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家就在
作者:王建荣
诵读:张玉阁
多年不见的战友在国庆70周年庆典之际邀请接我们入伍的老首长在家乡相聚。我也应邀参加,并欣然应允。
回到了故乡,从车站走出来,却有点恍惚,聚会宴是明天,我不知道是该先找个酒店住下还是?…父母在世时,我会毫不犹豫的先回家看老爸老妈,虽然车站离家还有一段距离,但姐夫或大弟都会提前在车站等候!然而今天我却在车站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先找个酒店住下,明天再赶过去赴聚会宴。
我这是母亲过世后,第一次返乡。父亲在2008年就过世了,2年前,母亲也走了。
母亲是在我工作的城市去世的,丧事也是在那里办的,由于家乡农村城市改造,在三年前拆迁了,在办母亲的丧事时把父亲的骨灰也就迁到了我在的城市。还住在家乡的小妹临别时对我说:“姐,以后回来你就上我家住吧。”
可当我再次回来,站在熟悉却又陌生的车站出口,忽然发觉,自己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父母在时,每次回来,不管多晚,我都不用担心,姐夫或大弟都会早早在车站等候,然后直奔离城20里外的那个我从小长大的小村庄的家。
有时候,我会提前告诉父母要回来;有时,也会忽然就出现在了家门口,让父母又惊又喜,搞个突然袭击。
也有时候,姐夫接上我们之后,我并不急于回家,先到城里的姐姐家歇个脚,然后,再和姐姐全家,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地回家。
那时候,一回到家,就会看到母亲为我们做好的热汤面,母亲做的面很好吃,也不知道她从几点就起床开始和面擀面条了,这一定是姐姐提前告诉了母亲。
每次回来,一进村头,街坊邻居都会亲切问候,又回来看老人了?街坊邻居还会过来热闹一会儿才散去!每每这时陈旧的老房子,会被人声塞满,记得第一次休探亲假回老房子时,我本家几位裹着小脚的奶奶,把家里舍不得吃的花生大枣和鸡蛋都拿来给我吃!老房子在我回来时,会呈现出不一样的欢乐样子。
这才是熟悉的老房子的味道,家的味道。
但这一次,我恍然不知去处。
虽然还可以像以往那样,先到姐姐家去。
然而姐姐的女儿也和我在一个城市工作,自从姐姐的女儿结婚成家后,姐大多时间都在照顾她的女儿和小外孙,几乎不在老家住了。以前的落脚地,彻底不存在了[流泪]
那时在姐姐家小住几日,都没有关系,因为我是有自己的家的——父母在老房子的家里等着我呢,我随时可以回家。
现在,我们去哪里呢?只能找宾馆住了,我真正成了一个游居的客人。想到这里,突然后悔答应回来和战友们相聚,更提不起兴致去了。我爱人看我伤心,反复开导安慰我!
聚会结束还是想回老房子看看,哪里还能找得到呢?农村城市改造街坊邻居都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哪里还有老房子的影子?
在我的心里,用了老房子这个词,而不是家。父母不在了,那里也不是家了。
思乡情结的困扰,决定还是想看看老房子周边,叫了辆车,坐到车里后对司机说要去的地方,司机很无奈说,你说的那个地方不好找到!
师傅你就拉着我们到那附近转转吧……老房子已无影无踪,看到的老房子成了一堆堆的瓦砾,我心里的那个老房子…家,坍塌了一地。
母亲去世后,姊妹们都去了各自儿女们工作的城市,父亲是真正的两袖清风,母亲一辈子务农,好不容易熬到了拆迁,却又没有享受到!父母在世为儿女操碎了心,受的苦难苍天都流泪的啊!
那一刻,我彻底意识到,对这个我从小长大的村庄来说,我连客人都不是了!
乘车回了城,到酒店收拾好行囊准备回自己的小家了。
在家乡我已是客;在我工作的城市,我也是外地人。
那天回到自己工作的城市,回到自己多年奋斗的城市,自己的小家!迷迷糊糊接到儿子的电话,儿子问:“妈,你们到家了吗?你明天在家吗?我们回家来哦。”我想告诉我儿子:“放心吧儿子!我们到家了,到自己的家了!你永远的家了!”
挂了电话,泪流满面。
在家乡,我虽然已是客,可思乡,念亲,是人之常情!
在我的记忆里,家乡之美,美的朴实!
忆昔日家乡
少时参军离家乡,
转瞬之间鬓如霜。
记忆中的小村庄,
河水清清常流淌。
水清鱼虾随时捞,
金黄麦浪丰收忙!
二月里来杏花开,
十里槐花五月香。
村东芝麻节节高,
村西枣林排成行。
春季百花齐开放,
秋季果实装满仓。
路边野花无人採,
一心只为收割忙!
蔷薇虽好空入土,
枣花虽小果实香。
十年育树是栋梁,
百年育人为国强!
问君如今何所求,
国强家富民安康!
作者简介
王建荣:籍贯郑州管城区南曹小李庄村委会方庄村民组,就读郑州二十九中七五级一班高中,1975年入伍,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兵种部大校,现已退休。

与 V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