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中国文艺工作者联合会会刊《百花园地》特刊‖陕西作家杨建印先生精彩小说‖晚情难暖】(006)荐赏



作 家 风 采

杨建印,1960年出生,西安市长安区人,农民,党员。陕西散文学会会员,陕西诗歌协会会员,陕西柳青文学研究会会员,陕西真元文学社社员,西安市作协会会员,长安作协会会员,蓝田沐心阁文化社社员。1976年,高中毕业于长安一中,1980年至今,任本村会计。近年来的作品(诗歌,散文,小说),发表在多家网络平台、北京头条、中国诗歌网络上。建党百年之际,处女作小说文集《那年那月》,在朱鸿老师写的推荐文中正式出版。20万字的长篇小说《杜陵魂》,于2023年3月相继出版。长篇小说《乖男人》正在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中。喜欢徜徉在文字里寻找快乐。

晚情难暖(006)
作者:杨建印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地往前蹚着。长安城里的朝起暮落,烟火来来去去,没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这般平平淡淡的过。
余仁这人,打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逼过何若媚半分,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懂女人心里装着事,受过罪、吃过苦,心门早就关得严严实实。他就守着分寸,她累得眉眼耷拉、浑身提不起劲的时候,他就安安稳稳出现在跟前,不多言不多语;她夜里孤单寂寞,一个人守着空屋子发呆惆怅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陪着,陪着吹风、陪着谝闲传;只要她张口提起自家娃、念叨起儿子的点滴小事,不管是琐碎的唠叨,还是藏在心底的牵挂,余仁都会沉下心好好听,眼神真诚,态度恳切,从来不会敷衍应付,更不会左耳进右耳出。
这天晚上,暮色沉沉落下来,长安城街头的路灯次第亮起,街边饭馆的烟火气飘在晚风里,带着淡淡的饭菜香。何若媚思来想去,终究还是主动开口,把余仁又叫到了自己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里。
跟头一回余仁上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何若媚,浑身都是防备,心里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硬壳,说话带刺,眼神疏离,谁都不肯轻易相信。可今儿个,她身上的棱角全都悄悄收了起来,没有了满身的尖刺,眉眼之间少了戒备,多了几分柔和。屋里头那盏老旧的白炽灯,暖融融的光铺满整个小屋,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寒凉,四下里都透着一股子温柔绵软的劲儿。
两人并肩坐在有些陈旧的布艺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聊着家常,说说街坊琐事,讲讲日常点滴。窗外的长安城霓虹晃眼,车来车往的声响隔着窗户隐隐传来,热闹喧嚣都隔在了外头。小小的屋子里头安静得不像话,静到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气氛温温软软,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余仁定定地看着身旁的何若媚,目光温和醇厚,眼神里满是笃定和真诚,没有半点虚情假意。他放缓了语速,带着长安本地人朴实的腔调缓缓开口:“若媚,咱是实在人,嘴笨得很,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漂亮场面话,也不会哄人开心,但是我对你的这份心思,那是实打实的认真,半点水分都没有。”
何若媚闻言,慢慢垂下了眼眸,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着衣角,一下一下轻轻绞着。胸腔里的心跳砰砰乱撞,慌乱又忐忑。她盼着有人能说出这句真心话,盼了一年又一年,熬了一日又一日,盼得太久太久。久到后来,她自己都快要麻木了,都快要忘了,这世上还能有一个人,不图别的,就这般真心实意地对待自己这个满身疲惫、带着孩子的女人。
“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余仁的声音不高,温温柔柔的,却字字句句都敲在人心上,“我清楚知道,你这些年一个人撑着日子,过得有多难、有多委屈。我更明白,你这心里头最牵挂、最放不下的,从来都是你家的娃,是你的儿子。”
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体谅,接着说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让你为难,更不会狠心逼着你,让你在我和孩子之间做两难的选择。我干不出那事,也舍不得让你受这份煎熬。”
说完这话,他微微前倾身子,认认真真望向何若媚的眼睛,眼神坦荡又郑重:“我心里想的,就是往后踏踏实实跟你一起过日子。不是单单只跟你一个人相处,我想要的是咱们仨,你、我,再加娃,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往后的日子,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得稳稳当当,过得暖暖和和。你的儿子,往后我就当成自家亲娃一样看待,用心疼、用心待。你这些年独自扛下来的所有苦、所有累、所有委屈心酸,从今往后,换我来,一点一点替你扛起来。”
这番朴实又真诚的话语落进耳朵里,何若媚的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温热的眼泪瞬间就蓄满了眼底,鼻尖一阵阵发酸。
这么多年过来,她就像一根时时刻刻都绷到极致的弦,神经从来不敢放松半分。为了护住儿子,她小心翼翼提防着身边所有人,看人看事都带着满心戒备,怕被辜负、怕被算计、怕真心错付。这么漫长的岁月里,从来没有哪一个人,能这般看透她的难处,懂得她的隐忍,把心里话讲得这么实在、这么接地气,让人打心底里觉得踏实安稳。
她慢慢抬起头,积攒了许久的眼泪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一行行落了下来。这泪水不是满心的委屈,也不是满心的不甘,而是漂泊多年,终于有人看懂自己的不容易,终于有人满心疼惜自己之后,卸下所有伪装的释然和感动。
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自卑和不安:“我…… 我真的怕,怕我根本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我现如今啥都没有,身边就只有一个需要我拼命照顾的儿子,一身洗不掉的疲惫心酸,还有这么一间破破烂烂、简简单单的小家,我实在配不上你的这份心意。”
余仁见状,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滑落的泪珠,动作温柔至极,生怕稍一用力就惊扰到眼前这个受过太多苦的女人。
他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又诚恳:“傻女人,你早就把这世上最金贵的东西给我了。”
“是你干干净净的真心,是你本本分分的踏实性子,更是你为了孩子拼尽全力、咬牙坚持的那份善良和韧劲。这些东西,再多钱财都换不来。”
最后,他看着泪眼朦胧的何若媚,语气坚定又温柔:“我从来都不奢求你十全十美,我也不需要你有多优秀多完美,我想要的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这个人。”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大白话,重重砸进了何若媚的心底,击碎了她多年来层层筑起的防备和硬壳。她再也撑不住强装出来的坚强,身体微微一斜,轻轻靠在了余仁宽厚的肩膀上。
没有轰轰烈烈的相拥,没有炽热滚烫的情话告白,只有历经风雨之后,久旱逢甘霖一般的踏实,和盼了许久的安稳。
整整八年时光,整整八年孤身一人,她一直咬着牙硬撑,凡事亲力亲为,从不敢依靠任何人。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心甘情愿放下心底紧绷多年的执念,放下那颗被生活磨得坚硬无比、早已伤痕累累的心,终于敢安心依靠旁人。
余仁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单薄的肩膀,力道轻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安全感,让人无比安心。他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以后啊,再也别啥事儿都自己一个人硬扛了。累了就好好歇一歇,难过了就安心靠一靠,别怕,有我在呢,往后我都陪着你。”
何若媚埋在他温暖的肩头,哽咽着轻轻应了一声 “嗯”。无声的泪水缓缓流淌,浸湿了余仁的衣衫衣襟。

只是这一次的眼泪,再也没有往日的苦涩寒凉,满心都是化不开的温暖,是漂泊半生终于有了归宿的安心。
狭小简陋的屋子,昏黄温柔的灯光,长安城里两个同样受过情伤、吃过生活苦头,被岁月磋磨过的普通人。纵然历经世事,见过人心险恶,却依旧保留心底的柔软,依旧愿意相信爱意、奔赴温柔。就在这一刻,两个人卸下所有防备,心意相融,真正走到了一起。
往日里冷冷清清、床铺干净得如同摆设,从来没有烟火气息的小屋,从这一刻开始,终于迎来了人间烟火,迎来了朝夕相伴,也拥有了属于两个人最安稳、最温柔的归宿。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要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总 编 风 采

袁秀苇,笔名芦苇,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人。一个安坐于文字中的女子,喜欢穿行在文字里,尤喜古韵。愿在错落的文字里活出自己的淡定与优雅,作品散见于众多纸刊及微刊平台。亦有戏剧作品获奖、被搬上文艺演出舞台。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四川省戏剧家协会会员,乐山市作家协会会员,夹江县诗词学会副会长。《雅风小筑》《醉墨流芳》《时代精英文学》微刊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青年文学家》杂志社理事会理事,《夹江县老年诗词选刊》编委,会刊《古泾口诗词》编委。望岳雅集公益诗词学校第四期中级班毕业,第二期高研班毕业,师从胡朝水、刘红军、旭梅峰、杨海平、傅剑波、等老师学习。历任五期助教、六期西岳书院307分院分院长、七期西岳三区区总院长、八期西岳书院副总院长兼三区区总院长,现任西岳书院副总院长兼高研班教师。九州文学会•经典文坛网•四川网总裁。中国文艺工作者联合会副会长,会刊《百花园地》总编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