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鲁光

★泛舟西湖寻子瞻

——浙江杭州游记

一座城市，假如凭借上苍赐予的秀山美水，四季花团锦簇、华荫如盖，会给人以宁静和谐之美。刚刚于去年被网民评为“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杭州，就是这样一座美丽宜人的城市。俗话说，同窗情深。小学同学，近50年未联系，所以啊，一聚起来就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去年端午节结伴畅游杭州，旖旎的西子湖环城盘绕，就像綄纱女的飘带，将我们同窗之谊的友谊串联，顾静远同学夫妇从美国远道而沪，这次也一起来到美丽的西子湖，为我们同学聚会增添逸兴雅趣。

我们一行9人抵达杭州东站时，天露熹微，丰富的负氧离子通过水气弥漫全城，飘香四溢的花草树木吸附了有害气体的袭扰，肺腔顿觉清爽。于是坐地铁，转公交，来到目的地已近晌午，老同学苗玲是大夫，一早要查房，她们夫妇稍微晚到一些。午餐过后，在杭州安家的三叶草欣然出任导游，领我们游玩西溪公园，这里生态资源丰富、自然景观质朴、文化积淀深厚，曾与西湖、西泠并称杭州"三西"，是目前国内第一个也是唯一的集城市湿地、农耕湿地、文化湿地于一体的国家湿地公园。

西溪是利用原有竹林而新开发的景区。门票减半，这个好消息大大提升了我们这些刚踏入政府优惠行列的幸福指数，说笑间，来到西溪湿地，走在栈道上，望着长出绿叶开出白色的荷花，就是靠水的滋润，才有这江流襟带、湖光翠秀的一幕。游西溪湿地感受当代杭州，我们的心灵被这里的湖滨、滩涂风光所迷恋。那湖天相连、芦荡茂密、眉吟鹭飞、硕果盈枝、花香四溢的景致让我们流连徜徉。眼前的这一大片成群结队的珍禽飞鸟，碧波万顷的芦荡，一片连着一片的红果绿蒿尽显眼前，构成了一幅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景色。一路上，老小孩们笑逐颜开、嬉戏逗趣，完全沉浸在山色藏幽的氛围中。西溪颇具江南竹林的风韵：袅娜多姿，亭亭玉立。漫步竹径，一棵棵拔地而起枝杆挺拔的竹子，直径愈两米，高则五、六米。在杭城生活多年的三叶草介绍起竹的生长趣闻，她指着地上一条像鞭子状的东西问大家为何物？见无人应答，便自豪地介绍道：“这叫竹鞭，也就是竹的地下茎。春分时节萌芽，长成竹笋，春雨一浇，这竹笋便会噼里啪啦疯狂地拔节，一天可长两至三米。没几天就可长成材了。竹龄可以用竹的颜色来分辨，分别以青、翠、黄来逐增。”瞧，高洁不羁的竹子，披有“岁寒三友”的外衣，四时青翠,凌霜傲雨。据传,大画家郑板桥无竹不居,留下大量竹画和咏竹诗。大诗人苏东坡则留下“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名言。

幸逢端午，百姓们自发插茱萸赛龙舟，西湖上，百船竟发衔碧玉，千舸争流织锦带。还有艺术家们临风作画，泼墨挥毫，艺境陡开，置身其中恍若隔世。于是，我们信步来西湖寻访东坡先生踪迹，相传大宋元佑4年，苏东坡被调往杭州任太守，杭州城市历史发展的轨迹因此悄然地发生着变化，在一定程度上来讲，是苏东坡改变了杭州。苏东坡大济苍生之志，超凡脱俗，成为后世文人欣然向往的精神境界。当年，东坡太守率领20万民工深挖西湖，疏浚河道，引导人民坐船出行，当时普通市民买不起船，苏东坡就制定由政府担保，组织乡绅富豪借钱给贫民，让他们买船的政策，为此，很多人买来船只，或用来捕鱼或用来运输，促进了杭州经济的发展，他的管理城市的理念亦符合当今可持续发展观。在苏东坡的努力下，才有了今天的苏堤，多少年来苏堤春晓一直是西湖十景之首。作为美食家的苏东坡在杭州也发明了很多私房菜，最为出名的就是把猪肉肥瘦搭配好，放在陶瓷小罐里，然后加入调料，隔水蒸，蒸好后，用面饼夹着吃。这种做法既能充分享受猪肉的美味，又不十分油腻，后世人们称之为“东坡肉”。

翌日，游灵隐公园。坐在大巴上，旖旎的西子湖环城盘绕，像綄纱女的飘带，丰富的负氧离子通过水气弥漫全城，飘香四溢的花草树木吸附了有害气体的袭扰，肺腔顿觉清爽，大巴在盘山路上行驶，云蒸雾绕，青峦叠嶂，清香扑鼻，一层层梯田，一片片茶树，大地宛如披上绿色的大氅，冬寒料峭，剪得整齐、长得丰实的树冠嫩枝上，萌发出如雪似玉、素洁淡雅的叶芽，透露出暮春的气息。灵隐公园如半岛状伸入湖中与雷峰塔遥遥相对，站在湖岸边近处柳枝低垂远处白堤隐秀，日出时湖面涌金，雨色中烟雾空蒙。杭州人感念苏东坡，在于他给西湖的山水赋予了那么多的灵性，流传下歌颂西湖山水的、千古绝唱。还在于他给西湖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道美景苏堤春晓！西湖，毕竟是一条流淌着丰富文化底蕴的河湖，拿西湖比貌美贤淑的西子姑娘，太恰当了，一笑一颦，莫不展现舒畅之美。睹物思人，可见西子湖的美誉是名不虚传。

灵隐公园如半岛状伸入湖中与雷峰塔遥遥相对。许仙和白娘娘演绎的缠绵悱恻的爱情绝唱至今令人嗟叹不已，隔着镂花木格窗,园内修竹婆娑,蕉影叠现,顿感神清气爽,我们信步造访了江南民俗展，在那间旧时江南大家闺秀的绣房,恍惚间我伤佛看到那个悒郁的古代美女焚香抚琴,如泣如诉的琴声描述着乱世红颜的凄惨命运。浮想联翩中我有一种欣逢盛世的感觉。站在湖岸边近处柳枝低垂远处白堤隐秀。日出时湖面涌金。雨色中烟雾空蒙。杭州人感念苏东坡，在于他给西湖的山水赋予了那么多的灵性，流传下歌颂西湖山水的、千古绝唱。还在于他给西湖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道美景苏堤春晓！西湖，毕竟是一条流淌着丰富文化底蕴的河湖，拿西湖比貌美贤淑的西子姑娘，太恰当了，一笑一颦，莫不展现舒畅之美。睹物思人，可见西子湖的美誉是名不虚传。“逝者如斯夫，不分昼夜”。湖水似镜，我默默伫立在游船上，我在一片寂静中感受到生命的平淡与辉煌。游西湖。登上苏堤，玉树临风，面临碧波荡漾舟楫星点的西子湖，境界大开，每每诵读苏东坡清新的诗文，但其豪放不羁、酷爱山水的风格，却可以穿越千年的历史，伴随着那缕缕菊花的芳香，一阵一阵地朝我们飘来。

龙舟漂流无疑是一道美餐。那是多美的湖啊，汩汩涛声，水质清冽，水花飘香，游鱼倏忽，飞鸟可见。一只龙舟可坐十人，舟前放只鼓，由鼓手敲，前后各有一艄公撑篙掌舵，我们一行甩开膀子敲鼓，咚，咚，咚……沉闷粗犷的鼓音掺和清新的空气灌入鼻耳，惬意极了！饱吸着杭州的空氤，目睹急逝而去的湖水，在下吟道：“旖旎西子湖，伴有菊香馥。山林水潺潺，古今事悠悠。子瞻气自华，浚湖福子孙。发明东坡肉，凭栏满湖香。”更妙的是,倚窗望去是流淌着江南丝竹的西湖,传说中的画舫难觅踪影,夕阳的余晖铺在绿锦青缎般柔滑的水面,泛着潋滟的波光,晚风拂过,漾起涟涟微波,河水便柔柔的更加可爱了,心头一丝倦怠也淡淡化去了。

是夜，三叶草来看我们。她泡了杯翠绿色的龙井，指着说：“它是一叶一牙采制的，叫旗枪，是极品。”瞧！热水一泡，条条竖着漂浮在杯上，龙井茶是杭州特产，出口到欧美市场，可受欢迎呢。”品着香茶，沁入五脏六腑的甘甜，与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相融。那碧绿茶叶，一片片翻卷、漂游、沉浮……有道是：杭州不愧胜景地/满目茶翠沁耳鼻/回眸笑堪一花甲/志在二春舞涟漪。晚餐，东道主陈蕊拿出杭州菜肴来招待我们，西湖鲈鱼：银光鲜嫩；清水大闸蟹，盖黄肉鲜；粉蒸东坡肉，肉酥皮软……苗玲提议，每位简述成长经历，于是我们一个不拉地侃侃而言，有的说起插队落户的沧桑，屯垦戍边的艰辛；有的畅叙当兵站岗的荣耀、上海工矿的不凡，借着酒劲，有的还提到了与那位邂逅步入婚姻殿堂的罗曼史，可惜我不是作家，否则将其改编成一部《茂二史记》，一定畅销。

三日，我们漫步三潭印月。面对杭州美景，有人提议以用藏头诗来抒发文化情愫。于是，金兄开头炮“苏堤春晓”：“苏懿恩泽沐西湖，堤波岸影莺衔柳。春风情侣婀娜姿，晓茶一杯万事休。”施兄接过“平湖秋月”略思片刻，吟道：“平湖孤山白沙堤，湖滨水域东南坼。秋色当空留倩影，月皓风拂成碎河？”大家边走边聊，来到花港观鱼，冯姐接口道：“花紫缤纷在映波，港姐观鱼来卢墅。观赏金鱼骋凿池，鱼嘬花来花着鱼。”吟罢还特地解释道：“"花港观鱼"在南宋官员卢允升的别墅内，因所在位置水域名花港，别墅内凿池养鱼，故名。陈蕊选中“柳浪闻莺”，于是“柳杨何须桑芷地，浪打亭榭鸳鸯徜。闻婉拂面蹉碎步，莺啼雀啾天下杭。”诗句立等可取，诙谐逗趣，颇有大众口味。

沿中华路一路闲逛，来到一家“诗书画苑”参观。这是位发髯皆白、气定神闲的长者，自报姓张，他不仅擅长书画，屋内堂前挂满了他的山水虫鱼、飞禽走兽的国画，篆颜草行的书法，亦是位藏头诗大家。于是，我等上门讨教，待我报上姓名，他凝思片刻，便在张宣纸上落笔成诗：“薛贤宽厚胸襟广，鲁阅博学历风霜。光展豪情善待人，幸福一生乐而康。”乖乖，无论是练笔、意境均在吾等之上！这岂是吾等雕虫小技所能匹敌的境界耶！赵兄也为他求学的孙子赵昱钦求了一幅字，张大师仔细询问了来由，不假思索挥毫而就：“赵府高洁育栋梁，昱展睿智志八方。钦读诗书成大器，发达一路锦程扬。”这下，我彻底臣服了，看来，藏头诗是一项颇具生命力和民间基础的诗歌形式，深受广大群众的喜闻乐见。正所谓：民间藏龙又卧虎，传统文化耀神州。一岳更比一岳峻，老树前头万木春。

午饭后，可能是过于疲惫，大家不想出去了，于是打扑克牌娱乐，小平几个玩“斗地主”，我们几个玩“干瞪眼”，这是苗玲推荐的一种新玩法，四人一堂，限每人五张牌，庄家多一张，庄家先出，加出3，下家只能出4，再大的牌没用——干瞪眼。有点像“不管司令军长，只认顶头上司。”蛮有意思的，顾静远运气最好，连赢了6把，把我们羡慕的“干瞪眼”。

三天两夜的杭州旅游暂告一段，火车站前宾主依依惜别。江南，我更爱杭州，山水秀丽，林壑幽深，古典与现代交融，自然与人文相辉。娇而不作，华而不浮。杭州，这位总是与我匆匆邂逅的女子，为何如此让我魂牵梦绕，难以割舍？我感受着生命的平淡与辉煌，物有代谢不可追，天有阴晴须珍惜。振青衫于千畴沃野，畅白发于万畦葳蕤。

作者简介：

薛鲁光，笔名啸岩，男，1954年出生，上海曹行中学退休教师。上海作家协会会员、上海诗词学会会员、上海民间艺术家协会会员。长诗《黄浦江，见证沧桑的岁月》载《诗意天空——历届上海市民诗歌大赛汇编》。作品散见于《解放日报》《新民晚报》《上海诗人》《中国老年作家》《金沙江文艺》等报刊。获上海市民第二、三、五届诗歌大赛等第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