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华夏五千年风云浩荡,圣贤风骨绵延不绝。世人多以霸业、征伐留名青史,唯有吴泰伯,凭一身礼让大德、一腔济世仁心,成为华夏文明中独树一帜的精神标杆。
殷商末年,王朝腐朽,天下战火连绵,苍生深陷疾苦。西岐姬氏积德累仁,在乱世之中守一方安宁。作为嫡长子,泰伯本是部族无可争议的继承者,手握正统王权,坐拥万里基业。可他深悟看透了权争之祸与骨肉相残的凶险,读懂了父亲古公亶父欲想终结乱世与安定天下的夙愿。
为全孝道、安宗族、顺天道、济万民,泰伯毅然三让天下。他与二弟仲雍一同舍弃西岐繁华,千里远赴蛮荒江南,断发文身、入乡随俗,开荒治水、化解部族世仇,以仁德开化蒙昧之地,建立勾吴古国,孕育绵延千年的吴地文脉。
数百年岁月流转,吴王寿梦励精图治,让勾吴雄踞东南;贤士季札承袭先祖高风,又是三次度推让王位,再续礼让佳话。从古公亶父、季历、周文王、周武王,到泰伯、仲雍、寿梦、季札,一众人物命运交织、立场碰撞、矛盾迭起,谱写了商周交替、江南拓荒、文脉传承的壮阔史诗。
本书立足正史宗族文脉,以群像叙事勾勒出时代风云,在亲情抉择、权力博弈、文明碰撞与生存厮杀中铺展剧情,还原了一段跌宕起伏、发人深省的历史画卷。先贤肉身虽逝,至德精神永存,这份礼让、开拓、包容、仁爱的风骨,早已融入了山河血脉,代代相传,光照千秋。
第一章 西岐沃土 降世贤良
殷商立国六百余年,盛极而衰,末年朝政崩坏,商王奢靡暴虐,苛税酷刑层层压榨,奸佞把持朝堂,忠良屡遭迫害。中央王权失控,四方诸侯拥兵自重,彼此攻伐不休。中原大地烽火遍地,田园荒芜,流民遍野,饿殍相随,礼乐彻底崩坏,人间沦为乱世苦海。
唯独西北西岐周原,倚岐山、临渭水,水土丰饶,地势安稳。姬氏部族世代恪守仁德祖训,勤俭兴业、睦邻安民,从不兴兵侵扰,历经数代的经营,成了乱世之中难得的一片净土。古公亶父宽厚贤明,体恤民情,对内规整礼乐、劝课农桑,对外隐忍包容、止戈息战,深受族人的拥戴。
可安稳之下,暗流早已涌动。西北戎族凶悍贪掠,频频越境劫掠,边境冲突时有发生。部族内部就此分裂为两大阵营:军功出身的少壮派常年戍边,主张整军备战、以武力立威,彻底扫平边患;追随古公亶父多年的老臣文吏,则坚守仁政理念,不愿再起刀兵、伤及生灵。主战与主和的理念之争,日复一日撕扯着西岐朝堂,矛盾不断积蓄。
古公亶父之妻太姜贤良聪慧,持家有道,深谙宗族兴衰之道。二人育有三子,品性、志向、禀赋截然不同,也为日后的命运纠葛埋下重重伏笔。长子泰伯沉静通透,心怀苍生,看淡权位,天生一副圣贤胸襟;次子仲雍勇武刚烈,肝胆赤诚,敢闯敢拼,是部族中最得力的武力支柱;三子季历机敏干练,擅长权谋制衡,行事果决,有着极强的掌权欲望与霸业雄心。三人一圣、一勇、一谋,手足情深却理念相异,性格的碰撞让宗族格局愈发微妙。
泰伯降生之时,西岐祥云缭绕,瑞气丛生,异象昭然。他自幼便异于寻常的孩童,不贪嬉闹、不争长短,时常静坐山野间体察万物,见老者劳作便主动相助,遇弱小受欺便挺身庇护,小小年纪便心怀悲悯。长大成人后,他熟习礼乐、通晓农事,协助父亲打理族务,处事公允周全,体恤底层百姓,德行与才干折服全族上下,成为所有人心中板上钉钉的储君。
朝堂之内,派系角力从未停止。守旧老臣坚定拥护嫡长传承,誓死追随泰伯;年轻将领暗中属意杀伐果决的季历,期盼西岐走上扩张图强之路;一众宗亲则左右观望,伺机站队。储位之争虽未公开爆发,却已是山雨欲来。所有人都笃定,待古公亶父百年之后,泰伯必将执掌姬氏大权,带领部族走向更强盛的未来。无人知晓,这位万众拥戴的长公子,早已看透乱世浮沉与王权本质,心底悄然埋下了舍位让贤的种子。
第二章 圣孙降生 初心藏让
在泰伯辅佐治理下,西岐越来越兴盛,疆域拓展,人口倍增,仓廪充实,四方方国纷纷遣使归附,姬氏仁德之名传遍天下。泰伯依旧低调务实,日夜操劳部族事务,从不争功揽权;仲雍驻守边境,操练士卒,威慑外敌,军中威望无人能及;季历周旋于朝堂与归附部族之间,长袖善舞,势力日渐稳固。三兄弟各司其职,同心协力,三方力量暗中制衡,理念的分歧愈发明显。
就在部族一派繁荣之际,姬昌降生了。姬昌灵气逼人,聪慧过人,幼年便通晓礼乐,明辨是非,气度沉稳,尽显出济世之才。古公亶父阅人无数,一眼便认定姬昌身负天命,是终结乱世、安定天下的不二人选。他常将姬昌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兴周定天下的夙愿,愈发清晰迫切。
祖制礼法如山,嫡长传承乃是维系宗族的根本。按照礼法规制,首领之位必归泰伯,若泰伯继位,日后权位顺延,姬昌便失去了执掌大统的可能。一边是恪守礼法、不负全族人心,一边是顺应天命、成就济世大业、解救天下苍生,两难抉择,死死困住了年迈的古公亶父。他日渐郁结,夜不能寐,身体也随之每况愈下。
朝堂派系因圣孙出世彻底分化。老臣们死守嫡长礼制,坚决反对废长立幼;军功一派借机造势,期盼权力更迭;宗亲人心浮动,流言四起。西岐表面歌舞升平,实则人心分裂,储位风波一触即发。
泰伯将父亲的愁苦、朝堂的乱象尽收眼底。他深知礼法不可违,天命亦不可负,骨肉相争更是部族最大的祸患。王权富贵于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宗族安稳、天下太平才是毕生所求。思虑再三,他下定决心主动退让。
仲雍与兄长泰伯的心意相通,第一时间就读懂了泰伯的重大抉择。他深知兄长志在苍生而非权位的志向,当即就立下了誓言,无论兄长去往何方,自己都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唯独季历心境复杂。他敬佩两位兄长的德行,却也难掩内心对权力与霸业的渴望。看着储位出现松动,他一边恪守礼数,一边暗中积蓄力量,期盼着命运的转机。三兄弟三种心境、三种追求,亲情与野心、大义与私欲交织缠绕,让西岐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三章 一让王权 至孝安宗
随着岁月的流逝,古公亶父年事已高,久病卧床,精力不济,部族事务渐渐难以维系。确立储君,成了朝野上下最急迫的大事。宗族长老与文武大臣联名恳请,希望老人早日下旨,正式册立泰伯为继承人,以安定人心和稳固基业。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泰伯继位已是众望所归。
病榻前的古公亶父看着满朝恳请,内心挣扎到了极致。他既欣慰长子德望服众,又惋惜天命难遂,始终难以做出决断。朝堂矛盾彻底公开,两派大臣当庭争辩,昔日和睦的朝堂,如今处处针锋相对。
泰伯日夜守在父亲床前侍奉汤药,见老者终日郁郁,心中愈发坚定了退让的决心。他不愿父亲在纠结中煎熬,不愿宗族因权位陷入内乱,更不愿天下错失一位济世贤主。在众臣再次集体恳请立储的关键时刻,泰伯当众直言,自愿放弃储君之位,推举季历承继大统,力赞姬昌身负天命,可安天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自古以来,王权人人争抢,骨肉相残屡见不鲜,无人能想到,唾手可得的至尊之位,泰伯竟会主动拱手相让。满朝族人纷纷上前劝阻,苦苦挽留,整个部族陷入巨大的震动之中。
季历又惊又惧,当即跪地推辞,坦言自己名分不足、德行不及兄长,绝不敢僭越。他的推辞半是真心敬畏,半是顾虑朝野人心,局势一时间陷入僵持。
泰伯心意已决。他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还留在西岐,朝野便会心存念想,纷争隐患永远无法根除。口头退让远远不够,唯有彻底远离故土,才能永绝后患。此番当众辞位,是他第一次让出天下,以一片至孝之心安抚父亲,以无私大德安定宗族,可所有的人都明白,故事远未结束,一场更大的离别即将到来。
第四章 二让故土 千里奔荒
储位之事已然当众言明,但人心杂念没有消,危机隐患依旧潜藏。泰伯不愿再让宗族陷入无休止的内耗,决意彻底离开生活数十年的西岐,远赴千里之外的江南荆蛮之地。那是中原人眼中的化外绝境,沼泽遍布、瘴气弥漫、毒虫猛兽横行,当地部族茹毛饮血、好勇斗狠,与世隔绝且杀伐不断,踏上此地,便等同于自赴险境、永别了繁华。
消息传开,族人无不唏嘘惋惜。仲雍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毅然决定地抛下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和唾手可得的前程,追随兄长一同远行。他身为西岐的第一猛将,留守故土便可身居高位权倾一方,可兄弟情义胜过一切荣华,他愿陪着兄长共赴蛮荒,共历风雨。
为了不惊扰族人、不再掀起波澜,兄弟二人选择在深夜悄然启程。月色清冷,晚风萧瑟,二人立于岐山之巅,对着先祖陵寝、故土山河郑重三叩,拜别亲人与桑梓,转身向着未知的蛮荒走去。自此开始,西岐的王权霸业、半生荣光,尽数抛在身后。
千里路途,艰险重重。二人风餐露宿,翻山越岭,穿越了荆棘沼泽,躲避开毒虫猛兽。沿途所见,尽是殷商乱世的满目疮痍,流离失所的百姓、残破凋零的村落,不断地刺痛着泰伯的内心。一路行来,他愈发确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舍弃一人之尊荣,换宗族和睦、天下有望,所有苦难都不足挂齿。
中原农耕文明与江南原始部族的冲突,从二人踏入荆蛮地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然显现。当地土著对外来者充满戒备与敌意,认为二人是来抢夺领地、掠夺资源,屡屡围堵挑衅。一边是中原的礼乐秩序,一边是蛮荒的野性杀伐,两种文明的激烈碰撞,成为二兄弟立足江南的第一道生死关卡。
仲雍凭借着自己的一身勇武,护在兄长的身前,数次直面土著的围攻,以实力震慑躁动的族群;泰伯则始终秉持仁德,不愿以武力激化矛盾。他清楚,想要真正扎根于此,靠杀伐只能换来一时的安稳,唯有包容与尊重,才能真正消融隔阂。舍弃故土、远避权争,是泰伯的第二次退让,以孤身远行隔绝纷争,用尽一己之苦难,换取西岐的长治久安。
第五章 三让至德 万古无双
跋涉千里,泰伯与仲雍终于抵达江南梅里,在蛮荒深处暂时栖身。数载时光里,二人渐渐适应了当地风俗,褪去中原贵族的气质,化作山野间寻常隐者。远隔万水千山,西岐的风云似乎已然远去,可一封噩耗骤然传来——古公亶父病逝。
丧讯如惊雷炸响,兄弟二人悲痛欲绝。身为人子,父亲病重之时未能贴身照料,弥留之际未能陪伴左右,离世之时又远在他乡,巨大的愧疚萦绕心头。二人即刻动身,日夜兼程赶回西岐去奔丧。
重回故土,山河依旧,家园却已残缺。泰伯、仲雍身着素服,守在灵前极尽哀戚,严格遵循礼制送别先父。二人至诚的孝心,再度赢得全族敬重。而泰伯归来的消息,也让原本尘埃落定的储位风波死灰复燃。
宗族长老、文武百官、四方部族再度齐聚一起,恳请泰伯顺势复位,执掌部族大权。在众人看来,老族长已逝,所有阻碍不复存在,泰伯本就是正统继承人,重登大位理所应当。此时的季历掌权数年,势力稳固、根基深厚,却依旧诚心推让,坚持归还权位。
天时、地利、人和,尽数归于泰伯,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高权位,近在咫尺,触手可得。可历经半生漂泊流离的风雨,泰伯的初心从未动摇。他深知父亲毕生夙愿是兴周灭商、平定乱世,姬昌才是承载天命之人,自己一旦复位,多年的铺垫便会付诸东流,天下苍生也将继续深陷苦海。
丧礼结束以后,泰伯当众再度明确心志,永久放弃王权,力挺弟弟季历一脉传承大业。守孝期满,他没有片刻停留,辞别亲友族人,再一次转身南下,此生立下誓言,永不北归、永不涉足权争。
这就是泰伯三让天下的宏大格局与深情大义。一让王权安亲族,二让故土绝纷争,三让大位顺天命。三次真心退让,没有半分逼迫和任何的算计,纯然出于自己的本心。圣人孔子称赞泰伯曰:“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太史公司马迁盛赞泰伯至德三让,将其世家列为榜首,后世尊为天下第一家。千古圣贤的评价,正是对这份无私胸襟的最好诠释。
泰伯彻底的离去之后,西岐所有的暗流尽数平息。季历正式执掌了部族大权,褪去了早年的浮躁,励精图治,恩威并施,对外拓展疆域、收服方国,对内整肃吏治、强军固本,一步步壮大西岐实力,为日后周室崛起筑牢根基。远在江南的泰伯听闻故土安稳、基业永续,遥望北方,心中唯有安然与慰藉。
第六章 断发文身 融入蛮荒
重回到江南梅里之后,泰伯与仲雍彻底斩断了与中原王权的牵绊,将这片蛮荒之地当作余生唯一的家园。此时的江南,数十个土著部族各自割据,彼此仇杀百年,弱肉强食、杀伐不休。中原衣冠与礼乐礼制,让土著族人始终心存隔阂,敌视与猜忌从未真正消散。
冲突再度升级,部分凶悍部族屡次寻衅,试图将两位外来者驱逐出境。仲雍勇武过人,数次凭借实力化解危机,以武力守住栖身之地,却也明白,武力只能震慑表面,无法化解根深蒂固的族群对立。
想要教化蛮荒,必先融入蛮荒。泰伯做出了一个震惊世俗的决定:断发文身,入乡随俗。上古中原礼制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断发文身皆是悖礼之举,更是中原贵族眼中的蛮夷行径。可泰伯全然不顾世俗偏见,亲手斩断长发,效仿土著纹上身形,主动放下王族尊贵与中原优越感。
仲雍紧随兄长脚步,一同改易装束。当土著族人亲眼见到两位气质儒雅的中原贤者,甘愿放下身段、遵从本地风俗时,心中的敌意、猜忌与壁垒瞬间土崩瓦解。最朴素的善意与尊重,消融了延续千年的文明隔阂。
外表相融只是开始,蛮荒之地最大的苦难,是万年蒙昧与无序纷争。部族之间为山林、水域、猎物世代厮杀,老弱无人赡养,病患无处医治,族人世代在疾苦与仇怨中轮回。泰伯舍弃权位避世,却从未独善其身,开化万民、重塑山河,成了他新的使命。自此,兄弟二人正式开启了江南拓荒开化的艰难征程。
第七章 开荒治水 立民安邦
江南的水网密布,沼泽连片,每到雨季洪水泛滥成灾,冲毁百姓居所、断绝百姓生计,可以说,水患是当地百姓世代难以摆脱的梦魇。泰伯精通中原水利与农耕之术,结合江南水乡的地理特点,制定疏导引流、围堰排涝、改造沼泽的治水方案。仲雍则带领青壮族人开山掘渠、修筑堤坝,冲锋在劳作一线。
两大矛盾接踵而至,成为拓荒路上的巨大阻碍。其一,土著族人习惯了自由散漫的渔猎生活,难以适应集体劳作与规整的秩序,不少人不堪辛劳,消极怠工甚至聚众逃逸;其二,部族老族长固守旧俗,排斥外来的生存方式,暗中散播流言,阻挠新政推行。蛮荒的惰性和旧俗的顽固,与文明发展的需求,形成了激烈的冲突。
泰伯从来不以强权去逼迫众人。他脱去外衣直接踏入泥泞之中,与当地族人同吃同住同劳同苦,顶着烈日风雨坚守在治水工地。他耐心讲解治水耕作的益处,教导大家辨识水土、播种五谷、搭建固定村落。以身作则的感化,胜过了万千说教。渐渐地,抵触之人主动投身劳作,逃逸之人纷纷归来,守旧的长老也慢慢放下了执念。
历经数年昼夜不休的辛勤治理,河道得以疏通,水患彻底根治,荒泽变为良田,连片村落拔地而起。江南大地一改往日荒芜,阡陌纵横、农牧兴旺,流离千年的先民,终于拥有了安稳的家园。文明的火种,在这片曾经的绝境之上缓缓燃起。
第八章 合族立统 化解世仇
水土安定和温饱问题解除之后,部族间延续百年的世仇恩怨,便成为江南人心安定最大的隐患。大小部族恩怨纠缠,见面便刀兵相向,即便有了良田居所,无休止的厮杀依旧会摧毁一切成果。彼时的部族格局错综复杂:老牌强族自恃实力,固守霸权,不愿放下仇怨接受统一;中等部族摇摆观望,趋利避害;弱小部族饱受欺压,迫切期盼秩序与庇护。强弱之争斗、利益之争斗、宿怨之争层层斗交织在一起,混战局势一触即发。
仲雍整肃武备,定下铁的规矩,以武力震慑肆意挑事、劫掠杀伐的凶悍部族,以战止暴、以威立界,守护弱小族群,为和平谈判撑起坚固的底线。泰伯则奔走于各个部族之间,走访每一处聚落,倾听族人疾苦,当众立下规矩:既往不咎、恩怨清零,所有部族一律平等,共建家园、共守山河。
他不偏不倚,以德报怨,用包容化解百年血仇,用大义凝聚散乱人心。强悍部族折服于他的德行与格局,放下霸权;观望部族彻底打消疑虑,主动归附;弱小部族感恩戴德,誓死追随。江南数十支部族终于合而为一,从此结束了万年分裂、世代厮杀的乱象。
泰伯顺势建立礼制、划分户籍、规整秩序,江南历史上第一个统一政权雏形——勾吴就此诞生。这个国度不靠杀伐兼并,不靠强权压制,以德立国、以仁安邦,在乱世之中,开辟出一方独有的文明乐土。
第九章 西岐兴周 两代承风
勾吴稳步发展之际,西岐也迎来了剧烈变局。季历执掌大权后,开疆拓土、壮大实力,西岐声势日渐浩大,这也引起了腐朽殷商王室的极度忌惮。商廷不断构陷打压,君臣矛盾、新旧势力的冲突全面爆发。季历性情刚直,不善周旋,最终遭奸人陷害,身陷囹圄,含冤而逝。
季历离世,姬昌正式继位为周文王。他自幼受到泰伯至德家风的熏陶,心怀天下,隐忍有度。对内部广施仁政、礼贤下士、教化万民;对外部低调蓄力、广结诸侯,赢得了天下民心,瓦解了殷商统治根基。数十年的苦心耕耘,西岐达成三分天下有其二的格局,周室兴盛已成定局。后来周武王姬发承继父志,兴兵伐纣,彻底推翻了殷商的暴政,建立了定鼎天下的大周王朝。
远在江南的泰伯,始终默默地关注着故土的动向。听闻到季历遇害、姬昌兴周、武王定天下时,他心中平静而坦然。当年的三次退让,终于换来了终结乱世、万民太平的圆满结局。追忆西岐四代人接力前行,泰伯立德、季历立功、姬昌立仁、姬发立鼎,一脉相承,铸就了大周八百年的基业。南北两地,一兴王朝,一开文脉,遥相呼应。
第十章 勾吴定国 泰伯称王
数十年的光阴流转,江南在泰伯和仲雍的治理下,彻底摆脱了蛮荒标签。良田万顷,村落连绵,礼乐盛行,民风和善,百姓安居乐业。泰伯的大德惠及四方,周边部族纷纷前来归附,勾吴国力日渐强盛起来。万民感念其恩德,各部族首领共同恳请泰伯正式立国称王,统领江南,永续太平。
众望所归之下,泰伯顺应民心,定都梅里,正式建立勾吴国,成为吴国开国之君、吴氏始祖。他称王之后,依旧坚守本心,不建奢华宫室,不加重赋税,不轻易发动战争,以礼让治国、勤俭兴业、信义立邦。在天下诸侯征伐不休的年代,勾吴始终安稳平和,成为东南大地上的文明沃土。
仲雍身居于辅位,镇守边境整肃军备,守护家国安宁。兄弟二人一君一辅,一文一武,同心同德,将开拓与仁德的风骨,深深地植入吴地血脉。勾吴的根基在二人手中牢牢扎稳,吴氏家风与至德精神,开始代代传承。
第十一章 泰伯归天至德千秋
岁月苍苍,历史铭记,泰伯一生舍弃王权、远赴蛮荒、开化万民、缔造邦国,功德圆满。年近期颐之时,他安然辞世,长眠于鸿山。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勾吴(吴国)举国哀恸,江河呜咽,山野同悲。江南万千百姓受其庇护、蒙其教化,世代感念这份再造之恩。
兄长的离世,给吴国上下带来了强烈的震动。仲雍强忍悲痛,承继吴国君位。他恪守泰伯遗训,延续礼让仁德之道,继续教化民风、开拓疆土,守护兄长留下的基业,让至德文脉不曾中断。自此,泰伯开基、仲雍承统,勾吴国代代贤明,国力稳步提升,在东南之地绵延发展。大周一统天下后,勾吴作为诸侯邦国,雄踞江南,声名远播。
第十二章 吴氏薪传季子继风
大周王朝历经数百年的传承,天下格局几经更迭。吴国传承数代之后,吴王寿梦继位。寿梦胸怀雄图,励精图治,广纳贤才,大力发展礼乐与国力,让吴国走向鼎盛,雄霸东南,意欲逐鹿中原、光耀先祖基业。
寿梦膝下有五子,五子之中,幼子季札天资卓绝,精通礼乐,德行高洁,性情与格局最是酷似先祖泰伯。寿梦认定季札是执掌吴国的最佳人选,屡次想要传位于他。可季札深受泰伯礼让家风熏陶,视王权如浮云,效仿先祖泰伯,先后三次坚决推让王位,始终不愿登临至尊之位。
跨越数百年时光,泰伯三让天下、季札三让君位,两段佳话古今辉映,成为华夏文明史上无双的礼让典范。季札周游中原列国辨兴衰,以信义与德行折服各路诸侯,成为春秋时期闻名天下的贤士。
从西岐姬氏到勾吴古国,从泰伯、仲雍到寿梦、季札,一代又一代人物命运相连,风骨一脉相承。礼让、仁德、开拓、包容的精神,化作成吴氏文化的根魂,化作成江南文脉的内核,跨越了生生不息的历史长河。
后记:一部传奇,写尽了商周风云,道尽了群像悲欢。古公亶父的仁厚期许,太姜的贤明持家,泰伯的无私礼让,仲雍的铁血开拓,季历的实干悲壮,周文王、周武王的兴邦大业,寿梦的雄才大略,季札的清雅高风,一众人物命运交织、矛盾碰撞,在权力、亲情、文明、道义的拉扯之中,演绎出跌宕起伏的人生轨迹,也拼凑出一段波澜壮阔的千年史诗。
泰伯以一己之退让,终结了宗族纷争,成全了周室天下;以一己之开拓,唤醒江南蒙昧,开创吴地文明。王朝会更迭,山河会变迁,人事会消散,但至德精神永不磨灭。这份根植于血脉之中的礼让大义、济世仁心、开拓勇气、包容胸襟,穿越三千年风雨,依旧熠熠生辉。
圣人孔子推崇吴泰伯三让天下的至高品德,太史公司马迁将泰伯世家置于首位,称赞延陵季子心存仁善、明辨是非、博学通达。作为春秋贤士,季札与孔子齐名,被后世称作南季北孔。先贤风骨照耀古今,一脉文脉永世流传。至德之光润泽万代,永续人间。
参考文献
1.《史记·吴太伯世家》(司马迁·西汉)
2.《诗经·周颂》《尚书·周书》上古正史典籍
3.《吴越春秋》《越绝书》吴越地方古史
4. 历代吴氏宗谱、至德堂族谱、吴氏源流考
5. 商周考古史料、江南文明起源考古报告
6. 历代大儒孔、孟、朱、王泰伯至德评注文献
7. 江南地域文脉发展史、吴文化通史
8. 吴文颇《至德先贤吴太伯传奇》、都市头条
主编:吴文頗,中国铁路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原任济南铁路分局副局长兼高级工程师。
社会公职:国际电视台副台长兼山东运营中心部长、山东企业经营管理学会书记兼交通运输专业委员会会长,法治时代山东智库研究院院长暨孔子学堂主任。
诗集《源自大地》由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时任国务院安成信副秘书长、全国政协常委文联主席文化部周巍峙部长和全国摄影协会主席邵华将军等领导学者,分别题词签名合影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