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酢浆草
周千山
很少俯视,行走时
我习惯平视前方。总能发现你
是饥渴时,你曾流进我血液的酸爽
几乎贴着地面,出不了风头
也上不了台面。在最低处
绿叶黄花,总是那么从容艳丽
哪怕水淹、尘积,人畜踩踏
三片心形组合的绿叶,规整得
像用圆规和尺子量过;五片小花瓣
从不越位也不错位。匆忙的
脚步,习惯平视和仰视的眼睛
很难发现,更谈不上欣赏
而你,依然坚守着半年多的花期
我吃过你的叶,也吃过你的果
或许,你早已忘记。春荣冬枯
你,无怨无悔地卑微轮回
假如站得足够高,长城和祁连山
与你今天的样子,又有什么区别?
原文刊发在5月27日《满洲里日报》第3版《玛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