《草木飘香嘉峪关》(刊发于《甘肃日报》 ) 、《喜鹊飞来的方向》、《钢城飞来布谷鸟》、《冬天在阳光里游泳》 ( 诗集 《聆听乡村的寂静》 ) 等诗歌 ,  充满着对第二故乡 ( 戈壁城市 )  生态建设越来越好的赞许。

《云横秦岭家何在》 一文 , 则是刘恩友  " 乡愁 "  诗文的中心写照 。三千里云雾关山 ,  阻不断他回家的脚步 ,  更隔不断游子对故乡的思念 。人们不是说父母在的地方就是故乡吗?  当他  " 乡音无改鬓毛衰"  再次回到故乡商洛秦岭大山中那个叫  "寨沟 "  的村庄时 ,  已经是时过境迁 ,  物是人非 。" 手中的钥匙 ,  已经打不开故乡老宅那锈迹斑斑的铁锁 " 。于是 , 面对无人的老宅 ,  看着父亲用过的头、锄头 、铁锹和镰刀 , 他只能在心中怀想那 《种树的父亲》的长胡须白眉毛,  怀念 《幸福的两眼挂满泪花》的母亲说着他的胖瘦温凉 。他也只能在遥远的关山外 ,  让《故乡的月亮》《故乡的小草》《故乡的村庄》 《故乡的秋天》 以诗的形式走进《记忆深处》 ,  让《童年的香椿》 《童年的乡村岁月 》《心中的小村》 以诗的意境进入《深山里的思绪 ,  进入 《故土的梦乡》。看秦岭千年有情 ,  这仿佛就是冥冥中对刘恩友的一个人生隐喻。

统观刘恩友的诗文 ,  总体是乐观积极和充满正能量的 ,  读来令人振奋。如诗歌《春天的姿势》《春天的絮语》《新年的日子来了》《红色爱情》和散文《嘉峪关 :  给我一天还你千年》等 ,  读来就有一种生机勃勃和气势磅礴的感觉。我们读着 "春天的声音,  在发芽中醒来;  屏气倾听的感觉,   处处都在开花"  这样充满温情和灵动的诗句 ,  不仅感到神清气爽,   更能感到血液在快速地流淌 ,  而《欲说当年好困惑》《我不知道我的年龄》 ,   更是表达了即使身处生活的苟且之中 ,  他的心中也依然有着对诗和远方的执着。

本土文化是他的精神大餐

勤奋的人 , 总能找到生长的土壤 。刘恩友是一个在大山里长大的农家孩子 , 19 岁时选择了当兵 , 1989 年从部队退伍来到嘉峪关。

嘉峪关是个 " 因关得名 、因矿设企、因企建市"  的移民城市 。嘉峪关市的诞生缘于祁连山腹地发现储量达5 亿多吨的大型铁矿 。1958 年 ,  随着国家在嘉峪关下的戈壁滩建设  "酒钢 "  钢铁厂 , 成批的干部 、工人、科技人员以及转业退伍军人、大专院校毕业生、农民工及相关人员家属,   由天南海北会聚于嘉峪雄关脚下 。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嘉峪关拓荒者 ,  在戈壁荒滩上扎下了根 ,  像啾鸣不绝 、劳作衔泥的群燕 ,  筑起了嘉峪关这个大巢 。但是 ,  每一个来自包括陕西商洛在内的五湖四海的人都有深深的故乡情结 ,  他们一边在戈壁嘉峪关这里战天斗地 ,  一边时不时在月 明星稀的夜晚思念故乡 。所以古人的诗句 、今人的歌声 ,  无不体现了深厚的家国情怀 ,  这种乡愁与归属感 ,也成了嘉峪关人对这个移民城市一种独特的感情 。这些在刘恩友的文字里都不同程度有所体现 ,  特别是在 《移民城市嘉峪关》 这篇报告文学里得到具体描述。

文学的根扎在乡间的泥土里 ,  作品的花才能开在人民大众生活的土地上 。刘恩友在嘉峪关工作了 30 多年 ,  也用勤奋的笔写了大量与嘉峪关有关的诗歌 、散文、报告文学 、评论、 新闻等 ,  就像被嘉峪关广播电视台十多次播出和推送的《嘉峪关十部曲》 ,  全部文字写的都是嘉峪关。

刘恩友认为 ,  村落泥土里有最美的诗行 , 街区小巷有最朴素的故事 , 只有用文字  "扬正气 、增骨气 、添底气 " , 才能在平凡中发现身边的美 ,  感受朴素的真情 ,  用手中的笔弘扬正能量 ,   哪怕是微弱的呐喊。

如果说生活就是写作的源泉 , 文化就是写作的资源 ,  那么文化眼光就是肉眼之上的慧眼。《嘉峪关十部曲》是刘恩友在第二故乡盛开出鲜艳的花朵。他不仅是第二故乡嘉峪关的建设者 ,  还是这座城市历史沧桑巨变的记录者 。在《嘉峪关十部曲》 中 ,  刘恩友以 《燕鸣嘉峪关》 《丝路文化嘉峪关》《城乡一体嘉峪关》《移民城市嘉峪关》《蚕桑嘉峪关》《古今文明嘉峪关》 《精美奇石嘉峪关》《湖城水润嘉峪关》《四通八达嘉峪关》《诗吟赋颂嘉峪关》 十篇报告文学为题 ,  以丝路文化和长城文化为宏大的历史背景 ,  以地域文化 、生态 、经济 、社会 、文明等为切入点 ,  通过纪实报告文学的形式 , 力图挖掘嘉峪关深厚的文化底蕴及在新丝绸之路建设中的特殊地位和重要作用 ,  力图让古今丝绸之路和雄关长城立体鲜活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这些文字既是对历史的穿越 ,  也是与雄关的对话 ,  更是心灵的共鸣。《嘉峪关十部曲》中的十篇报告文学 , 视界宏阔 ,  角度新颖 ,  抒写出了嘉峪关市的经济 、社会、文化和生态的宏伟成就 ,  生动展现了生活和奋斗在嘉峪关脚下 30 万雄关儿女的先进代表群像 ,  而书中的散文随笔 ,  则是他从另 一个文学角度对嘉峪关的透视 , 展示了包括来自全国各地的建设者在内的人们对嘉峪关的奉献情怀。

有人评价说 :《嘉峪关十部曲》 描绘的是一群扎根戈壁钢城默默奉献者的精神图谱 , 是一本给人们提供多角度了解嘉峪关、多方位看待嘉峪关 、多层次认识嘉峪关的大书 ,  是用大格局讲述嘉峪关的故事 ,  好比栽一棵树 ,  于枝叶间藏着舞 , 倾注真情。

收获缘于执着和勤奋

作为一位文学爱好者 ,  刘恩友走过的是一条艰辛之路、勤奋之路。 "春米便春米 , 割稻便割稻 ,  撑船便撑船" 。刘恩友就是这样一个纯朴的人 ,  组织叫干啥就干啥 ,  并能把所干的事干好 。洋气的说法是 ,干一行爱一行 ,  爱一行钻一行 。到报社工作后 ,  他对文字的热爱如同山鹰渴望在天空自 由飞翔 一样 , 兴趣盎然地对待新的生活和工作 。于是 ,   写诗 ,  就写出  " 乡村的寂寞 ,是悠悠的一片多情的白云"  " 阳光一天比一天翠绿 "  等优美灵动的诗句 ,  叮叮咚咚 ,  就像一盘随手撒落的珍珠 , 这是诗人用生命在感悟 、用心灵在歌唱。

写新闻稿件 ,  就写出像时评 《坚守英雄在我们心中的神圣地位》 和报告文学《燕鸣嘉峪关》 这样在行业和全省获得一等奖的作品 ,  而他喜爱奇石 ,就能一头扎进戈壁滩的沟沟壑壑 ,  可以栉风沐雨 ,   可以曝阳冒雪 ,  可以风尘仆仆 ,  以独具匠心和慧眼 ,  让一颗颗普通的石头在他的手中开花 ,  长出新的生命。很难想象 ,  一个退伍军人出身的农家子弟能把对文学 、新闻和石头的爱好发挥得如此成功 ,  喜欢什么就能弄它个风生水起 。据刘恩友讲 ,  他最早的文学作品和新闻稿件是刊登在连队养猪场的黑板报上的 。但是 ,  英雄不问出处 。他这个草根出身的文学爱好者硬是把一种爱好打磨成了闪光点 。随着一篇篇  "豆腐块"  不断增加 ,  他也在不断追求中自我成长壮大起来 ,  新闻 、诗歌、散文 、报告文学 、评论 ,  越写越好 ,  传播越来越广 ,  从市级报刊到省级报刊及至国家级报刊 ,  从省内到省外 ,  从报刊到网络 ,   在当地成为有影响的  "文化人" 。

有真情就有鲜活的文字 。刘恩友的笔下 ,  可以说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  很多是被社会漠视甚至忽视的弱势群体 ,  就连被医院救助的外地打

工仔 、穿上皮夹克的五保户 、殡仪馆的火化工 ,  在他的笔下都有所涉及。

文字力量虽小 ,  但微小也有正能量 。正像刘恩友在他的诗作 《赞美微小》 里吟咏的一样:  "小是戈壁的沙石/小是仰望夜空的瞬间/小是老百姓最普通的幸福/小是小户小院里的柴米油盐…… " 他的 《百姓眼泪最金贵》《莫道油灯如豆小》《用爱心做你的拐杖》《防暑莫忘农民工》《让百姓有更多获得感》等文字 ,  这些反映社会底层普通人的文字 , 通过他的笔触 , 使读者看到了 一种蓬勃向上的力量。

透过他笔下平实的文字 , 人们仿佛看见他用沾满戈壁泥土的双脚 ,  走在城乡的角角落落。其实 , 这一切都源自他对生活的热爱。因为热爱 ,  他要记录 ,  他要书写 ,  他要讴歌。

于是 , 人们平常见惯的 一些人和事 , 经过他的点睛之笔 ,  就立马成为花团锦簇的妙文 。一次 ,  他在戈壁小城的马路上散步 ,  发现一个喜鹊窝 。对新闻的敏感让他觉得这是一个戈壁城市生态改观的新闻 。于是一篇题为《喜鹊闹市筑巢   布谷如期而至》的新闻应运而至 ,  接着 ,  又写出了散文《数着喜鹊窝散步》和《嘉峪关的绿》 分别刊发在《甘肃日报》和《人民日报》副刊上 。新闻评论立意最难 ,  而在他的眼里到处是立论的话题 ,   一篇篇立意新颖 、构思巧妙、鞭辟入里 、纵横阖的文字就出来了 ,  像 《心有乡愁多走泥土路》《发光的并非都是金子》 《唱着 〈我爱你塞北的雪  抓紧扫雪》 等就在当地一 时引来较好反响 ,  五六年时间他写了数百篇类似的随笔评论 ,  有的竟然上了人民网 、求是理论网 、 中国青年网 、 中国社科网 、新民网 、中国艺术网 、中国作家网等数十家网站 。他还独辟蹊径 ,  写新闻人不经常写的报告文学 , 于是 , 便有了一篇篇着眼细处 、放眼雄关的史诗般大篇幅作品闪亮登场 ,  像《燕鸣嘉峪关》《蚕桑嘉峪关》《古今文明嘉峪关》 等一发表就被省内外媒体转载 ,  这些作品短短几年时间里就把全省好新闻 一 、二 、三等奖尽收囊中 , 他在2018 年荣获  "全国报业领军人物 "  等殊荣。

余秋雨有一句话:  " 生活中没有旁观者的席位 ,  我们总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  自己的光源 、 自己的声音。"  退休后的刘恩友创作之笔并没有停止 ,  佳作依然不断 。他写的《戈壁烟雨嘉峪关》《雄关之下多彩田畴织锦绣》在《甘肃日报》整版刊出 , 《河西走廊上的河流》《嘉峪关的天空》《看不够的祁连山 》等散文作品被 《中国艺术报》刊发 ,  其中 ,  《看不够的祁连山》还被选入山东省菏泽市2022届高三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A 卷) ,  报告文学 《诗吟赋诵嘉峪关》在 《中华文学 (今古传奇 ) 》的《重点作家》 栏目推出 ,  写嘉峪关名师的报告文学《吐尽芳华织彩绸》 被《飞天》 专刊刊发 … … 正如他在接受甘肃都市调频广播的 《八点读书会》 采访中所说 :  "在创作的田野上不断寻根铸魂 ,不负这片长满传奇和文学的热土。"

刘恩友,  商洛市商州 区人,  中 国作家协会会员 ,  现居甘肃省嘉峪关市 。 1979 年在部队期间开始创作 ;  2012 年任嘉峪关 日 报社副社长、总编辑,   曾任嘉峪关市作家协会主席 、市评论家协会名誉主席。出版有报告文学和散文集《嘉峪关十部 曲 》、诗集《聆听 乡 村的寂静》《祁连石韵》等 ,   散文《看不够的祁连山》被列为山东省菏泽市 2022 届高三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 A 卷 ) ,   多篇作品获甘肃好新闻副刊作品 一 、二 、 三等奖 ,  2018 年获"全国报业领军人物"等殊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