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坎坷一路诗

                   毋东汉

                【蓓蕾之歌】

               (026)白家湾民办初中

       我回到孟家村，在汤房庙小学读完高小。此期间，全校去杜曲听了一次报告。董步裕老师教我们写作文。我的作文开头一段把时间地点报告内容及参加、带队师生都交待清楚了，老师作为范文在全班面前讲评，夸奖，评价为“言简意赅”。我受到鼓励。我的兴趣从美术转向了文学。

       升学考试时，我落榜了。没考上初中的还有邢增选、刘进才、刘汝舟、刘春生等。没考上初中的学生还不少，学生家长们一起商量，成立了一个理事会，其中有刘进才他爸刘承福老先生。经过讨论，决定在白家湾创办一个民办初中班。报名人多，举行考试，我和邢增选、刘汝舟、刘进才、刘春生都考上了，女生有徐芝兰等。

        邢增选高个子，沉默稳重、不苟言笑。他后来和徐芝兰恋爱结婚。刘进才乐观诙谐，喜欢说顺囗溜，刘春生幽默风趣，常说一些引人忍俊不禁的话。我受他们影响，性格玩世不恭，爱说爱笑，爱说押韵的话。刘汝舟比较文静，见跟女生说话脸先红。我们几个去上学，从孟家村去白家湾要上西岭。上了西岭有一条窄路通白家湾，窄路在东西高坎塄上。我们几个连说带笑，连打带闹。我说逛话比不上进才和春生，就趁其不备，把进才或春生挤到坎塄边沿，迫使他跳下塄坎，惹得大家拍手大笑。他俩也用这办法对付我。好在坎下地是虚的，不会绊伤。邢增选个儿大，没被人掀下去过，刘汝舟好像也没被掀下去过。现在想来，有点后怕，摔骨折了咋办？那时的人，怎么那么受摔打？

       学校设在白家湾村北官房（原为庙），老师住在楼上，楼下是村北门门道。桌子是胡基土台上架木板，凳子是学生自带。课本有《文学》《汉语》《几何》《代数》《自然地理》等。体育课基本不上，自习或自由活动。音乐课由数学老师爨守中教唱歌，没有风琴，干唱。美术課好像有，咋上的我忘了。语文课是王鸿琪老师上，他讲《牛郎织女》一课，十分生动，引人入胜。他讲朱德的《母亲的回忆》，十分感人。我的对文学的兴趣更加浓烈。我意识到整天打、闹、玩不对，得找个爱学语文的人交朋友。于是，我结识了樊耀亭，成为好朋友。我俩经常相约，到白家湾村北井观庙复习课、写生、写作，也闲聊励志。

       井观庙，庙旁有一株古柏树，虬枝浓叶，很有些观赏价值，引起人诸多遐想。樊耀亭在这里写下第一首诗，并确定了他的笔名为“月波”。他那首诗描绘月夜景色，月光下，椿树翎子在微风中飒飒作响，预示着时光的流失，愿景的寄托和遐想。我当时模仿课本上的唐诗，在周记本上写了一首《秋收》：

     “蛟峪河水滚滚流，

       小鸟鸣唱柳枝头。

       男女社员田间走，

       口唱山歌谷稻收。”

       我虽然也喜欢月夜景色，对“月波”笔名很佩服。但耀亭用了我就不能用。俩人用一个笔名，将来文学史上咋记载？听大人说我出生是在太阳冒花花时，于是，我取笔名“晓阳”。后来，舅父领我逛街，他掏钱为我订刻印章，刻“晓阳”二字，篆体。从此我有了另一个名字：毋晓阳。

       在白家湾民办初中班，我确定了人生奋斗目标：文学。而且，选择了第一个文友：樊耀亭。

        2026.5.28.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