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志为魂 心得为宗——周恒旗老师诗学浅议
文/汪源,安徽金寨
情志为魂韵自悠,心宗立派写风流。
天然铸句成天籁,一片真情万古留。
与睢宁老乡张舒亚先生通过微信平台论诗,周恒旗老师一语破的,直指诗之本质:诗者,情志也。此论看似平实,却道破千古诗道不变之宗,勘破当下诸多诗作舍本逐末、以事代情的迷障,更将《文心雕龙》“感物吟志,莫非自然”的文脉精髓,化为本真易行的创作准则,字字皆为深耕诗坛的肺腑之言,绝非泛泛空谈。
老师论诗,首立根本:诗之核心,从来不在记事,而在情志。世间万物、人间百态,皆可入诗,却绝非诗之目的。若写诗一味堆砌事物、铺陈事件,逐末而忘本,便落尽尘俗,全无诗味;唯有挣脱物象羁绊,直抒胸臆、畅达本心,让真情自然流淌,诗作方能灵动飘逸、气韵生动。此中关键,便在一个“空”字——不是空洞无物,而是不被实事实景拘囿,留足情志舒展的空间,让诗意有呼吸、有留白、有余韵,这正是诗歌区别于一切实用文体的灵韵所在。
老师进而明晰文体边界,一语点破诗之大忌:记事,本是档案、台帐、小说、散文、新闻报道的专职,是对客观事实的记录、铺叙与阐释,追求详实、完整、有据可查;而诗歌,从来不以“叙事周全”为能事,更不以“罗列景物、详述事件”为高下。若将诗写成事件流水账、景物说明书,抑或是直白浅陋的广告式陈述,便是丢了诗的魂魄,只剩躯壳,全然违背诗的本性。这般“列景叙事”,看似有物,实则无情,正是写诗之人最需警醒的大忌。
秉持这一诗学初心,周老师将自身创作心法凝练为**“两得”准则**,根脉直承刘勰《文心雕龙》的文论精髓:一曰见得,二曰心得。所谓“见得”,是眼观万物、体察世事的外在感知,是创作的缘起与由头;所谓“心得”,是历经世事、内化于心的情感体悟、思想沉淀,是创作的灵魂与内核。二者之间,老师坚守重心得、轻事物,以心得为主、以事物为宾的铁律,从不为叙事而叙事,更不纠缠于细枝末节的物象描摹。
在老师的创作观里,世间万事万物,从来都只是情志抒发的台阶与配角,不过是触发真情的引子、承载心意的载体。落笔为诗,只可略点一二、借物起兴,至多在题目、起承之处轻描点滴,绝不能喧宾夺主、长篇铺叙。而内心的感悟、真挚的情感、独特的思索,才是诗作的绝对主角,是聚光聚焦的核心所在。诗作的优劣高下,从不取决于叙事是否详尽、景物是否罗列周全,而在于心得之深浅、情志之真伪、意境之高下——心得愈真、愈深、愈切,诗作便愈有温度、愈有力量、愈有风骨。
千古诗道,万变不离其宗。从“诗言志”的先秦古训,到“情动于中而形于言”的经典论断,再到周老师“情志为魂、心得为宗”的当下浅议,文脉一脉相承,本质始终如一。诗歌从来不是客观事件的复刻,不是世间景物的堆砌,更不是直白无味的说明;它是人心的回响,是情志的迸发,是灵魂的独白。
周恒旗老师此论,无玄虚之语,无矫饰之词,不过是回归诗的本真,守住文的初心。于习诗之人而言,这既是创作的准则,也是破迷的箴言:弃俗艳之堆砌,离叙事之桎梏,以心为笔,以情为墨,让心得立骨,让情志传神,方得诗之真意、诗之灵韵、诗之永恒。
与君交流论诗,共探诗道本源,谨以此文记周恒旗老师诗学要义,亦自勉循道而行。
顺颂夏祺!
诗魂端赖性情真,心悟为宗意自淳。
不向浮华追绮藻,唯从灵府觅清津。
情凝笔底千秋韵,理入吟篇万象新。
悟得本原方作句,一襟风雅照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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