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抚顺这地方,山多水多,野菜也多。老一辈人过日子精细,地里的婆婆丁、苏子叶、菠菜,啥绿菜都能变成桌上的美味。波浪叶饼就是这么来的,把新鲜的绿叶菜洗干净切碎,和上面糊,加点儿盐、加点儿五香粉,再打个鸡蛋进去,搅和匀了,往平底锅上一摊,边上用手指头轻轻一捏,捏出一圈波浪花来。
这手艺看着简单,可真要做好了,那得有功夫。火候得掌握好,不能太大,太大了底下糊了上面还没熟;也不能太小,太小了饼发黏,吃着不利索。得用中小火,慢慢烙,烙到两面金黄,中间还透着一层绿,那才叫到位。
刚出锅的波浪叶饼,你凑近了闻,那股菜香混着面香,再带着点儿油花儿的焦香,三种味儿搅在一起,鼻子先替嘴巴馋了。咬一口,外头是脆的,里头是软的,菜叶子的清甜和面糊的粮食香在嘴里撞个满怀。要是馅儿里再包点儿肉沫或者鸡蛋,那更了不得,一口下去又鲜又香,能把舌头都吞下去。
这饼在抚顺可有些年头了。听老辈人讲,早先满族人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春天一到,漫山遍野的野菜就是最好的食材。波浪叶饼就是那个年月里攒下来的手艺,一代传一代,传到今天,成了抚顺人骨子里的味道。后来汉族人也跟着学,各家有各家的讲究,有的爱放苏子叶,有的偏爱婆婆丁,但那个波浪边儿,谁家都捏,那是这饼的魂。
你说它是啥大菜吗?不是。它就是老百姓过日子的吃食,朴素得很。可就是这么朴素的东西,里头藏着念想。离家的抚顺人,在外头飘久了,最想的就是这一口。不是啥山珍海味,就是家门口那口绿油油的波浪叶饼,咬一口,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妈妈在厨房里忙活,锅里滋滋响,满屋子都是香的。来抚顺找个老摊子,来几张波浪叶饼。别讲究啥环境,就蹲在路边,趁热吃,烫嘴也别停。那一口下去,你就明白了,啥叫抚顺的味道。
【作者简介】
史传统,资深媒体人、知名评论家;《香港文艺》编委、签约作家,香港文学艺术研究院研究员,香港书画院副院长、特聘艺术家。中国国际教育学院文学院客座教授;中国国际新闻杂志社评论专家委员会执行主席。著有学术专著《鹤的鸣叫:论周瑟瑟的诗歌》(春风文艺出版社)、《三十部文学名著赏析》(花山文艺出版社);谭延桐艺术研究三部曲:《谭延桐诗论》《谭延桐文论》《谭延桐画论》;《再评唐诗三百首》《我所知道的中国皇帝》《红楼梦100个热点话题解读》《成语新解与应用》等10几部;散文集《心湖涟语》;诗集《九州风物吟》。诗歌《雨夜》《暮色》入选《生命的奇迹:2025年中国诗歌精选》。作品散见《芒种》《青年文学家》《香港文艺》《中文学刊》《河南文学》等。先后发表诗歌、散文、文艺评论3000多篇(首),累计1000多万字。曾荣获《青年文学家》“优秀作家”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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