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亲
              1978年7月29日～8月3日
        西藏56094部队一营二连一排二班
                           邓志军

夜深深，山河静，
站岗在拉萨河南岸的山中，
群星璀璨笼罩天空，
指向北方的是“七勺星”，
——我的家在北方，
全家人，都在爸爸、妈妈的带领下……
每当这时，我警惕地站岗放哨，
每望夜空，我心里悄悄地想往，
——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称呼，
母亲，萦绕在了我脑海之中，
紧紧地，紧紧地揪住了做儿子的心。
岁月融着黄河的浊水翻卷逝去……
年过半百的母亲仍然焕发着勤劳的活力。
为了新中国的后代，
母亲不惜地尽流着她的血液、乳汁和汗水
——注入儿女的身心。
她的儿女呵，
一个，一个……
长成了真正的人。
硬翼的雏鹰展翅撇下自己的母亲，
去——远走高飞……

                               一
母亲像稞苍柏，
纯朴，无华，默默无声……
冰刀在她脸颊刻着道道皱纹，
雪霜把黑发化作缕缕苍丝，
风雨里，
她终于衰老下……
儿女日夜渴望着和母亲的团聚——
在母亲的身旁，或许在自己的家房，
那怕是一日。

偎依在母亲身边生长的小儿子，
二十个春秋没有离开过。
他，是否了解自己的母亲……
童年给母亲增添的是，
一件，一件数不清的麻烦，
慈祥的母亲依然是温厚、亲切。
懂事的儿女决心不再让母亲费心，
自幼为母亲分担。
勤劳致致的母亲呵，
生活在她的身边，
仿佛只能休息一般，
母亲的家务却是如此繁多，
那样广泛。
生长在她的身边，
儿女的举止都牵动着母亲的心肝。
在母亲身边二十年只能这么解释
为儿女的成长，
起东方的拂晓，到夜静的月明，
一日一月……一年一年……
赢来报酬是未衰之年鬓犹霜。
疾劳成疾却从不吐声，
向着甜美咽下苦楚，
坦然操劳，默之倔强。
为父亲工作好，为儿女好生活好，
母亲以她的病体献出了最大的力量，
操心，尽力……
不惧疲倦，从未舒适的休息。
在默默中生活，在默默中尽力。

……
私利，是什么?
毫不吝惜
——亲她的儿女。
——爱她的家人。
付出……

                              二
在我的幼年曾位志像当年的父亲
为祖国，做一名人民解放军……
慈母的脸上刚刚挂上喜容，
心中就立刻涌满了忧愁……
因早年的革命，
是走资派父亲的罪过。
霎时阴云天下布，凄夜黑我家……
逼迫父亲出走，强制母亲带儿女返回农村，
又搬家到“五·七”干校农场改造，

猪圈里，父亲被改造的体病瘦颜。
不解的母亲只能苦愁莫展!
……
是党，还是我们的党，
把这同苦厄运的千百万人，
——从实难中平反，
直到我下乡农村的日子里
才真正理解了我所爱戴的母亲
——纯洁善良的心，
在母亲心中崇尚、敬瞻的是，
——毛泽东，周恩来，朱德……
毛主席的号召母亲忠实地响应。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
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从第一批的哥哥，到最小的我。
六个儿女相继将五个送往乡村。
形势翻天覆地，
母亲的心依然坚定不移。
对儿女的进步行动从未阻扰，
却付予了积极的动力。
难道年纪花甲的老人身边，
就不应留有孩儿照料？
她——我的母亲已度置之外!
呵，哪来的力量？
又，何起的勇气？
是解放区的两个月的夜校，
是她渴求文化的指导，
翻阅党报，

夜读介绍毛主席、周总理的资料，
一本书籍反复看，那样认真，那样钻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跟随毛主席长征》
……
就是对儿女精神的哺育。
对我这个顽皮的小儿子，
母亲曾把党的业绩讲述一遍又一遍，
似部感人的小说一样生动，
而威力却远远超出了小说的典范，
……
二万五千里险途牵动着我，
前辈的血迹启迪了我幼稚的心灵。
仿佛今天才发观，
父亲、母亲对党的热爱是如此坚贞，
——苍松翠柏坚毅挺立。

                               三
母亲呵，我的母亲。
她的儿女在远方，
在各种岗位上，
落脚、安窝，美满无恙……

母亲却仍不辞去平凡的职责，
仿佛没有定居的住所，
操心的是这个孩，那个妞……

不辞辛苦的母亲，
时时在操劳，常常在奔波……
为了南北的儿女们，
己习惯于坐火车、汽车……
乳汁流干再尽血汗，
让儿女前进，为儿女劳作……
苦累无价换取幸福全家，

力尽的职责是奶奶、外婆，
……
终为自己的儿女、孙子、外孙……
我敬爱的妈妈，
您——病体老人怎能如此忘我……
在您身边长成人的我，
难见您清闲、舒适的年过一个，
仿佛做儿子的我现在才清楚……
儿力有余而心不足，
没能为母亲消忧分愁……

我崇敬的父亲，我高尚的母亲，
血养乳育了我，娇子茁壮成长，
儿时向往的梦幻变成现实。
翅展远方的小儿子，
撒下了年老的双亲
——不能身边尽孝
当儿戍边西藏，
第一次在军营欢庆“八一”节的荣耀，
年迈父母的病体身影萦回小儿子的脑海中……
老人的身体怎么样？
生活谁照料？
此刻是怎样的境况？
为什么您小儿子的泪水滴落？
……

我崇敬的父亲，我高尚的母亲，
你们注入儿子身上的心血
——儿子学父亲，学母亲……
愿把血洒在疆場上，
敬献毕生的智慧、力量给人民——祖国!
也为党四十多年兢兢业业的父亲，
也为无愧纯朴勤劳的母亲。
儿子正立在西藏高原的山脉上，
回首向着中原故土眺望
——呈现出祖国大好山河……
泪瞳中影动着你们的慈祥，
——在期待，在渴望……
“爸爸……妈妈……！”
请接受您小儿子——
一位荷枪实弹站岗的哨兵，
一个解放军战士最崇高的，
——军礼!

希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