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渔烟柳寻美

文/陈剑宁

我在美丽的昭通坝子生活了60来年，时常听到一些文人谈论着“洒渔烟柳”这个话题，心生好奇，朦胧地认为恐怕是流经昭通鱼米之乡洒渔坝子的利济河两岸河堤上柳树簇拥而成的那种河水柳树交织而成的风光景致吧！但究竟如何美，我却未亲身去探究过，也说不太清楚。“洒渔烟柳”这个词语也就在我脑海中蕴藏了几十年。今年四月七日那天早上，天气晴好，我兴致勃勃地去乘观赏洒渔樱花怒放之机会去到渔洞水库山谷中，才把洒渔烟柳看了个较为清楚。

我这一生生活在昭通，到渔洞水库看樱花差不多每年都有，每次都是与亲朋好友一起去，大家走在一起，眼观四方，面对繁丽鲜美的山花景色都是跑马观花，一晃而过，没看个仔细。这一天我一人前来，又是清寂的星期一，我沉静下来心来，沉入大山河谷底，把河谷中优美的景致，尽量摄入眼帘。

我走到“名樱餐馆”正对面河谷底处，正好是由无数巨大的古老柳树尽情伸展其婀娜多姿、枝干劲道的地方。我站立在连接对岸大桥的底下，迎面向从大山中流泻而来的河水望去，只见河岸上古柳巍然屹立，雄姿万千，每个苍劲的枝干上萌发出的新柳条如丝绸一样细丝柔美，轻轻地垂抚着清幽幽的河水。微风徐来，清凉与柔美融合，优美极了。那一棵棵巨型古柳造型万千，或如巨象雄卧河岸、或如长颈高鹿昂首前方，还有古柳如巨龙腾空者俯瞰河面，雄壮，栩栩如生。大多枝干粗壮，雄劲屹立在河岸上的那一排排古柳，正如古代满朝的文武大臣站立朝廷之上，静默无声。河岸古柳因年代久远，但树质尤好，都生长得丰满而结实，每条枝干都萌生出无数柔嫩纤细的柳条，弯弯地垂拂着河面。那无数下垂的柳条，如一笼笼斜织的水墨画的线条，远远望去如同烟雾朦胧，漂浮在河面之上。加上清晨的太阳光从河两岸的高山之巅斜射过来，河谷中蒸腾而起的水光热气与柳丝条交织在一起，形成烟岚缭绕的景色，用烟柳来形容之，最恰当不过了。

这样的景观，置身在其中近观，仿佛伸手可抚摸；远观飘飘渺渺画面感又不同，各有韵味。我沿着新近维修而成的美丽河岸上漫步，放眼河中只见一枝枝古老的柳树枝干竟从河水中伸展而起，那些出水的柳树枝条婀娜多姿，柔美极了，如刚出水的少女那样美丽。这种河中生长的柳树并不是只有一两棵，有的还是一丛丛、一片一片的密集而生，清幽的河水浸盈其上，如水上丛林，优美极了。沿着新维修的河堤栏杆，我继续漫步而行，空气极为清新，我的心情极为舒畅而宁静。几年前曾经与几位初中老同学一起走过这河堤，可那时是杂草丛生，堤埂破损不堪，一不小心就有滑落河中的危险。而如今，我通过维修整理开拓出一大片河道的空间的河堤上，加之有护栏的保护，游人可以放心游览，尽情欣赏。再走过几百米的堤岸，河中风景又变幻出新的模样。我反身回头望去，发现真正的烟柳又变化着展现在我的眼前：如丝绸一样平静的河水被河两岸古老高大的柳树环卫着，拱拥着，一眼望去青碧无瑕。天是绿青色的，水是绿莹莹的，柳条是绿丝似的，树是黛青色的，交融在一起，无限清幽。不论是山谷中的青岚缭绕或是河中的水汽蒸腾都被缥渺清澈的绿意所浸润，河谷中的山风徐徐吹来，呈现出烟岚笼罩着碧水，青翠映染山谷的景致，我想这也许就是昭通文人墨客与百姓口中称赞的洒渔烟柳之美了？其美是动态变化的，真是妙不可言。我放眼向山谷望去，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水缓缓流来，其携带着渔洞水库中万山丛中无穷无尽的绿意与滋养昭通600多万人的清澈之水永恒地流淌着。

我沿着河岸走了几里路，山谷中的青翠一直伸展着，让我看不够。河谷上面两岸大路旁满山的樱花正吐放着艳丽与灿烂，但与青绿的大山与深邃悠长的河谷相比，樱花的美显得少了一些美丽，细想美丽也窄小了一些，花的美，水的清都是自然之母孕育出来的，没有山之雄俊，山之青碧，哪有花之艳，树之绿，水之清呢？我边走边悟，转头低望只见河底小洲中之上新开出一些小型娱乐场所，供一些游人前来游玩，各种大车挤满了树根河坝。这样虽然可把大山之外的某些繁华带进寂静的群山，但对保护大自然恩赐的渔洞水库的水资源的水质是不可小觑的。习近平总书记在指导治理长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时，明确指出不能搞大开发，在昭通这个自然生态本来就脆弱的地方，也需认真学习领会，这关乎昭通六百万人饮用水安全，这个问题更不能马虎。或许渔洞水库河中河谷小洲利用荒凉的地段进行开发、利用可来为人们的生活提供更多情趣必定是经过一番论证的，但其效果如何？还是要让时间来检验吧！我就不多想了。

渔洞的樱花之美在昭通是人们翘首称赞的，渔洞的河水资源颐养老百姓也是独一无二的。渔洞河水与古柳所酿造出来的洒渔烟柳也是昭通著名景点之一。美丽的大自然给了昭通人民如此丰厚的馈赠，昭通人更是应该用心血来维护并回报她。这个寻美深邃的主题其实也就是蕴含在这洒渔烟柳之中。

 （注：作者陈剑宁，中共昭通市委党校退休教师，1968年上山下乡老知青，教授、作家、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