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作家群现象探究》连载34

第六章  汉字故里文脉绵长

洛南县地处秦岭东段南麓 , 华山之阳 , 洛河源头 , 商洛市唯一属于黄河流域的县 , 周设华阳池 , 秦置华阳郡 , 汉字故里 , 文化厚重 。洛南是华夏文明发祥地之一 , 距今100 多万年的洛南花石浪猿人 、洛南夜塬猿人 ,  是人类早期起源的代表之一 ;  发端于洛河流域的河洛文化 ,  是中华文化源头之一 ;轩辕黄帝史官仓5000年前在洛南保安创造的 28 字 , 结束了人类结绳记事的历史 , 成为中华汉字的起源 。距今千余年的佛教名刹华严寺 ,  建于明洪武三年 ( 1370 )  的洛南文庙 , 距今800余年的鞑子梁石板房古村落遗址 , 尽显历史人文之美 。洛南县荣获中华 "散曲之乡" 、陕西 "诗词之乡 " 称号 ,  " 仓 造字传说 " 、洛南静板书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

洛南县历来重视文学和文艺创作 , 早在20世纪70年代 ,   就有陈正庆、刘端华、何丹萌、王宏民、王盛华、张宏运 、吴全喜等人活跃于当地文坛 ,创作了 一大批小说和散文作品。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 ,  洛南县先后涌现了中国作协会员何丹萌、王盛华、李虎山、刘剑锋、任文 、孙新锋和编剧类中国剧协会员陈正庆 、蒋演和康铁岭、崔学民、风铃子、李中合、吴琼、岳红记、王忆唐、张忠良 、刘卫军、韩景波、何慧娟、胡云山、冀卫军、薛福良、杨克江、李环宇 、何献国、姜福军、罗春会、罗挡云、刘锋等 , 他们创作并发表了大量小说 、散文 、诗歌作品 。近年来 ,  又有张五毛、李根怀 、邹小芳、吕宏兵、姜毅、张正阳、刘福明、罗娟 、韩盼锋等作家 、剧作家倾力创作 ,  歌词作者周澎、吴文娜及胡小龙 、张浩楠等 80 后 、90 后作家为洛南文坛注入新的活力 。洛南作家的作品先后在国家、省、市获奖或入选各种选刊、文集,  广受读者喜爱。

在网络技术蓬勃发展的过程中 ,  洛南作协旗下拥有  " 禹平文学 "  " 洛南百草园 "  "馨香盈秀"  " 洛南文友汇 "  " 河洛文脉"  "秦岭文学 "  等众多文学公众号 , 年推出作品 2000 多件 ,  推动了洛南文学的繁荣和发展。

1986年11月, 洛南县文学创作学会成立 , 2008 年更名为洛南县作家协会 , 现有会员300余人 , 协会先后多次被市文联、省作协评为文学工作先进集体 ,  被陕西省作协评为全省文学工作先进单位。

何丹萌 ——商洛文坛的三栖文人

在陕西文化圈里 ,  有关何丹萌的逸闻趣事还真不少 ,  怪谈妙论莫衷一是 ,  有人说他为友肝胆相照 、仗义疏财又率真任性 。他好下棋 ,  作诗写散文 、写毛笔字样样老道 ,  既编戏剧又弄文学 , 闲来哼出 一首首的商山民歌 ,亦谐亦趣 , 妙趣横生 。多年来 , 无论世事如何更替 ,  人情怎么变化 ,  他始终不忘在山水之间始终饱含着对商山洛水的浓浓情愫。

初识何丹萌大约是在1983年 。那一年夏天 , 洛南文化馆组织名作家给洛南县文学爱好者讲文学方面的课 ,  何丹萌和贾平凹来到洛南 ,  他们在洛南县服务楼给文学爱好者讲了写作课 。何丹萌在讲课中 , 鼓励大家可以将自己的作品寄给他 , 印象中 ,  那时候他在商洛地区编辑 《商洛山 》报 。听了他的话 , 我当即写了 一首抒发学习感想的诗《相逢》 交给他 , 诗大约有 10 句的样子 , 回到山里的乡政府不久 , 便收到他寄来的报纸 , 我的《相逢》 印在报纸上 , 此作品是我从部队回到地方后发表的第一篇文学作品 ,  所以我便记住了编辑的名字何丹萌 。后来每每到县文化馆去见朋友 , 主管创作的刘卫军告诉我 , 何丹萌是洛南县古城人 ,  大学毕业后分到地区文化局工作 , 不但文学修养高深 ,  还平易近人 , 以后你写了文学作品就寄给他 。这便是我对何丹萌的初步印象。

又过了几年 , 听说有人将贾平凹的小说《鸡窝洼的人家》改编成了戏曲 ,  还获得了国家级奖 。因为热爱文学 ,  对商洛文坛的大事多有关注 ,  跑到县文化馆一问 , 才知道是何丹萌和吴全喜改编的 。他们两个都是洛南人 , 何丹萌出生在古城 , 吴全喜成长于景村 , 所以编剧的名字便署了古井。

后来何丹萌调到西安, 我也定居西安, 有几次专程去北大街的西七路去拜访他 ,  大家便熟悉了 。

为了写何丹萌 ,  2023 年 8 月 2  日 , 我们相约于西安市轻工市场附近的西部茶城 。那一天 ,  他被茶城老板请去写字 ,  我守在身边 。他饱蘸墨汁的粗壮之笔刚一落下 , 但见那苍劲的飞龙跃然纸上 , 我不由惊叹。 看着他挥毫的身姿 , 我在想 , 难怪他被大家推崇和敬仰 , 除了文学 , 他的书法也是如此了得 , 待那一幅幅墨宝被身边等待着的几位身着旗袍的美丽女子争先恐后地拿走 ,  我们才有了对话的机会。

何丹萌对我说 : 每个作家的写作 , 都离不开生养自己的故土 。作家与自己的文学故乡 , 终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是胎记 , 一辈子也涂抹不掉。其一 , 是故乡的山水和人文遗风 , 孕育了我文学之梦的种子 , 继而衍生出兴味盎然的爱好 , 以至于延续为终生坚守 。我从小长在洛南县的古城镇 ,那里山川秀美 , 很容易成为文学之梦的温床 , 但是山水风物未必能激发每个人的文学写作梦想 ,  还需要书本的滋养 。我的少年时代 , 虽然处于整个  "文革"  时期 ,  但我还是能看到《绿竹林风云》《山乡巨变》《三家巷》《苦斗》《野火春风斗古城》《水浒》《创业史》《欧阳海之歌》《秋色赋》等书 。这些书或已皱皱巴巴 ,  少了封皮 , 缺页短字 , 但不管是从中学的图书室流传出来 ,  还是在谁家的焙墙上 , 一旦进入我的视野 , 我便有了如饥似渴的捧读欲望 。其二 , 一个地方的文化特征 , 最明显地会表现在民歌 、方言、戏曲 、饮食习惯等几个方面 , 这是山水风物的造就 , 也是文明沿袭与文化积淀的结果 。环境可易 ,  乡音难改 。几乎任何作家终生都在使用母语写作 。读贾平凹的作品 ,要用丹凤话读才最有味道;  读陈彦的《主角》 ,  用镇安话读会更贴合作品风格 。无论一个作家后来操持着什么口音 , 他在写作时 ,  一定是一种乡音的流露 。写字时虽不言语 , 心里却在用母语默默地构建着他的思绪 。陈忠实用关中话写作 , 路遥用陕北话写作 , 莫言用高密话写作 。乡音 , 不单是语言层面的事 ,  那是一个作家所使用的文化符号 , 也是这个作家心灵内在的文化结构 。使用自己所独有的文学符号 ,  描述所处时代和环境中的文化样貌 , 这就是文学 , 是一个作家终生要做的事。

故乡的山水自然不仅能点燃一个作家的梦想 , 更会将独特的文化基因根植到他的骨子里 , 使他以后无论行走多远 , 都会携带原产地的地域特色 。所以 , 你问我商洛这片故土对我的文学创作有什么影响 , 我如此作答 , 你想必应该明白了 。

午间 , 在茶台和饭桌前 ,我们进行深入的交谈 , 我才知道他的过往和对文学和书法的追求。

我说 , 谈谈你在文学创作方面的成就吧。

何丹萌呵呵一笑说 , 说实话 , 这不是谦虚 , 我一直认为我在文学创作方面毫无成就 。一提成就这两个字 , 我会立即感到汗颜 。尽管头上顶着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的头衔 , 但我在多年前就写过一篇文章 , 题为《抱愧作家》 , 文中表达了我对作家这个称号的敬畏 , 以为是神圣而不可轻戴的桂冠 。让我说我有什么成就 ,  我真是说不出来的 。文学写作对我而言 , 只是个爱好罢了 。早年有很强的发表欲 ,  后来就渐渐地淡化了 。既然是爱好 , 就是一种自娱自乐的方式 。好比琴 、棋 、书 、画中的古琴 , 音量很小 , 传声不远 , 多半是弹给自己听 ,  求得自我心灵上的和弦。

我说 , 但我知道你还是一位剧作家 , 那就说说你在戏剧创作方面的情况。

何丹萌这回放开了 。他说 , 我是从 19 岁就开始学写戏的 ,  师傅是陈正庆 。陈正庆先生是一位极具戏剧编创天赋的艺术人才 。他善于编织故事 , 结构戏剧的能力很强;  但因为十几岁就进了剧团 , 读书不多 ,  文字表达和文学功力稍弱 , 于是就找到了我 , 我成了他的小助手 。开始的几年 , 我帮他整理了小戏《对鞋》 , 又将《山城小站》改编成电影剧本。我们一同深入洛南县的洛惠渠沿线体验生活 , 回来又去山阳县招待所待半月有余 ,  一口气编写了大型话剧《火烧寨》 。他列提纲 , 我写初稿 ,  同居一室 ,  烟酒不分 , 他喊我萌娃 , 我呼他庆叔 , " 醉眠秋共被 ,   携手日 同行 " 。在和谐的相处中 , 我们也建立了深厚的师徒之谊。后来他被调入商洛剧团 , 我还留在文化馆 , 他专职去弄戏 , 我偏重小说和散文写作 , 渐渐少了往来。

回想我的一生 , 我的命运几乎是因为戏剧而改变和受到影响的 。我的第一个工作单位是电影公司 , 因跟着陈正庆写戏被调到了县文化馆; 又因为将贾平凹的《鸡窝洼的人家》 改编为戏剧 ,  被调进了省艺术馆 。进入省城不久 , 又被派去上海戏剧学院进修 ,  此后便一生在群众文化领域从事文学和戏剧创作辅导工作 ,  直至退休。

再说《天狗》这个戏吧 。贾平凹说过:  "每个作品 , 都如同自己的一个孩子 , 一父生九子 , 命运各不同 , 作品的命运也千差万别。"《天狗》也就是我的一部命运多舛的戏 。贾平凹在写《天狗》 时 , 我正在省文化厅招待所改编他的《鸡窝洼的人家》 。他家窄狭 , 又来了客 , 就夹着稿纸来招待所与我同住。一张方桌的两头 ,  我在一头改写《鸡窝洼的人家》 剧 , 他在另 一头写着《天狗》 o  写到半截 ,  他的作品里需要几段民歌 ,  就让我放下笔给他唱 , 我唱了好多段子 , 他从其中筛选了几段。《天狗》 很快发表了 , 没多少人喝彩 , 但董子竹先生却火急火燎地找我 ,  说《天狗》 是个好东西 , 让我抓紧将其改成戏剧 , 并提出要造新戏 ,  要制造诗化的新型戏剧 。我受其鼓舞 , 背上稿纸 ,奔赴江苏常州的龙船浜 , 在亲戚家居住半月 , 完成了《天狗》 的初稿 ,  参加了西安市在杨凌举办的剧本讨论会 ,  但遭冷落 。随后去上戏进修 ,   毕业时要以作品交考卷 ,  我又将《天狗》 改了 一稿 ,  虽被老师励以高分 ,  却还是压进了抽屉 。1992年 , 省上搞第二届艺术节 ,  商州区文工团把 《天狗》 排了出来 , 但最终未能翻过秦岭 , 被压下了 。这一压 , 就是20 年 。有一年 , 商洛要搞 "秦岭最美是商洛"  的旅游开发宣传 ,  商州区决定拍摄花鼓戏曲电视连续剧《天狗》 。终于 ,《天狗》 重获新生 。通过《天狗》 一剧 ,  让我将写戏的焦灼 、排戏的艰难 、成就一件综合艺术作品过程中所经历的人事繁复和世间百相 , 体验得淋漓尽致。

我说 , 你从事贾平凹研究几十年 , 出版了 《见证贾平凹》 ,  请你谈谈你在研究贾平凹方面的成就。

何丹萌说 , 关于贾平凹 , 有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 。我写他的最早的 一篇文章 , 是1984年发表在《延河》上的《贾平凹与商洛山地》 , 7000多字 。多年后 , 又撰写了 22 万多字的《透视贾平凹》 , 从书的封面设计来看 , 书名也可以理解为 《贾平凹透视》 。写这本书 , 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的 一位老编辑约的稿 。最先找的是方英文 , 方英文推荐了我 , 盛情难却 , 还付了订金 , 我不能再推了 , 花两月时间写成 , 由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于2002年出版 。时隔七八年后 ,  安徽文艺出版社的两位编辑来西安找到我 ,  增删后重新以 《见证贾平凹》 的书名出版。实际上 , 这两本可以看作是一本书 , 版本不同罢了 。

我曾经读过何丹萌早年出版的 《有了苦 , 不要说》 的散文随笔集 , 在那本书里 , 我似乎看到一位饱经人世沧桑的文人 , 面对生活现实与理想之间不可调和的踌躇 。一个人要活着 , 且要活得丰富多彩 , 恣意坦然 , 那须有何等的胸襟呀!  尽管世事艰难 , 人心不古 , 可这春去秋来 , 在何丹萌眼里只是繁花落尽化春泥 ,  云卷云舒青山依旧在 。从何丹萌那自然天成 、不矫揉造作的语言文字里 ,  我们看到了商洛人固有的清灵与俊秀 , 其间渗透着大山 一样的厚实情怀 。其笔下那些朴实的山野农夫 , 稚子妇孺 ,   狗吠鸡鸣 , 都被他妙然镶嵌在郁郁苍苍的深山生活里 , 或艰难或顺畅 , 但他们都有一颗永远干净纯朴的心。

方英文写何丹萌的一篇文章很有趣 , 他说 :  " 丹萌似乎应该是个女孩名字 , 可是女人们一见真人 , 皆无不惊讶而失声 : ' 啊呀 ,  真壮!  '  确实 , 丹萌是老友中的第一大块头 。把他从耳看到手 ,  从鼻梁看到脚背 , 没有哪个器官不大的 。而且我说过 ,  他每一个器官都很费钱 , 每一个器官都为拉大内需贡献卓著。"  方英文这些看似莞尔逗乐的话 , 却让人活灵活现地看到了 一位宽厚朴实的商山达人。虽说生在那人人都得前胸贴后背的年代 , 奇特的何丹萌却具有这样的体格 ,  这也许因为他幼时家境殷实 , 又是干部子弟 , 这样想来就不难理解他对于生活的那种随遇而安 、透世的静、待人接物的豪爽与豁达。

何丹萌说小时候父母工作忙 , 离家较远 , 他的童年和少年时期 ,  是在祖父祖母的身边长大 , 农村生活的寂寞 , 让他爱上了看书 , 一本破了皮的 《艳阳天》《三家巷》《秋色赋》,  或《普希金诗选》 , 让他骑在核桃树上读得如痴如醉 。他也在上山砍柴 、 田间挑草 、捉鱼撵兔中 ,  在草丛中 、柳树下 ,  在等待与沉默中学会了观察 , 学会了思考 , 这也为他后来的文学创作打下了基础。

喜欢着 , 写着 , 生活的积累使何丹萌的文笔功底越发扎实醇厚 , 到了1972 年 ,  刚刚参加工作的他就创办了 《商洛电影》 刊物 。在办好刊物的同时 , 何丹萌在业余时间向陈正庆老师学编戏 , 因为他的勤苦和先天在戏剧方面的天赋 , 慢慢地他就走上了编戏写剧本的路子 。因为他在写作方面的才华和出众表现 ,  1980 年被商洛地区中心文化馆 (商洛文化馆 ) 的领导看重 ,  被调进商洛文化馆工作。

那时他们编辑铅印的文艺小报《商洛山》 , 是商洛地区唯一 的文学性报纸 , 也因此受到很多文学青年关注 。同时 , 一批优秀的文学青年在何丹萌的指导下被培养起来 ,  这对于今天商洛作家群的形成有着一定的助推作用 , 对商洛作家在陕西乃至于全国的影响也起到 一定的推动作用 。在商洛文化馆工作期间 , 何丹萌多次接待了贾平凹 , 他们 一起漫步商洛多地体验生活 ,  那山 、那水 ,  留下了他们亲切的足迹 。贾平凹曾戏说丹萌是他在商洛的接待办主任。

五年商洛文化馆的工作 , 使丹萌对商洛有了更深厚的了解 。他跑了很多地方 , 对于商洛的风土人情、世俗俚语 , 有了透彻深入的了解 。自 1985 年他调到陕西省群众艺术馆工作到现在 ,  何丹萌说他多年从事文艺工作 ,  最有成就的是培养了 一批文学青年 ,  为商洛这片文学厚土尽了力 。其次是在宣传推介商洛的人文风貌方面所做的努力 。在那些年里 , 除了陪贾平凹深入生活之外 , 他还带领作家阿城来商洛体验生活 , 为阿城了解商洛人文风貌提供了很多素材 。阿城曾记录了这样一段话:  "我来商洛山 ,  商洛山有丹萌 , 同去红鱼口 , 概不虚此行 ,  丹萌文笔妙 , 行走伟身影 ,   最感以文会 ,  行行复行行 ,   明月返长安 ,  语与平凹兄 ,  再返归燕赵 ,  长做商山梦。"  再后来 , 北影著名导演 、演员斯琴高娃来商洛 ,  何丹萌也帮她深入地了解商洛 , 尽了 一个文化人的责任 。电影《野山》在商洛拍摄 ,  外景地就是何丹萌驻队的山洼 ,  当然也是他引荐的 。他为繁荣商洛文化 , 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牵线搭桥、增砖添瓦的努力 。

对于何丹萌 , 评论家刘炜评说的 一些话也很有趣味 ,  他称何丹萌为师父 , 是因为他觉得何丹萌是活在当下中国陕西地面上的  "古希腊人 "  , 是一个阳光而具有亲和力 、渗透力的豪爽男人 。刘炜评讲了 一个故事 , 说有一次他为何丹萌拉了 一个文字活 , 不到两天就挣了 3000 元 , 为此何丹萌心里不安 , 既请朋友吃饭 ,  还给吃饭的每个人发了 100 元的路费 。这个小的故事 ,让我们看到何丹萌在金钱面前的洒脱和为人的豪爽。

有一年在西安举办的中西部经贸洽谈会上 , 我看到何丹萌在推销产品 ,以为他是给谁帮忙 , 便问他 。他笑着说 , 自己给自己打工呢 。后来才知道 ,他在经营一家公司 , 想为商洛的农副产品找到出路。后来知道何丹萌还开过饭店 , 当过果业公司总经理 ,  到北京帮人办过文化策划公司 , 给云南红塔山老总写过报告文学。

在写作上 , 只要是何丹萌愿意写 , 出活总是很快 。他曾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拿出了 20 多万字的书稿 , 即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贾平凹透视》, 书出来后让很多人刮 目相看 。就有朋友说 , 何丹萌只要静下心来 , 还能从他熟悉的领域着手写作 ,  就一定能写出好作品 。正如他对于戏剧的喜欢 ,他总是倾心而为 ,  通过多年辛苦努力 , 他的心血之作花鼓电视连续剧 《天狗》在商洛实地拍摄 。为了拍好这个电视剧 , 他们跑了很多地方选景 ,  为的是把这个关于商洛地域文化特色的片子拍好 , 让更多的人了解商洛 、关注商洛 , 为商洛的建设和发展尽一份责 、出 一份力 。作为《天狗》的编剧 , 何丹萌还在剧中客串了一个朴实的乡村农民角色 。从剧照看 , 很像 , 很生动 , 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乡村大爷 。这就验证了著名学者余秋雨说的话:  何丹萌这个人 ,  很有戏剧天分 , 好好发展必成大才 。那还是何丹萌年轻时进修于上海戏剧学院 , 作为校长和代课老师的余秋雨 ,  在师生食堂饭桌上对他给予的鼓励和鞭策。

阴阳潜移 , 春秋代序 。已过了天命之年的何丹萌 , 经受这些生活和写作的磨砺 , 已渐渐看淡了世间的繁华喧嚣 , 正像他常说的绚烂之极归于平淡 ,生存也罢 , 做人也罢 , 越简单越好 。如今 ,   他沉醉于书法的墨海里 , 他的字不但被收藏者喜欢 , 也被广大人民群众喜爱 。他说 , 年轻时爱了许多 , 现在就剩下这一个爱好了 , 当然灵感来时 , 也写文章 , 毕竟人家把咱当作家看呢么 。

" 郎在对面唱山歌 , 姐在屋里织绫罗 , 我把你个挨刀死的 、发瘟死的 、早不死的唱得各样好哟 , 唱得奴家脚跛腿软腿软脚跛踩不动云板听山歌 … … 跟随着何丹萌的歌声 ,  人们似乎看见了 一个高大厚实的身影 , 走进秋天 , 走进收获的季节。

何丹萌 , 商洛市洛南县人 ,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 陕西省 艺术馆原研究馆员 。1980 年开始发表作品 , 计有各类文艺作品 200 余万字 。著有散文集《有了苦不要说》《将就屋笔记》《冬月流水》等 , 出版有传记文学作品《 贾平凹透视》《见证贾平凹 》,  戏剧影视作品《鸡窝洼的人家》《天狗》《剪花娘子》《土行孙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