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自悠然风欲语

文/郭茂丰

        听风观海看流云，品茶悟道叹流年。不为烦事乱心境，吾自悠然与风语。

        在我看来，云是有品味的，风也是有内涵的。坐在云台山茱萸峰观景台上，看云卷云舒，忽然觉得那流云如同是天空铺展的素笺，被风悄悄研了墨。它们或如“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闲逸，在靛蓝穹顶漫卷舒徐，将日光筛成细碎金芒，漏过“云破月来花弄影”的清寂；或似“孤云独去闲”的疏淡，掠过黛山眉峰时，惊起“风送水声来枕畔，月移山影到窗前”的幽趣。

       风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信使，携着“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暖，追着云的踪迹。它掠过麦田时，带起“麦浪翻云涨碧空”的起伏；拂过柳梢时，抖落“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的缠绵。偶在巷口撞见炊烟，便缠着那缕轻白打转，像在问“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你为何总不肯停驻？

        云却只依着“云淡风轻近午天”的节奏，慢悠悠铺展影子。风急了，便掀起“长风万里送秋雁”的豪情，卷得云边起了毛边，像被“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的轻叹揉过。末了又软下来，托着“云想衣裳花想容”的绮念，把一缕槐香嵌进云的褶皱，仿佛说“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欢喜，总要与人分说。

        忽有片云被风扯成薄纱，漏下的阳光在溪面织就“水光潋滟晴方好”的碎金。风踩着“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韵律，在水面打了个旋，惊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的灵动。云似被逗笑，舒展开如“千形万象竟还空，映水藏山片复重”的变幻，让风的絮语跌进“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静谧里。

        终于风也倦了，蜷在云的影子里听“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云影漫过青瓦时，带起“落叶满阶红不扫”的闲愁，而风的呼吸渐轻，像懂得了“此时无声胜有声”——有些陪伴不必言说，正如“云在青天水在瓶”的自在，风过无痕的从容，本就是“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诗篇。

      醉了醉了，我真的是要醉了。

作者简介:

       郭茂丰，自由撰稿人。曾任电力行业报记者多年，在各类各级报刊杂志及微信平台上发表通讯、小说、散文、游记等作品三千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