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殷琼霞
几年前的一天,朋友在电话里说:今天带你去见一位黄陂的“真文化人”。
我如约来到朋友家小区,朋友正陪同一位的老者迎面走来。
我们来到家附近公园,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我仔细打量眼前这位老人:衣着俭朴得近乎寒素,皮肤粗糙,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一支烟在指间烟雾缓缓…… 说实话,那一刻我怎么也没法把这个形象和“填补国内空白”的巨著作者联系起来——这分明就是乡下田间地头常见的野老、农夫。
朋友上前互作介绍,握手时老人才抬起头,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对什么都不太在意。一番寒暄后,我们慢慢熟络。我移少上前见老人家双眼看似半睁半闭,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亮,像蒙了尘的镜子,尘埃底下是锋利的光。
老师说:“我的网名叫“木兰山樵”。我心想,真是人如其名,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樵夫的气息:粗朴、真实、不事雕琢,没有半点文化人的架子,更没有什么“文人雅士”的做派。烟是一根接一根地抽,说话也慢悠悠的,有时候说到一半,会忽然停下来,吸一口烟,眯着眼睛想一会儿,然后再接着往下说。那份从容自在,仿佛时光到了他这里都要慢上三分。可一开口,我便知道遇到真人了。
我们谈古今中外,谈历史谈现代史,聊柴米油盐,从天南海北聊到眼前草木。他说起话来鲜用大词,都偏偏透着“古风古调”、“之乎者也”句句落在实处。说到文学创作,他没有搬弄那些玄妙的术语,而是用最家常的话,把最深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我惊讶地发现,这位看上去像樵夫的老人,心里装着的世界比我想象的要深远辽阔得多。
更让我意外的是,我们竟然有那么多的共同点。对世事的判断、对人情的体察、对文字的感觉,竟有一种奇妙的默契,我打心里敬畏这位满腹经纶的老人家。那天我们聊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公园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分别的时候,老师握着我的手,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说了句“有空再来”。
从那以后,我们常常会在共同的活动中见面,彼此问候。当然,写作中 特别是在写“赋”上遇到问题老师总是不厌其烦的地指教,但他从不以“老师”自居,我也渐渐忘了初见时的那份拘谨。不知不觉间,我认定了老人家就是我的老师,是我难得的良师益友。
如今想来,那个公园里的初见,真是人生中一次奇妙的际遇。一位像樵夫一样的老人,用他最朴素的样子,教会了我最珍贵的东西——关于文学,更关于如何做人。这就是圈内有名大家公认的首“赋”潘安兴老师。
作者:殷琼霞,女,20世纪70年代中期出生,湖北黄陂人。现为武汉市黄陂区辞赋学会会长,本土社会活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