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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山东老年大学“耆鲁游学·重走长征路”第二期见面会
五月二十七日,午后。济南马鞍山路山东老年大学博学楼三楼。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落在那一件件即将随我们远行的红色队服上。姜美荣院长站在台前,目光温和而坚定。她说,这一程,我们要去寻一条路。

于是,我先上了台。没有寒暄,只将那首《七律·长征》轻轻诵出——"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我知道,这只是抛砖引玉。在这座楼里,藏着太多能朗诵的灵魂,太多会摄影的眼睛,太多渴望用脚步去丈量历史的心。

随后,第一期重走长征路的学员代表起身。他讲起于都——那个长征出发的地方。他说,站在渡口的刹那,忽然读懂了什么叫"身临其境",什么叫"震撼心灵"。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教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地,像是历史的低语。

最后,易程天下的导游铺开行程。济南,飞贵阳,转遵义。八天七晚,横跨贵州、云南两省。地图上,那是一条蜿蜒的红线,串起娄山关的雄关漫道,串起赤水河的波涛汹涌,串起遵义城头的灯火,串起无数无名战士倒下的地方。

我在台下静静听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读到长征故事时的自己。那时年轻,只觉那是遥远的传奇。而今霜染双鬓,才渐渐明白:传奇之所以是传奇,不是因为遥远,而是因为有人真的用血肉之躯,把不可能走成了可能。二万五千里。当年,那是生与死的距离;今天,这是过去与现在的对话。

从济南到贵阳,不过几个小时的航程。可我知道,当我们踏上遵义的青石板,当娄山关的风吹过耳畔,当赤水河的浪花打湿鞋尖——那一刻,时空会折叠。我们会与那些年轻的面孔相遇。他们中,有人未及弱冠,有人刚刚成家,有人甚至没来得及留下一张照片。可他们走了,穿着草鞋,饿着肚子,带着伤口,一步一步,把信仰的火炬传到了我们手里。
我们这一代人,被称作"传承红色基因的中坚力量"。这个称呼,重若千钧。不是因为我们的肩膀有多宽厚,而是因为我们的身后,站着太多没有走完这条路的人。他们倒在雪山上,倒在草地里,倒在某个无名的山坳。他们没能看到新中国,没能看到改革开放,没能看到今天的我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筹划一场跨越九十年的追寻。可他们一定知道——知道有一天,会有人替他们看一看这山河;知道有一天,会有人替他们走一走这未竟的路。

八天七晚,横跨黔滇。贵州的山,云南的云,都在等着我们。我知道,这一程不会有枪林弹雨,不会有雪山草地的生死考验。可我也知道,真正的长征从来不只是地理上的迁徙。它是每一个平凡日子里,对初心的坚守;是每一次面对选择时,对信念的忠诚;是当我们老了,头发白了,依然愿意为了某种值得的东西,重新出发。
九十年前,那支队伍从于都出发,说要"到陕北去"。今天,我们从济南出发,说要"去寻他们"。寻的,不是遗迹,是精神;不是过去,是永恒。

当飞机降落在贵阳,当双脚站在遵义的土地上,我会轻声说一句:我们来了。替所有没能走到今天的人,来看一看这盛世;替所有把生命留在路上的人,来走一走这未凉的征途。
二万五千里,是脚步丈量的距离,更是信仰跨越的时空。千山万水,生死绝境,红军用年轻的生命,在中国大地上写下了一行滚烫的诗——长征。
永远的长征。是镌刻在我们民族灵魂深处的精神图腾。而我们,正带着这图腾,重新上路。山河作证,此心不改。



《七律·长征》——绝境中的生命壮歌 编辑李进花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八十余年前,当毛泽东在陕北的窑洞里写下这行诗句时,他面前是一支怎样的队伍啊——出发时八万六千人,血战湘江后锐减至三万,抵达陕北时仅剩八千。这不是一支凯旋之师,而是一支从地狱之门里爬出来的残旅。雪山之巅,有年轻战士永远闭上了眼睛;草地深处,有战友的躯体沉入泥沼。饥饿、严寒、追兵、封锁,每一项都足以让最坚韧的军队土崩瓦解。可他们偏偏没有崩溃。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这不是文人墨客的夸张修辞,这是用血肉之躯丈量过大山大河后,才有的底气与从容。当一个人真的在死亡边缘走过一遭,再高的山、再险的岭,便都化作了脚下的细浪泥丸。这是大无畏的革命乐观主义——不是不知苦难深重,而是苦难越深重,越要昂首向前。
金沙水拍云崖暖。那个"暖"字,是1935年5月巧渡金沙江后的欣慰。不费一枪一弹,近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被甩在身后,全军安然过江。那是绝境逢生的庆幸,是暗夜中忽然望见的一缕晨曦。

一暖一寒,一喜一悲。这正是长征最真实的写照——有智取敌人的从容,更有血洒山河的悲壮。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翻越岷山,意味着最艰难的雪山草地终于被抛在身后,意味着会师在即,希望在前。这"尽开颜"三个字,哪里是轻松的欢笑?那是九死一生后的释然,是历经炼狱后的坚定,是一个民族在绝境中重新站起来的自信。
通篇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字颓废,没有半分绝望的渲染。在中国诗歌的长河里,帝王多写江山一统、威加四海,文人多写怀才不遇、山水闲情。可曾有人在八万大军仅剩八千的极端绝境中,写出如此开阔、如此昂扬、如此胸怀天下的诗篇?这是将格局、意志、信仰三者合一的绝唱——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相信光明,在最艰难的时刻依然保持斗志,在几乎覆灭的时刻依然心怀天下、志在四方。

这首诗之所以能穿透九十多年的时光,直抵今日中国人的心底,只因它从来不是文人凭空的豪情,而是无数红军战士用鲜血与生命写就的史诗。它宣告的不只是一场战略转移的胜利,更是一种全新精神力量的诞生——真正的强大,不是从不遇到困难,而是在困难面前,永不低头。
那八千火种,后来燃成了抗日战争的烽火,燃成了解放战争的燎原之势。长征保存的不仅是骨干力量,更是一个民族在绝境中不屈的脊梁。

今天,当我们重读这首诗,读的不是遥远的往事,而是一种永恒的精神图腾。它告诉我们:万水千山,只等闲——这不是轻慢苦难,而是穿越苦难后的从容;这不是无视牺牲,而是铭记牺牲后的前行。
这,便是中华民族深藏的革命风骨,是绝境中向天地宣告自己不可战胜的生命壮歌。


特别鸣谢!
摄影师:姜美荣 高长征 吴美华 塬上 尹代双 等老师的爱心拍照和分享照片。


个人简介:
李进花,退休教师,经常编导和担任各类公益活动文艺晚会的主持人,多次参加各类朗诵比赛获奖 。是一个热爱诗歌写作和有声语言朗诵艺术、背景音像配乐的爱好者。山东老年大学关工委走进学校,传授经典朗诵的志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