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建伟,当代山水之翘楚,承宋元之文脉,融北地之雄奇,以心为笔,以情为墨,绘五卷山水,各臻其妙。余观其画,或写黄土塬之春韵,或绘太行秋之清旷,或摹雪山草原之辽远,或染青绿月夜之幽谧,或抒云壑烟岚之空灵,皆能于咫尺间见天地,于笔墨中寄情怀。今逐品而论之,以窥其匠心焉。
《古塬春韵》221x165cm

此图为黄土高原之春景也。构图取平远之法,层塬叠嶂,自下而上,渐次推远,由近及远,由浓入淡,如步移景换,引人入胜。前景坡岸草木初萌,新绿点点,与苍劲古木相映,生机勃发;中景窑洞错落,石径蜿蜒,隐现于塬坡之间,乃北地乡居之真貌;远景山峦淡染,与天光相接,一片空濛。
以淡墨勾皴塬壁,线条质朴而厚重,恰如黄土之肌理;设色以淡绿、赭石为主,不事浓艳,却得春和景明之意。其笔力苍劲,皴法简括,写尽黄土高原的苍茫与温厚。
春至古塬,万物复苏,窑洞人家,烟火寻常,寄寓着对乡土的眷恋与对生命的礼赞。一草一木,一窑一径,皆为故土之情,平淡中见真淳,素朴中含深情。
《蒙山秋韵》237x179cm

此幅为太行秋色也。以高远、深远兼取,峰峦壁立,沟壑纵横,瀑布飞泉,自山巅而下,气势雄奇。前景秋林尽染,丹黄橙红,点染其间,如霞似锦;中景石屋隐现,篱落依稀,仿佛太行深处的人家;远山如黛,云雾缭绕,与天际相接,一派清旷。
以浓墨勾勒山石轮廓,兼用斧劈皴与披麻皴,刚柔并济,既显太行山石之坚硬,又具笔墨之温润。秋树以点叶法为之,或浓墨、或赭黄、或朱砂,层层点染,层次丰富,写出秋林的绚烂与萧瑟。瀑布以留白与淡墨渲染,如白练悬空,声犹在耳。
太行之秋,既有山川之雄奇,又有草木之凋零,寓含着天地循环、盛衰有时的哲思。丹枫苍松,相映成趣,亦寄寓着文人雅士不随俗流的风骨。
《天山圣境》238x180cm

此图为雪域草原之景也。构图取全景式,雪山为背景,连绵起伏,皑皑白雪,与青灰山石相映,高远辽阔;中景松林苍劲,河流蜿蜒,如银带镶嵌于山谷之间;前景草原如茵,骏马八匹,或立或顾,或奔或驻,姿态各异,生机勃勃。
雪山以淡墨勾染,留白作雪,辅以淡赭、淡青,写出雪山的冷峻与圣洁;松林以浓墨点染,笔力遒劲,于苍茫中见生机;草原以淡绿晕染,设色清润,与骏马的棕褐、花斑形成对比,层次分明。骏马勾勒精细,鬃毛飞扬,神态毕肖,尽显草原的自由与奔放。
雪山巍巍,草原茫茫,骏马奔腾,寄寓着对自由、辽阔的向往,也象征着生命的坚韧与蓬勃。雪域高原的苍茫之美,与骏马的矫健之姿,相映成趣,既是对自然的礼赞,也是对生命力的歌颂。
《万壑幽禽》221x165cm

此为三屏青绿山水,写月夜深山之景也。构图以三段式展开,中轴主峰高耸,左右辅以侧峰,如屏风开合,层层递进。山巅明月高悬,清辉遍洒;山间瀑布飞泻,云气缭绕;谷底潭水澄碧,鹿群悠游,紫花绿树,相映成趣,一派幽谧。
以大青绿为主调,山石以石青、石绿晕染,浓淡相间,写出山体的苍润与厚重;树木以浓墨勾枝,石绿点叶,间以紫花点缀,色彩对比强烈而和谐。云气以留白与淡墨渲染,流动飘逸;瀑布以留白勾线,如银丝垂落,于幽暗中见清辉。设色浓丽而不俗,既有传统青绿山水的典雅,又具当代审美的清新。
月夜深山,幽涧流泉,鹿鸣呦呦,寄寓着远离尘嚣、回归自然的隐逸之思。青山绿水,明月清风,既是自然之美,也是文人心中的理想之境,含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的诗意。
《云润溪山自清闲》230×180cm

此幅写江南云山之景也。构图以深远为主,峰峦叠嶂,云雾缭绕,虚实相生,变幻无穷。前景苍松虬曲,溪流蜿蜒;中景崖壁陡峭,瀑布飞泉,亭台楼阁隐现于烟岚之中;远山淡染,与云天相接,一片氤氲。
以水墨为主,兼施淡彩,皴染结合,写出山石的苍润与云气的流动。山石以披麻皴为主,线条圆润而有骨力;云气以淡墨渲染,留白作云,虚实相生,写出 “云无心以出岫” 的意境。树木以浓淡墨色点染,层次丰富,于朦胧中见生机。设色淡雅,不事浓艳,却得江南山水的温润与空灵。
云壑烟岚,亭台隐现,寄寓着文人雅士寄情山水、超然物外的情怀。云山变幻,虚实相生,亦含世事无常、心随自然的禅意,于水墨氤氲中见天地之宽,于虚实相生中见心境之远。
石君五品山水,题材各异,风格多变,却皆能以笔墨为骨,以意境为魂。其构图,或高远、或平远、或深远,皆得古法之妙,又融今人之思;其技法,或水墨、或青绿、或淡彩,皴染点画,皆见功力;其寓意,或乡土之情、或隐逸之思、或生命之赞,皆发自本心,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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