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雨珂
初夏时节,乡野间布谷声声,清亮悠长,声声催夏熟、唤农耕。近日,我赴洛阳参加文学社四天线下采风诗会,又因提前筹备主持工作,忙碌辗转间,已有半月不曾归乡。身在古都书香笔墨间,心神却时常飘回家乡,惦念着门前菜园,更牵挂田里春播的小麦,想来早已穗沉金黄,待时收割了。
洛阳归来不过两日,弟弟打来电话,告知家中小麦已然成熟,催我回乡帮忙。我当即驱车返乡,奔赴这场一年一度的夏收之约。
一路暖风拂面,阵阵布谷声萦绕田间,遍野麦浪随风起伏,满目金黄,公路两边已经摊晒了很多麦籽。等我到家,田里的小麦已然收割完毕,饱满的麦粒均匀铺晒在门前路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今的乡村早已步入机械化时代,收割机穿梭在层层麦浪之间,机器轰鸣声声不绝,收割、脱粒一气呵成,高效的机器作业,省去了大量人力辛劳,短短时间便能完成整片麦田的收成,省时省力,让人真切感受到农耕时代的变迁与进步。
望着眼前高效便捷的丰收景象,耳畔布谷声声,往昔的农耕岁月蓦然涌上心头。年少时收麦,没有机器相助,全凭人力躬耕。每到麦熟季,布谷鸟便是最准时的农时钟,凌晨四五点天色朦胧,我便跟着母亲迎着朝露下地了。我们弯腰挥镰,逐行收割,把倒伏的麦秆整齐码放,再用钢叉装车捆牢。我在前面拽拉架子车,母亲在后面俯身助推,步履艰难,将一车车金黄麦穗运往晒场。
正午烈日当空,晾晒的麦穗渐渐干爽通透。母亲便牵来耕牛,套上石磙反复碾压脱粒,再细心挑去麦秸。待到午后风起,母亲手持木锨,上下翻飞、起落之间,轻飘飘的麦糠随风散去,圆润厚实的麦粒稳稳落堆,反复晾晒干透,便可颗粒归仓。
那时劳作极其艰苦,终日汗浸衣衫、腰背酸痛,可看着满场金黄的收成,听着田间布谷的欢鸣,心底满是丰收的踏实与欢喜。朴素的田园喜悦,足以消除所有疲惫,岁岁年年,深印心底。
麦收落幕,布谷声依旧婉转,催着田园新一轮生长与耕耘。我便全身心投入心心念念的菜园劳作。连日夏雨充沛,水土温润,杂草与菜苗竞相疯长,田园虽生机盎然,却也杂乱丛生。
葱畦、韭菜地间野草丛生,高低交错,缠绕青苗;地膜下的瓜秧长势迅猛,亟需掐头整枝;田垄间的大蒜已然成熟,及时采挖后,空地翻耕松土,便又点种些花生。一旁的西红柿倒地疯长,需要搭架牵引、修枝塑形;茄子枝杈很多,需要打叉促果;南瓜藤蔓铺地延伸,翠叶层层,生机满满;黄瓜枝繁叶茂,青瓜缀枝、花果盈盈,惹人喜爱。
田园烟火,最抚人心。琐碎农活虽忙碌辛苦,可俯身其间,目之所及皆是翠绿生机,心里便澄澈又踏实。这便是我退休之后,最安然惬意的田园生活。
我一连五日扎根菜园,沉浸式打理农事。日日闻布谷啼鸣,朝暮伴田园清风,细细清除杂草、修整秧苗、打理藤蔓。几日耕耘过后,菜园焕然一新,杂草尽除,各类菜苗挺拔青翠、长势喜人。园子南侧栽种的一排向日葵,已长至三十厘米左右,青茎亭亭,翠叶摇曳,在清风与布谷声中轻轻起舞,灵动鲜活。
忙完菜园的活,我又把四合院周边的荒芜杂草清理干净,连小院内飘落的树叶也被我打扫得一尘不染,新居庭院被我打理得干净整洁、清爽雅致。新居配新园,四周清朗,满目生机,格外舒心静美。
布谷声声岁岁如期,农耕年年生生不息。一季麦收,尽览岁月变迁;一方菜园,藏尽人间烟火。从人力躬耕到机械丰收,从忙碌奔波到田园安然,变的是农耕方式,不变的是土地给予的踏实与温暖。
身在乡村小院,远离喧嚣,躬耕田园,听布谷啼夏,看草木生长,于耕耘中沉淀心境,于烟火中体悟温柔。这般恬淡安稳的田园日常,便是岁月最好的馈赠。
2026年5月28日
作者简介:
张雨珂,河南驻马店人,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都市头条先进工作者,第一届“春之声”全国有奖征文大赛特等奖。深耕文学创作,以笔墨镌刻生活感悟,醉心诗歌、散文创作;热爱朗诵、配音与歌唱,以声音传递热忱。愿以笔端凝萃美好浪漫,以声韵穿越时空,予世界温暖与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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