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时节的伏口镇万寿村,花蕊吐新,草木葳蕤。5月27日,我陪娄底市委原副秘书长奉友良一行,从娄底市区出发,经娄底经开区转涟源桥头河,再至安平古塘,一路爬坡向北,终于在月光岩“若隐若现”之后,“找见”了万寿村。我们是奔“万寿贡米”这一地理标志产品而去的。
据传,宋神宗1072年章惇开梅山,为感化山民,遣特使吴居厚推广新政,耕躬稻田,推广桑麻;并于伏口镇万寿村一片, 选择土质肥沃的黑土地开展水稻种植。当年秋收,吴居厚押运百担大米敬献朝堂。果然,神宗品尝,不禁大喜,即刻下诏,用此米做万寿宴主食,且令岁岁以贡之。自此,后世吴氏族人名曰此米:“万寿贡米”。该处亦因米而称“万寿村”。
千百年来,“万寿贡米”让村民百揉千搓而不弃的根本原因,是其“软而不糯、香甜芬芳”的品质对他们“血性”的鼓舞,犹如动植物对钙、铁、锌、钾、锰、镁等微量元素需求之不可或缺。若以食性而论,万寿米当属刚强,最具“阳刚”之气,饱含“丹田”之力。而此种力量也正是梅山蛮所需的“恒常”精神。
万寿贡米以长粒米形横空“矗食”,晶莹“躺平”,它有一种混沌的气质,更有着晶体之姿。且百年不变,并有别于糯米的绵缠细腻。其精致的软断糯续,烹蒸时的“气血”圆润,堪比尖石芽壮;这便是万寿贡米生命演进的本质机密。相对于当今一切都追求精细、极致之奢华,它同样也面临“求过于供”的某种无奈。因人们正在自觉或不自觉地向着品质高端的大米行进。万寿村支部书记及其米业董事长吴日东之所以能坚定地抵御一些甜腻“假声”的诱惑,不羁之于“糯”而被“网红博主带货”所左右。他认为只有古朴守望,才是真正好米的经营之道。因为无论怎么做,都需要“万寿贡米”的内敛与大气,需要它“生态有机”的品味与支撑。
万寿贡米从来不是什么“缥缈”的执念。它是山泉水清冽的凉意,是炊烟温暖的弥漫;是品茗饮酿的欢腾与喧闹,还是归来后母亲一句轻言软语;它饱含着青年奔涌的热血和岁月沉淀后的无声温柔。它藏在了斑鸡坳每一缕变幻的炊烟里、藏在了天井湾每一片流淌的云雾间、藏在了尖石上每一页岩层中。
置身万寿村,总让人觉得安静。那是一种很高(海拔近800米)的安静、无尘的宁静;绿得很厚很重,一层一层叠翠着,累成了一山峦;或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池泊。山影就在这清澈里悬浮着、挣扎着,但却很静,仿佛隔着遥远的岁月,正诉说关于“万寿”的传奇密码。
行走于万寿村,仿佛是在看一部无字的书,或是在听一首深沉的乐曲。这是吴日东支书带领支部一班人,从山峦间抓起了泥土气,又向天空借来马斯克的星链与黄仁勋的芯片。最终,在属于自己的那方青山绿水里,完成着一次次贡米和红皮花生的市场对话。让历史与神话在云海浮雕中相融,让个体的辛劳在乡村振兴的河流里回响。
有多少风雨就有多少梦想,有多少梦想就有多少绽放。愿万寿贡米在新的奋进征程中,能收获季节的波澜壮阔,奏响此起彼伏的动人乐章。(杨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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