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其宝的故事,在长清南部至今传颂。此故事是蒋其宝同志叙述,经过整理加工的。在革命战争年代,1946年负伤,部队介绍我回长清,在八区干了段区队长,到1946年下半年部队升级走了,我仍留在八区。当时这段工作主要是搞土改。果实分得快的分完了,搞得慢的还没分,国民党就来了,80万大军压境!敌人是重点进攻山东。这时,一听到敌人来的消息后,县委就研究怎么坚持。
我听区委书记孙枫林同志回来传达,要求大部分共产党员、积极分子、比较红的要躲避国民党大军压境的风头,向黄河西转移,留下少部分脱产干部比较精干的就地坚持。当时上级提出的口号是区不离区、县不离县,誓死和群众打成一片。这不仅是口号,也是上级党委的决议。当时,比较红的都转移了,留下目标不那么明显的就地坚持。当时为了让群众坚持有信心,一方面需要向群众讲清形势,另一方面我们也需要讲明和群众打成一片,就地共同坚持。
当时我们就在八区东障的三义村奶奶庙召开全区留下坚持的村干部会议。会议主要是贯彻县里区不离区、县不离县的精神,也是个宣誓会。会上第一个发言的是我们区委书记孙枫林同志,孙讲了以后,我就发言,向群众表达了我们的决心:同生死、共患难,誓死不离开人民群众。这个会议开过以后,不几天敌人就来了。这时我们这个区分了四个组。我们那个组我是组长,有县武工队的一个班长叫孙仲远(外号孙大眼,已病故),还有东障的一个王立合,他是七区武委会的主任,还有个刘兆金(岚峪的),我们四个人一个组。
我们这个组负责付刘、广里、东障这些村。再一个组就是孙枫林、孙业铭同志的一个组,他在马岭。还有一个组是李芳田同志(副区长)那个组,分工黄崖。再一个组是坦山一个组,刘洪勋同志为主(组织委员),还有朱孝兰,他们坚持坦山、下巴。当时区委分了这么几个组,都比较精悍。提出坚持的方法是就地隐蔽、待机而动,挖地洞、住山洞。群众家里不好安排的可到坡里住山洞,当时就提出了这么些法。
我们这个组就住在龙泉官庄一个新党员李金太(现在广州)家。他新开了一块地,开地的时候留出了一个小石屋,能住三四个人。我们晚上出来活动,白天就钻进去睡觉。在里面住了几天,觉着坚持不下去了,一出来就觉着头晕。以后我们就商议打出去。李金太同志以开地的名义挑着粪筐,里边放上个干粮,放个小狗头罐装上水,给我们送吃的。觉着这样长期下去不是办法,在里面住了有五六天就出来了。出来后,这时敌人已经很多了,差不多村村都有敌人,我们就到龙泉官庄找关系。
我们组里王立合同志他岳父家是龙泉官庄南头的,我们准备到那里吃饭去,先叫他回家看看。他一回家就不出来了,我们去看看吧,一看敌人正在那里抓人,站着岗。他回家待了有两袋烟的功夫,他亲戚就把他送出来,说不行,这庄里有敌人,不能在这里吃饭。这时我们就到马岭去了,看马岭有没有人。到了马岭后就到我们组刘兆金那个村岚峪去了。上谁家去呢,这村也有敌人,就上了符连旺家去了。符连旺过去是我们八区短枪组的一个同志,以后在广里被捕后参加起义,搞里应外合打广里据点。当时就上他家去了。他出来看看,我们也不大放心,吃他一个窝窝头。他看了看庄里有敌人,他就串着胡同翻墙把我们送出去了。上哪去呢?到哪也联系不上,又碰上敌人,我们只好转回去,转到兴隆镇胡保川。胡保川有个卖馒头的,我们四个人三更半夜的叫开他的门,吃了他8斤馒头。给人家打了个条子,说我们从河西过来从这里走,以后解放了还他账。这个人不错,说什么时候还账也行,不还也没关系,不能饿着。
第二天我们就跑到马岭去了,想和区委书记孙枫林同志那个组联系。到了马岭顶上有一个在山坡地里耕地的同志讲,五眼井、张庄这个地方,刘强同志在家里。刘强是县公安局长、县委委员。我们就上他家和他联系,当时县委正在准备除掉几个和敌人勾结的地主。我们晚上参加了这个活动,除掉了五六个人。
当时县委给我们讲,除掉这几个人对敌人是个打击,对人民群众是个鼓舞。我们应乘机扩大战果,你们各区看看有没有勾结敌人的坏蛋?当时上边在敌人来之前就有这个布置,当时有几条,就是资敌者杀,向敌人泄密、勾结敌人、盗窃我们的军事物资、杀害我们的积极分子、破坏党组织,这些都属于杀头的。特别是资敌这一条,更应杀头。当时就问有没有这种情况,我们的区委书记枫林同志讲:"回去查查。"回来查了查,杀了几个。 我记得那段马岭庄杀了一个姓刘的,岚峪杀了三个,南黄崖杀了一个,陈峪杀了一个。杀陈峪那个的时候,当时想着连他闺女都杀了。因为国民党来时,他这个闺女跪着叫国民党给她报仇、倒算。倒算也属于杀头的。当时争论了半天,因她是个女孩子没杀她,把她爹枪毙了。 这一段不是薄薄地杀一层吗?我记得杀了这么几个人。杀了这些人以后,这些村庄的群众、积极分子、党员就开始活动了。原来认为没人了,都转移走了。现在还有就地坚持的对这些作恶的地主还有惩办,还支持人民群众。当时各村有些人就公开地进行活动了,像黄崖徐俊生,马岭也有不少人,肖洪叶等,还有房头的一些,原来隐蔽的一些都出来活动了。
我们这个武工队也开始发展了。这几个月的时间,离过麦也就是十天二十天的,国民党七十三军驻在孝里、东障、广里一个整编营。两广纵队要在这个地方打仗,消灭它。当时我们在马岭和两广纵队的同志商议的,他们从肥城晚上来偷袭这个营,让我们各个村的民兵给当向导。孝里、东障、广里我们都派了几路向导,都是民兵亲自领着,民兵侦察情况。广里当时有个民兵,是牺牲了还是跟着两广纵队去了,一直没有信。这次偷袭,是钻到敌人的心脏里打仗,这一仗打得很好,敌人全部缴械。
这个仗打下来以后,整个长清的局面开始好转。我们武工队武装起来了,日式枪都不是好的了,什么双准星、三八式就不如美式枪了。有几个班的战士什么钢盔、敌人军装也都有了。转移到河西那边去的人,打孝里以后形势好转了,不少人都回来了,力量就渐渐地壮大起来了。
这时武工队副队长赵凤田同志也回来了。这时的形势主要是拉锯,敌人在长平公路封锁黄河线。东边是吴化文,西边就是七十三师,配合一些顽军封锁黄河。形势是拉锯的形势,来回拉。
一天,我们五个同志插到长清南边我那个村﹣﹣潘庄。我就上了保公所里,保长就给我们做饭吃,给我们派了个人在南山头上站岗,派的我们一个军属的小孩叫陈茂伦。我们在乡公所吃饭,一会儿陈茂伦跑回来了,说:"我看见公路上来了有二三十个人,走得很整齐,还有大车什么的。"
当时我们五个人在那里吃饭,就商议怎么办。因这个公路正在我们村中间穿过去,就商议打埋伏。我们五个人怎么打埋伏?五个人也可打埋伏,因敌人不知道,也可当成我们是成百的人,他也不敢动。因此,我和赵凤田同志在庄北头,一个人在小庙里,一个人在厕所里,在两边堵住这个街。李开祥和刘兆金他就在这个街的桥那边一个土堆后头,有两支大枪。孙仲远他有个25响的匣枪,他说我上南头赶,顺着这个街。如果敌人不上北来,我在南边打枪他就上北跑,你们在北边就逮。我们商议好了就这么办了,也不知敌人有枪没枪。
敌人来到以后,我们一伸枪,敌人有枪也掏不出来,就叫他举手投降。有一个人跑了,距到潘庄刘玉臣大叔家里,藏在一个玉米秸垛里。我们追过去把他拽出来。我们这次战斗缴获了一部电台,缴了一些面、一辆大车,面粉让群众分了。把这几十个人弄到方峪,我们训话以后,把他们释放了。他们是些电话兵,电台缴获以后就交给军分区了。作者:李士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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