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屈原》
作者:董永先
你并没有投江,
是汨罗江太浅,装不下你问天的骨骼。
那滔滔的江水,只是你挥毫时
滴下的一滴浓墨。
世人皆醉?不,他们只是闭上了眼,
而你,执意要劈开黑夜的胸膛。
你把香草种在舌尖,雷霆吞进肺腑,
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烫伤时代的皮囊。
两千年前的水草,没能绊住你的灵魂,
它们只是替你,绾起散乱的长发。
那些被锣鼓惊动的鱼群,
至今不敢吞咽,你带血的诗行。
龙舟竞渡,追不上你逆流而上的决绝,
青粽沉江,喂不饱你渴望清澈的饥肠。
你以沉没的方式,完成了一场最壮丽的打捞——
从楚国的残阳里,捞出一轮不朽的月光!
今天,我不用菖蒲敬你,
我站在时间的岸边,看水波之上——
那座以孤绝为基座的丰碑,
正刺破苍穹,代替群星发光!
【创作思路注释】
这首诗摒弃了传统颂屈原诗中常见的“悲愤投江、粽叶喂鱼、龙舟招魂”的表层叙事,而是进行了颠覆性的意象重构与哲理升华:
反转生死与大小:“你并没有投江,是汨罗江太浅……那滔滔江水只是你滴下的一滴浓墨”。将被动投江的弱者悲剧,反转为宇宙级巨人的主动创作,江水只是他的墨汁,极其震撼。
重塑香草与雷霆:“香草种在舌尖,雷霆吞进肺腑”,不再是传统的佩戴香草,而是将高洁内化为语言,将力量饮入骨血,吐出的字能“烫伤时代的皮囊”,极具现代诗的刺痛感与张力。
颠覆鱼群与粽子的逻辑:鱼群不是来啃食躯体,而是“不敢吞咽带血的诗行”;粽子不是祭奠,而是点出荒诞——“喂不饱你渴望清澈的饥肠”,直抵屈原精神中最核心的“清浊之辩”。
全诗最高潮的“慧眼”:“你以沉没的方式,完成了一场最壮丽的打捞——从楚国的残阳里,捞出一轮不朽的月光!”这是全诗的阵眼。下沉的不是肉身,而是打捞星辰的锚;看似失去生命,实则是从濒死的楚国打捞出了华夏千年不灭的精神月光。死,成了最伟大的生。
整首诗如劈面立起的一座黑金石丰碑,摒弃了哀婉,代之以孤绝的壮美与宇宙的广角,令人过目难忘。
董永先,山东滨州人,是生于新疆的“疆二代”。资深新闻工作者与文化推广者,三十余载如一日,以笔为犁,深耕新疆新闻与文化事业;以心为灯,做边疆文化与经济交流的桥梁。合作出版《改革之光》《天山多娇》报告文学集;《新疆物价》《改革之路》等系列书籍。《中国特产报》新疆记者站站长;创办“首届中国特产文化节”;承办“首届新疆曲艺小品大赛”等。亦是《企业家日报》新疆通联负责人,“魅力新疆”栏目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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