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吧、都是犟种
文/吴志良



墙缝里挤着两束风，
各攥半块锈蚀的人间。
从不交谈，只以沉默磨刃。


左边偏爱泥里沉落的骨头，
认定向上生长的芽，
全是伪装的谄媚。
把光定义成，
刻意铺陈的骗局。
蜷缩的阴影，
是它唯一的真理。


右边执念，
悬在半空的光斑。
踩进泥土的脚步，
都视作自愿的沉沦。
斥厚重的尘埃，
困住鲜活肉身。
悬空的轻盈，
是它固守的准绳。


没有嘶吼，没有推搡。
偏见是两块异形的生铁，
嵌在同一块生活的断层。
呼吸撞着呼吸，
纹路互相啃噬。
却始终不肯，
挪开一寸站位。


连路过的影子，
都被劈成两半。
一半沾泥，一半载光，
悬在无人认领的空隙。
风来回穿梭，
捎走细碎裂纹。
却填不满，
两种认知各自的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