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接到稿件获得了“特别荣誉奖”,回过头再看,此稿还是尚欠打磨,存在用词不准的遗憾,看来文不厌改此言不虚。此回发布,我将相关字句改了,以飨读者。由衷感谢大赛评审团专家学者对愚叟的抬爱。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这句质朴且接地气的口头禅,宛如一首古老的歌谣,在灞桥的街巷村野、田间地头悠悠传唱。它如同村口那棵扎根百年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深深扎根于这方百姓的寻常生活之中,成为了灞桥地域独特文化的一部分。 在家乡这片广袤的黄土地上,酒早已超越了饮品的范畴,它宛如一条无形的脉络,融入生活的肌理,承载着深厚的人情世故,成为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仪式。婚丧嫁娶、红白喜事,自是离不开酒的身影;添丁进口的满月宴上,酒是对新生命的祝福;敬老贺寿的团圆席中,酒是对长辈的敬意;亲朋相聚的家常饭里,酒是情感的催化剂;邻里间的人情往来,酒更是维系情谊的纽带。“无酒不成席”,短短五个字,精准地道出了酒在灞桥人生活里的重要位置和厚重分量。它像一根灵动的丝线,巧妙地串联起乡里乡亲的情谊,让每一场相聚都弥漫着浓浓的烟火温情。 酒,也是灞桥人宣泄情绪、安放心事的出口。当心烦意乱、诸事不顺时,小酌一杯,那辛辣的滋味仿佛能驱散心头的郁结,让人暂时忘却烦恼;而逢年过节、喜事临门时,举杯共饮,酒又能将热闹的气氛烘托至高潮,让喜悦更加浓烈。老辈人常挂在嘴边:“酒少喝养人,喝多了伤人。”这朴素的劝诫里,蕴含着对酒的清醒认知,也透露着过日子的智慧。酒能暖身暖心,却也可能乱性失德。村里偶尔会有贪杯之人,喝得酩酊大醉、口无遮拦,甚至耍起酒疯。家人一边笑骂“把酒当马尿喝”,一边忙不迭地熬茶倒水,收拾残局。待到酒醒之后,喝酒人往往追悔莫及、懊恼不已,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酒缘,却依旧难以割舍。即便嘴里说着“不喝不喝不敢再喝”,可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端起了酒杯。
纵观古今,酒向来与传奇故事相伴。武松景阳冈打虎,凭借的是酒壮英雄胆;李白诗酒风流,被世人称作酒中仙,醉后挥毫写下《将进酒》等千古名篇,留下“斗酒诗百篇”的佳话。灞桥地面的酒虽没有这般惊世传奇,却自有一番醇厚的烟火气与独特的乡土味。旧时乡间流行用小巧的烧酒盅饮酒,“酒盅盅虽小能醉死人”的老话,是一代代人在酒桌上摸爬滚打得出的实在教训。酒更是人情往来的敲门砖、联络感情的纽带。逢年过节,提上两瓶好酒走亲访友,脸上有面,深情表达;祭拜祈福时,以酒敬天敬地敬神,图的是平安顺遂、长长久久的好兆头;子女婚嫁、生意开张,酒更是场面上的重头戏,杯盏交错间,既是礼数,更是礼貌。 于我而言,灞桥的酒还藏着一段难忘的岁月记忆。当年,家离酒十路的西安酒厂有十来里路,为了养猪,我常骑着三轮车去拉酒糟。一路上,浓郁醇厚的酒香随风飘散,沁人心脾,仿佛是大自然馈赠的芬芳礼物。那时的西安特曲,名气响亮,口感醇正,是灞桥人待客桌面上最体面的佳酿。2001年,西安酒厂在报纸上面向社会公开征集广告语,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写下“西安特曲,酒好不怕巷子深”,没想到竟意外获评优秀奖,还领到了一箱奖品酒。那浓郁绵长的酒香,至今仍封存在我的记忆深处,岁月流转,依旧弥久生香。 酒是陈年的好,人是家乡的亲。灞桥地面的酒文化,是刻在骨血里、融在烟火中的乡土情怀。它没有文人墨客笔下阳春白雪的雅致,却有着寻常百姓最真实的温度与情感。从农村的红白喜事到街头巷尾的日常小聚,从旧时的烧酒盅到如今的杯中酒,它就像灞桥乡党们扯开嗓子吼的秦腔,唱尽生活的酸甜苦辣,道尽人间的悲欢离合。它既承载着老辈人传下的乡土习俗文化,也映照着新时代灞桥人赓续传统、追梦逐光的豪迈与坦荡。
西安特曲,乡党们就好这一口。因为这是家乡出的酒,在岁月的长河中,喝久了,喝顺了,杯中的醇香,散发着一种独特迷人的魅力。
作者简介
高五幸,笔名:高五星,初中文化。陕西省农民诗歌学会理事、陕西省职工作协会员、西安市作协会员、《美篇》文学领域优质作者、话题管理员。著有《灞上烟火》文集三部。《我的祖母高王氏》一稿荣获陕西农村网征文三等奖;《港兴路惊闻喜鹊声》在首届“才子杯”文学作品大赛中荣获一等奖;2019年荣获《新中国成立70周年文学杰出贡献奖》,获《东方散文》“海洋杯”华语散文大赛优秀奖,2026年获“茅盾文艺奖”、首届韩信文化诗词联文大赛一等奖、获美篇平台”丰硕耕耘奖”等多项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