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打工者读出来的三重觉醒
《泥泞里的星光》
那年他十八岁,背上蛇皮袋,挤进绿皮火车,从四川盆地一路向东。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锯着他少年人的憧憬。窗外的山退成模糊的影子,田野退成一片绿色,城市迎面扑来——钢筋水泥的森林,霓虹灯下没有他要找的故乡。
他进了厂。
流水线是一条永不枯竭的河,他站在河中间,手上重复着一个动作:拿起零件,拧上螺丝,放下,再拿起。八小时,十二小时,有时候是十六个小时。车间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血色,像一排排会喘气的机器。
他以为努力就够了。
加班加得最多,全勤奖月月拿,领导咳嗽一声他就把茶杯端过去。他想,这世上总有人情在,总有人看得见。他信一个朴素的道理——以心换心,将心比心,石头也能捂热。
可石头终究是石头。
一、贵人何处寻
他在流水线上整整站了八年。
八年,够一个孩子从小学读到高中毕业。八年,他拧过的螺丝如果排成一条线,能从厂门口铺到天安门。他以为自己攒下了苦劳,攒下了资历,攒下了人情。逢年过节给工头送礼,工友生病他顶班,谁家有困难他第一个掏口袋。他觉得朋友多了路好走,觉得人情做足了,路自然就宽了。
他错了。
《史记》里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太史公一句话,把人情世故的底裤都扒干净了。可他那时候不懂,他以为这世上的人,都跟他一样,把“情”字放在“利”字前头。
师傅老李教会了他很多东西。
老李在这个厂干了二十年,技术是顶好的。车间里那些进口机器,别的修理工拆开了装不回去,老李蹲在旁边听一会儿,就知道是哪根轴承在响。同事有了难题都来找他,老李从不推辞,手把手地教,嘴对嘴地说。
可工厂经营困难要裁人的时候,第一个被叫到厂长办公室的,就是老李。
厂长握着他的手,话说得极漂亮:“老李啊,你是厂里的功臣,我们心里都有数。”然后让财务多结了一个月工资,拍拍他的肩膀,像送别一个老朋友。
老李走的那天,扛着工具箱,在厂门口站了很久。黄昏的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一个被卸下来的旧零件,静静躺在回收站里。
功劳换不来出路,价值才能。
蒲松龄在《聊斋志异》里写尽了世态炎凉,他最懂这个道理——你若是狐仙,就有人来求姻缘;你若是判官,就有人来求生死;你若什么都不是,就什么人都不会来找你。贵人的本质不是慈善,是投资。他拿出自己的资源和提携,是要在你身上看到回报的。
可底层的现实是什么?
你一个月挣几千块钱,背后是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房贷要还,老人要看病,孩子要上学。你自己就在泥潭里挣扎,拿什么去拉别人?同样,那个你以为的“贵人”,他也在泥潭里,他连自己的脚都拔不出来,怎么伸手去拉你?
鲁迅先生说得刻薄,却刻薄得入骨三分:“穷人的孩子,蓬头垢面地在街上转,阔人的孩子,妖形妖势地在家里转。转得大了,都昏天黑地地在社会上转。”转来转去,不过是圈层在循环。
底层的真相就是:不是没人帮你,而是没人能帮你。
你能遇到的人,跟你一样,都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他们不是不想拉你,是他们连自己都拉不动。
二、热闹是假的
以前的每个周末,他都和工友出去喝酒。
大排档的塑料桌椅摆在马路牙子上,油烟呛人,啤酒瓶碰得叮当响。花生米、拍黄瓜、烤串,从天擦黑喝到半夜。大家拍着桌子骂主管,骂主管不是人;骂老板,骂老板心太黑;骂老天,骂老天不长眼。称兄道弟,好不热闹。
那时候他觉得,这就是社交,这就是人脉,这就是朋友多了路好走的道理。
可他不知道,热闹是廉价的安慰剂。
《庄子》里有个寓言:涸辙之鱼,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两条鱼在干涸的车辙里,互相吐口水湿润对方,看起来很感人,可它们为什么不早一点游到大江大湖里去呢?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江湖在哪里。
底层的社交就是这样——大家在干涸的车辙里互相吐口水,以为这就是情义。可这些口水既解不了渴,也救不了命。你不跟他们一起吐口水,你就是不合群;你想去找江湖,他们说你这人忘本。
他决定考大专的时候,在宿舍里看书。
工友们从他身边走过,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咱们这种人读什么书啊?大学生不也在这儿打工?”有人语重心长地劝:“别瞎折腾了,喝酒去,想那么多干嘛?”还有人干脆就不说话了,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叛徒。
他不是没有犹豫过。
那些夜晚,宿舍里鼾声如雷,他一个人就着走廊的灯光看书。蚊子咬得他满腿是包,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在心里问自己:你到底图什么?你都快三十了,考个大专有什么用?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可他咬咬牙,硬是扛下来了。
考试过了,大专文凭拿到了。可他发现,那些工友跟他之间,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聚会的次数越来越少,以前那种勾肩搭背的热乎劲没了,说话也变得客气而生分。有人背后说:“他现在瞧不起咱们老哥们了,人家是大学生了。”
他没有。
可他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这大概就是《论语》里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是谁看不起谁,是你们走的路开始分岔了。你往前走了,回头看他们还在原地;他们看你在前面,觉得你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谁都没有错,可距离就是这么产生了。
他后来才明白一个道理:底层的社交圈,往往是你上升的最大阻力。
不是那些朋友坏,是他们的认知和眼界,只能把你拽回原地。你读书,他们看不懂;你的新朋友,他们融不进去;你们共同的话题,只剩下过去那些喝酒骂娘的日子。而过去,是会说完的。
真正的社交,从来不是情绪的安慰,是资源的互换,是认知的共鸣。可底层能有什么资源?大家有的,不过是那点力气、那点时间、那点廉价的同情心。这些东西换不来什么,只能在彼此之间流转,消耗掉,然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柳宗元写过一篇《蝜蝂传》,说有一种小虫子,喜欢往自己背上背东西。不管看见什么,都抓过来放在背上,越背越重,直到被压垮。有人帮它把东西拿掉,它又抓新的,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底层的无效社交,就是那只蝜蝂背上的东西。你以为背的是人脉、是关系、是以后的路,其实你背的只是热闹、是消遣、是一群人的自我安慰。
当你真正需要一条建议、一个机会、一个引路人的时候,你会发现,热闹是假的,孤独是真的。
三、读书给了什么
他后来读了书。
很多书。不是那种成功学的鸡汤,不是那种教你三天速成的秘籍,是那些真正沉重的、深刻的、让人读了睡不着觉的书。
第一本让他醒过来的,是费孝通的《乡土中国》。
费孝通说,中国的基层社会是熟人社会,靠人情和关系维系。一件事办不办得成,看你跟谁熟,谁欠你的人情。可再往上去,到了上层社会,是契约社会,靠规则运行。一件事该不该办,看条款怎么写,合同怎么签。
他一下明白了。
他以前活在那个熟人社会里,以为天底下的人情往来都是一个道理。可他不知道,你要往上走,就得学会从“人情思维”转向“规则思维”。你不能指望别人因为跟你喝过酒就帮你,你得拿出别人用得上的东西。
第二本让他醒过来的,是齐格蒙特·鲍曼的《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
鲍曼说,在工业化的体系里,底层劳动力本质上是可替代的零件。你今天在流水线上打八千颗螺丝,明天换一个人照样打八千颗。系统不关心你努不努力,它只关心这台机器有没有在转。
他终于知道老李为什么被裁了。
不是因为老李技术不好,是因为在系统眼里,老李的技术跟一个年轻人的技术,没有本质区别。机器不认人,只认效率。你老了,慢了,贵了,换一个就是。这不是冷漠,是系统的逻辑。
第三本让他醒过来的,是迈克尔·桑德尔的《精英的傲慢》。
桑德尔提出了一个让他震撼的观点:真正能改变命运的,从来不是遇到贵人,而是让自己成为别人眼里的潜力股。你有独特的知识,别人没有;你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别人替代不了。这时候,别人才愿意把机会投资在你身上。
他忽然想起那些年自己等贵人的心情,就像一个人在沙漠里等一场雨。可他不知道,他自己就是那场雨。他不需要别人来救,他需要的是让自己变得值得救。
这三个觉醒,一层比一层痛。
第一层痛,是发现自己以前的努力用错了方向。勤恳干活没有错,但光有勤恳是不够的。你得有自己的不可替代性,得有自己的话语体系,得有自己的认知高度。
第二层痛,是发现自己以前的社交近乎荒诞。那些称兄道弟的日子,那些拍桌子骂娘的日子,那些以为人脉就是一起喝过酒的日子——回头看,不过是一群人挤在一起取暖,而火堆里烧的,是他们自己的时间和心气。
第三层痛,是发现自己以前的那点自我安慰,全是幻觉。他以为努力就会有人看见,看见就会有人提拔,提拔了就能改变命运。可真相是,没有人必须看见你,没有人有义务提拔你,你的命运在你自己手里,你把它交出去,就再也拿不回来。
最痛的领悟是——
在底层,你越合群,就越平庸。
你越努力融入,就越难以脱离。你喝酒喝得越痛快,就离书本越远。你聊天聊得越热闹,就离未来的出路越模糊。那个让你觉得温暖和安全的圈子,恰恰是困住你的牢笼。
欧阳修在《朋党论》里说:“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以同利为朋的,利尽则交疏;以同道为朋的,道合则相济。底层的社交,多的是同利之朋,少的是同道之人。
他不是看不起那些工友。
他们不坏,他们只是不懂。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不知道知识能带给人什么,不知道自己其实还有别的活法。他们在这条流水线上耗尽了青春和力气,然后用酒精麻痹自己,用抱怨安慰自己,用互相拉扯维持着一种虚假的温暖。
他不怪他们,但他不能再跟他们一样了。
四、变得不合群
真正的上升,都是从变得不合群开始的。
不是性格孤僻,不是目中无人,不是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是你开始把别人喝酒应酬的时间,用来读书学习;把别人抱怨咒骂的力气,用来思考谋划;把别人拉扯纠缠的精力,用来提升自己。
他的改变是缓慢的,是痛苦的,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那些孤独的夜晚,走廊的灯管嗡嗡作响,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昆虫。他看着书上的字,有时候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隔壁房间传来的划拳声、笑声、酒瓶碰撞的声音。他多想推门进去,坐下来,跟大家一块儿热闹热闹。
可他忍住了。
他知道,那一推门,就再也收不回来了。热闹是会上瘾的,安逸是会杀人的。他一旦回到那个温暖又安全的圈子里,就再也攒不起勇气走出来。
《孟子》里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他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天将降大任的人,但他知道,这一点一点熬过来的苦,正在改变他。
他考过了大专,又考了本科。
他换了工作,从流水线到了办公室。
他认识了新的人,那些以前他觉得遥不可及的人——读过研究生的人,写过方案的人,跟客户谈判的人。他们说话的方式不一样,思维方式不一样,连抱怨的方式都不一样。他们不抱怨老板黑心,他们讨论这个项目为什么做不好;他们不抱怨社会不公,他们分析自己的短板在哪里。
他这才知道,什么叫圈层,什么叫认知差距。
以前的工友不再找他了。不是刻意疏远,是真的没什么可聊的。他说的话他们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他觉得没意思。鲁迅写《故乡》的时候,写闰土叫了一声“老爷”,那一声“老爷”里,隔着的不是尊卑,是二十年的时光和两个世界。
他跟那些工友之间,没有二十年那么久,却有八年那么长。八年,足够两个人从同一条路上走到完全不同的方向上去。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当初没有拿起书,没有离开那个圈子,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还是在大排档里,喝着啤酒,拍着桌子,骂着主管,然后第二天拖着宿醉的身体回到流水线上,继续打那些永远打不完的螺丝。
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五、你自己就是最大的贵人
他后来写了一段话,记在笔记本的扉页上:
读书不会立刻给你一个贵人,但它会让你清醒地看清脚下的路。当你自己发光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这话说得很漂亮,但只有他知道,这条路走得有多苦。
从十八岁到三十岁,十二年。一个轮回。他用十二年的时间,读懂了三个道理:底层没有真正的贵人,只有互相拉扯的熟人;底层没有有效的社交,只有消耗时间的应酬;改变命运的从来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如果你也在这条路上,如果你也在泥泞里挣扎,如果你也觉得孤立无援——
那么,从今天开始,把抱怨的时间用来读书,把无效的应酬替换成安静的积累。
不要再等谁拉你一把,不要再信什么贵人从天而降。当你的认知升维了,你的价值不可替代了,你身边的人会自动换一批。你不需要去找贵人,贵人的眼睛会自己找到你。
王阳明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他破了十二年的心中贼——那个以为努力就有回报的贼,那个以为人情能通天的贼,那个以为合群才安全的贼。
贼破掉了,路就亮了。
他把这些写下来,不是要炫耀自己走出来了,而是要告诉后来的人:这世上没有什么救世主,能救你的,只有那个在深夜里独自亮着灯、独自翻着书的自己。
泥泞里没有星光。
星光在你手里。
(完)
泥泞里的星光
——十首警世词
其一 · 《鹧鸪天·醒世》
流水线前十二年,螺丝拧尽未成眠。
谁言汗水能开道,我信人情可换天。
心太热,梦难圆,酒朋肉友醉连连。
一朝书页翻将去,方晓泥中无贵贤。
警曰:底层无贵人,只有互扯人。你把手伸出去,接住的不是梯子,是另一个泥潭。
其二 · 《临江仙·剖友》
夜半排档灯火旺,花生啤酒称兄。
骂天骂地骂东家。
拍胸言仗义,醉眼认豪情。
待到孤灯翻史卷,耳旁尽是嘲声:
“读书何用?莫折腾!”
一朝君上道,人散冷如冰。
警曰:底层社交,热闹是假,消耗是真。你的上升,就是他们眼中的背叛。
其三 · 《江城子·观老李》
廿年师傅技无双,鬓苍苍,立斜阳。
机器听音、妙手愈膏肓。
工友求援皆跪谢,烟递上,酒先尝。
忽闻裁令到门墙,语堂堂,谢情长。
一月工钱、打发旧忠良。
莫信功劳能保命,非贵种,是螺桩。
警曰:你是螺丝钉,再金光闪闪也是钉。主人换钉子,不需要征得钉子的同意。
其四 · 《卜算子·撕人脉》
昔日酒如潮,今日书如冢。
拍桌划拳夜夜欢,遇事谁来拢?
借钱写满纸,推脱有千种。
认得分明血泪言:无用之交终是冗。
警曰:人脉不是喝出来的,是值出来的。你若一文不值,认识谁都是笑话。
其五 · 《清平乐·撕合群》
劝君莫醉,热闹杀憔悴。
满座高谈皆琐碎,醒后一身惭愧。
孤灯影瘦窗寒,书山寂寞登攀。
待到云开月出,方知不合群才是安。
警曰:在底层,合群是堕落的开始,独行是觉醒的起笔。
其六 · 《浣溪沙·撕贵人》
莫向泥潭叩贵门,泥中自顾不暇身,哪来余力拽人奔?
富者通神凭契约,穷家维熟靠情恩。
除非自贵,贵方跟。
警曰:贵人不是慈善家,是投资人。你必须先成为潜力股,别人才肯下注。
其七 · 《西江月·撕努力》
莫道勤劳有报,休言吃苦能升。
车间老马死无声,换匹新驹更胜。
机器无情替换,系统冰冷加乘。
读书破局始真能,从此不甘作钉。
警曰:系统不关心你努不努力,只关心你还能不能转。不能转,就换掉。
八 · 《虞美人·撕孤独》
从前酒肉喧如市,醉后空心死。
而今孤坐对书灯,却觉千山万水眼边生。
旧朋笑我装清冷,我笑他犹病。
泥中热闹几年光?不及书中一缕香。
警曰:孤独是向上的门票。你越能承受孤独,就越接近自由。
其九 · 《南乡子·自渡》
不必叹穷根,不必逢人拜鬼神。
书卷堆成登顶路,辛勤,字字皆为渡己轮。
莫等贵人来,己是泥中最大辰。
你若发光天自亮,纷纷,万壑千山让路真。
警曰:自己发光,世界让路。这不是鸡汤,是物理学——光到之处,阴影必退。
其十 · 《满江红·警后世》
泥水十年,吞多少、青春热血?
回首处、酒朋烟友,各成飘叶。
合群终是平庸路,孤灯方启英雄页。
劝诸君、莫再等天恩,书为铁。
人情假,规则切;价值在,交情烈。
笑从前总信、以心换血。
今日撕开迷雾后,方知自己真豪杰。
从今后、不必拜泥佛,朝书拜。
警曰:泥里没有佛,书里才有路。你若拜,就拜那个愿意深夜读书的自己。
---
十词终。
后人鉴之:
底层无神无贵无天梯,
自己读书自己照自己。
泥泞走到星光下,
才是人间第一理。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中华诗词学会会员,福建省诗词学会会员,北京墨海书画院作协会员,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丛书》杂志社副主编。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