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藏泉城
读牛国栋《两代莫理循 聚焦一座城》有感
丁再献
牛国栋《两代莫理循 聚焦一座城》以老照片为线索,串联起两代外籍友人与济南的不解情缘。从清末莫理循踏遍泉城,到儿媳赫达接续执镜,跨越数十年的光影,定格下古城山河风貌、市井人间。一纸图文,不仅留存城市记忆,更书写了一段跨越国界的东方眷恋。
老片非前日,今观似旧时。骨刻文集句,读牛国栋老照片有感!丁再献

一、远客西来,情牵中土
远渡重洋寻禹甸,
久居华夏结深缘。
牛文笔下的乔治·厄内斯特·莫理循学识广博,本为澳洲医者,却自年少便心系东方。他一身中式装扮闯荡中国,凭游历见闻声名鹊起,受聘成为《泰晤士报》驻华记者,在京城生活二十余载。他拥有多重身份,既是穿梭政坛的顾问,亦是嗜书成癖的藏书家,王府井大街一度以他之名命名,足见其在近代中国的影响力。
莫理循行走大江南北,手握相机记录时代,数千张影像涵盖朝野百态、南北风光,成为清末民初弥足珍贵的第一手史料。这份发自内心的好奇与热爱,让他扎根华夏大地,也让齐鲁济南,有幸走入他的镜头之中。

二、行旅历城,影留旧邑
偶游历下留珍影,
遍摄泉城忆昔年。
牛文笔下,日俄战争期间,莫理循结伴游历各地,专程来到济南。他会晤地方官员,漫步城池街巷,短暂的行程里,拍下了诸多独家影像。珍珠泉、齐鲁总制牌坊、大明湖、西门大街、北护城河等景致,一一被收入镜头。
他偏爱远景构图,画面开阔大气,带着旧时明信片的审美格调。尤其是西门大街的全景与近景照片,商号林立、招幌纷呈,各色美食店铺、银楼布庄鳞次栉比,行人往来熙攘,百年前济南繁华的市井气象,被真实定格。这些存世不多的影像,填补了济南晚清影像史料的诸多空白。

三、心存大义,情系齐鲁
身羁异国怀公义,
心护齐州斥霸谋。
旅居中国半生,莫理循早已与这片土地休戚与共。晚年他抱病远赴巴黎和会,直面列强瓜分利益的行径,坚决反对将山东权益转交他国,直言抗争,尽显正直风骨。病重之际,他最大的心愿便是重回中国,期盼终老于此,字里行间满是赤诚。
纵然夙愿未成,客死异乡,但他对中国、对山东的情谊真挚厚重。超越国籍的立场与善意,让他的影像不再只是风物记录,更附着了人格的温度,也让后人读懂这位外籍友人坦荡磊落的胸襟。

四、子承遗志,再续前缘
父留遗爱萦东土,
子踏风尘赴旧疆。
莫理循离世后,家人远赴海外,毕生珍藏的文献、影像尽数捐赠图书馆。岁月流转,其次子阿拉斯戴厄长大成人,重踏父辈生活过的中国大地,接续起父辈未了的东方情缘。机缘巧合之下,他与德国摄影师赫达相知相爱,结为伴侣。
赫达精通摄影,逃离动荡的故土后定居中国十余载,终日以相机为伴,游走于街巷山水之间。翁媳二人素未谋面,却因同一份热爱隔空呼应,两代人、两支镜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济南,让泉城故事在光影中得以延续。

五、镜分刚柔,各绘风华
宏影铺陈城廓貌,
轻描细写市乡烟。
两代摄影师的镜头,风格迥异却相得益彰。莫理循的作品气势恢宏,着眼于城池整体、地标建筑与街衢全貌,以宏大视角勾勒出晚清济南的城市格局,纪实感十足。
赫达则偏爱细微景致与人间烟火,她将镜头对准护城河畔劳作的百姓、曲水亭边嬉戏的孩童、老街中的黄包车与茶摊,也细致拍下灵岩寺的古建彩塑。一宏大、一温婉,一远景、一近景,两种视角相互补充,完整勾勒出民国济南鲜活的生活图景。

六、薪传影像,史韵长存
万张底片存三世,
一脉温情耀百年。
时局变迁,阿拉斯戴厄夫妇辗转多地,最终定居海外。赫达晚年两度重回中国,感慨岁月变迁、风物更迭。遵照二人遗愿,数万张珍贵底片与影集悉数捐赠馆藏,让跨越两代的影像财富得以永久流传。
一枚枚镜头,定格一座城池的百年变迁;一份份热忱,缔结山海相隔的情谊。这些泛黄的影像,是中外文化交流的见证,是济南不可复刻的城市档案。光影有尽,而温情与历史,永远在岁月中熠熠生辉。
牛国栋,不仅是摄影家,他也走遍了济南,也留下了不知多少胶片,我想他应又亚于莫理循,国栋同样也是杰出的收藏家!
读牛国栋《两代莫理循 聚焦一座城》有感:
西人持镜入齐疆,百载流光入画章。
大景曾描城廓阔,清书又写市心长。
初心两代牵愁下,逸影千帧续热肠。
泉畔旧容今尚在,相逢山海亦流芳。
牛国栋,济南人,文化学者,济南名士,资深文旅专家,曾任山东省旅游规划设计院院长,山东大学管理学院专业学位研究生合作导师,山东省旅游文化联谊会副会长、济南市政协文史委特邀委员、济南市文旅智库首批专家,著有《济南乎》《济水之南》等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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