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不知去向》
作者：柔月
斜阳又落在空椅上，
风把旧报纸翻得沙沙响。
该收拾的都已收拾，
该遗忘的还未遗忘。
一张车票捏在掌心，
起点清晰，终点迷茫。
年轻时总说要去远方，
如今远方成了没有方向的流浪。
箱子里叠着四季衣裳，
却没有一个地方称作“回乡”。
朋友的名字渐渐稀疏，
像秋天枝头零落的霜。
有人说南方的海还暖，
有人说北方的雪正凉。
可我该把影子交给哪盏路灯？
该把旧梦寄往哪扇窗？
清早的闹钟不再响起，
不必再赶那一班车趟。
可是脚步反而更轻了，
轻得像落叶没有重量。
年轻时走过的长街，
如今觉得有些空旷。
不是街变宽了，是并肩的人
散落成地图上模糊的标点，
偶尔想起，便抬头望望月亮。
我不知该往哪里去，
每个方向都像是他乡。
但每个方向也都像——
一封未曾写满的信，
还有半页空白，可以慢慢讲。
也许明天就停在某个小镇，
看陌生的炊烟升起、落下。
也许继续走，走到鞋底磨穿，
走到连“也许”也无需再想。
晚年不过是一阵风，
吹过山岗，吹过河床。
不必追问它将停在何处——
它停下的地方，
便成了故乡。
黄昏的光里我不急着赶路，
也不急着寻找答案。
该来的总会来，该忘的总会忘，
就像这世上所有的行囊，
最终都学会了一件事：
与漂泊，静静相望。
2026年5月26日于北京
柔月 国际朗联副总监，朗诵联盟艺术指导；官方邀约金牌主播。潜心研究心理学多年，经常在各个网络平台发表诗歌、词、散文等作品。喜欢写作、读书、朗诵、书法、绘画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