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登衡山 》
作者: 刘全新 |诵读:郭晓芳
登南岳衡山之念想,久矣。
早在孩童之时,就常听已上初中的二哥朗声大叫:“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那时,我弄不清楚他是在背书,还是在显摆自己的学问。反正那架势,有冲天之气,挥斥方遒,令我羡慕、着迷。于是,“三山五岳”就朦胧在我幼小的心灵里,不知那是何方神圣,竟让二哥常挂嘴上。
后来读宋代文学家范仲淹《渔家傲》“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之词,才晓得衡阳的衡山是五岳中的南岳,是南飞大雁的向往之地,那里的回雁峰“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是历代名人名家魂牵梦绕的地方。于是,那山的高大,升腾于心中。被称之为南岳已属非凡,又让大雁万里奔赴,心驰神往,那是何等的了得。于是,一登其峰、一睹其芳容的念想便存于心中。
树叶绿了黄,黄了绿,鬓发也由密变稀,由黑变白。终于在古稀之岁来临之际,我登上了南岳之巅。儿时的梦想在祝融峰顶的阶梯之上,变得清晰起来。与大山相比,人是渺小的,但却可以为山之峰,那一刹那间的高耸,一定是不断地追求和努力地攀登换来的。
小雨迷迷蒙蒙地下着,祝融殿静立于雨中。天地间,弥漫着水雾、云气,让大山朦胧,不见了雄伟。这就是唐代文学家韩愈描述的“祝融万丈拔地起,欲见不见轻烟里”之情之景的再现么?我想起了二哥朗诵的情景,便学着他的架势,轻声说道:“南岳山神,我来了。”
衡山的天气是多变的,山下晴天山上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我从长沙乘高铁一到衡山,就听人说,衡山之上,阴晴难料,温差很大。当我坐着观光车盘旋而上,到终点站南天门下车时,小雨已经下得很紧了。剩下的到峰顶的路程是需要自己爬上去的。我在山下问过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他说从南天门攀上峰顶,至少要爬山四十五分钟,雨天,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多少事,从来急,莫等闲,向山行。我穿上夫人刚从小贩手里买来的塑料雨衣,犹如披上了征战的盔甲,抖擞精神,甩开大步,向着祝融峰顶攀登而去。
人的念想,可当做精神食粮。南岳主峰祝融峰长什么样子,我并没有做功课,或许是为了初见留下奇妙的空间吧。 山路曲曲弯弯,并不难走,它是用柏油铺成的盘山路。小雨淅淅沥沥,并没有增加行路之难,朋友小铁给我买的登山鞋正好在这时小试牛刀。爬坡的游人走走停停,他们那大口的喘息声,更反衬我步履的坚挺。这几年我住大山之中的霍庄,每天爬山,腿脚上的功夫对付这点儿“小坡”似乎不在话下。我轻松地吟诵着毛泽东同志“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之诗句,奋力行走,渐渐地,把许多行人甩在了身后。
峰顶的祝融殿出现在眼前了,一股喜悦袭上了心头。我环顾四周,细雨助长了雾色,把天地间整成了一片苍茫,只有阶梯上的祝融殿隐约可见。原来,许多文学家笔下的“万丈南岳”,也会如此地“平凡”。可我知道,这“平凡”之下,盘亘着雄奇博大的根基,那是足以让人敬畏的磅礴之力,那惊雷,就在于无声处,那非凡,就在平凡之中。我立于南岳之巅,“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之豪情油然而生,便轻步跨上几个阶梯,以轻松的语言把我登峰的感受予以抒发:“细雨斜斜,祝融峰,南岳七十二峰独秀,38分钟,古稀之岁,毛毛雨啦。”
我爬过西岳华山,登过中岳嵩山,但南岳衡山记忆更深些。因为,我不但看到了成千上万的香客,在南岳山神和祝融殿前虔诚跪拜,我还看到了南天门之上的轿夫负重拾阶而上的奋勇与艰辛,看到了当地的村民在服务游客时的热情与渴望、付出与不易。 衡山有道。无论春秋几度,那里依然会川流不息,南岳大庙庄严而亲切,它承载着多少人的期盼,寄托着多少人的祈愿,许许多多的善男信女,总是想借助南岳之神力实现其梦想。
衡山有险。无论阴晴圆缺,那些抬游客的滑竿夫还会在南天门处耐心等候,他们的汗水里,浸透着“自食其力”的箴言,令我肃然起敬。
衡山有情。我在遥想,那个在大雨之中站在树下的妇女,还会在为山上民工做饭之余,在山半道等候游客买她的木棍么?她的等待显示了生活的艰辛,但那份坚韧与耐心,足可冠以“南岳女神”之称号矣。
四月底的南岳,松柏葱茏,苍翠欲滴,它的雨中真面目,一幕一幕演绎于山间,一点一滴印在了心头,化作了南岳的魁伟、深刻和苍然,留下了无尽的怀想和感动......
写于平顶山市湖光花园
2026年5月17日
【主播简介】晓芳(郭晓芳),河南省朗诵协会会员。平顶山市作家协会朗协会员。朗诵,燃烧自己,让激情喷发!
【作者简介】刘全新,1955年出生,河南省遂平县人,2016年12月在平顶山市委办公室调研员岗位上退休。退休后,常写一些散文、游记等,以社会生活反映时代,以平凡之事记录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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