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流年不负童真,岁月留香六一——丹凤蔡川张杰乡土半生回望
丹江汤汤,浸润商山文脉;蔡川叠翠,养育一方儿女。半生风雨辗转,岁月浮沉起落,唯有童年的底色,始终清澈明亮、温热如初。我是张杰,笔名丹江浪子,全网署名丹凤张杰。男,汉族,中共党员,退伍军人,1976年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丹凤县蔡川乡,是土生土长的山里娃。从蔡川乡的山野田埂走出,从三关庙小学开启求知之路,经军营熔炉淬炼筋骨,在基层岗位默默深耕,于笔墨书香沉淀情怀。一方水土塑造了我的品格,一段校园童年,温暖了我的整个人生。
如今年近知命,身为人夫、身为人父,扎根故土、履职尽责、躬耕文脉。目前身兼陕西长安书画研究院商洛分院院士、副秘书长、院长助理,商洛市民间文艺家协会理论研究员、商洛市榜书协会会员、棣花古镇乡土文化研究院会员、洛南县作协会员、丹凤县诗词楹联学会会员,同时担任《丹江文苑》公众号创始人、主编、商洛书画公众号责任编辑。退役后长期深耕交通运输行业,现任本地运输企业副经理,主要负责企业管理、职工工会服务与行业文明建设。多年来,我始终立足家乡蔡川乡(今蔡川镇)、服务丹凤乡土,是一名扎根基层、心系群众、深耕文艺、热心公益的基层工作者与乡土文化义务宣传员。
半生行走,我始终恪守“淡于群聚,勤于笔耕;不求名利,但求问心无愧”的人生信条。回望来路,骨子里的坚韧、纯粹、质朴与热忱,全都源于蔡川乡这片山水的滋养,萌芽于七十、八十、九十年代那段清贫热烈、赤诚坦荡的童年时光。每到六一儿童节,尘封的记忆便会缓缓苏醒,那些发生在蔡川乡野、蔡川乡三关庙小学里的点滴往事历历在目,跨越数十载光阴,依旧温润心田,治愈半生奔波。
一、七十年代:一身军绿底色,蔡川乡山野间种下赤诚初心
我的幼年岁月,完整浸染着七十年代的时代风貌,日日相伴的是蔡川乡连绵的青山、蜿蜒的土路、淳朴的乡邻。彼时的乡村生活简朴恬淡,没有都市的喧嚣繁华,山野为院,清风作伴,简单的日常里,藏着一代人最本真的快乐。
七十年代的六一,是被军绿色彻底浸染的节日,也是我们蔡川乡孩童心中最鲜亮的色彩。
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新衣、玩具都是奢望,一只方方正正、帆布厚实的军绿色书包,便是全乡孩子梦寐以求的宝贝。军绿是硬朗、正气的象征,在我们心中格外神圣。若是有伙伴背着崭新的军绿书包走在村里的土路上,身姿挺拔,步履轻快,那份得意与骄傲,不亚于如今人们提着限量款箱包出行,走在蔡川乡的街巷田埂上,便是整条路上最惹眼的少年。
那时没有流行歌曲,样板戏就是山野间流传最广的“全民金曲”。家家户户的老式收音机,整日播放着经典选段,《红灯记》的曲调在蔡川乡的村舍、田间久久回荡。耳濡目染之下,无论老少,都能随口哼上几句唱词。儿时的我,最爱邀约同伴,攥着铁钩、推着铁环,奔跑在乡间土路之上。铁环“咕噜噜”向前滚动,和着山间风声、林间蝉鸣,我们边走边唱,“我家的表叔数不清”的稚嫩唱腔,飘向田野沟壑,成了七十年代蔡川乡乡村独有的童趣乐章。
当年的六一没有文艺汇演,不用登台表演,一日假期,便是上天赐予孩童最好的礼物。一到节日,我们便挣脱拘束,成群结队在山野间撒欢。公社的拖拉机,是整个蔡川乡最气派的大家伙,每当“突突”的机器声由远及近,村里半大的孩子都会欢呼着追逐上去。胆大的孩子身手敏捷,趁着车速放缓,纵身跃上车斗,迎着山风眺望遍野风光;胆小的不敢攀爬,就紧紧拽住车尾栏杆,吊在后面蹭一段顺风路。
清冽的山风灌满粗布衣衫,吹散一路尘土,爽朗的笑声在山谷间此起彼伏、久久回响。在蔡川乡这片土地上度过的军绿童年,物质清贫,精神却无比富足。也正是这段肆意奔跑、不畏艰难的时光,在我心底埋下了果敢、坚韧、忠诚的种子。多年后我选择参军入伍,报效家国,那份敢闯敢拼、甘于吃苦的品格,根源便在这故乡的山野之间。
二、八十年代:一块零钱清甜,三关庙小学里涵养质朴本心
1984年,我正式踏入蔡川乡三关庙小学,背起书包走进课堂,也真正意义上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六一时光。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秦岭群山,家乡的生活渐渐松绑,单调的岁月慢慢染上鲜亮的色彩,八十年代的六一,满是烟火清甜的滋味,而三关庙小学,便是承载这份美好记忆的一方天地。
彼时的三关庙小学,坐落在乡土之间,校舍简陋质朴,土墙青瓦是校园最鲜明的模样。黄土夯实的院墙历经风雨冲刷,墙面斑驳脱落;整片活动场地都是裸露的黄土,晴天风起便尘土飞扬,遇上雨天则泥泞难行。几间低矮的青瓦平房便是教室,木质窗框上糊着层层旧报纸,山风穿窗而过,报纸哗哗作响。教室里的课桌椅高低错落,木质桌面布满一代代学子留下的深浅刻痕,孩子们坐的板凳,大多也是从自家带来的,样式不一、新旧各异。
清晨时分,朗朗书声从土墙青瓦的校舍里传出,萦绕在山村上空,那是少年人最动听的旋律,也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回响。就是这样一所条件艰苦的乡村校园,收纳了我们一群山里孩子的欢声笑语,承载了我整个少年时代的欢喜与期盼。朝夕相处的师长、结伴同行的同窗,还有校园外热闹的小摊,拼凑出八十年代最温柔的画卷。三关庙小学的岁月,也教会我吃苦耐劳、踏实知足,这份品性伴随我后来从军、工作、从文,始终不曾改变。
对于八十年代在三关庙小学求学的我们而言,六一最珍贵的惊喜,莫过于父母递来的一块钱零花钱。在当年的蔡川乡,这绝非小数目,算得上一笔实打实的“巨款”。学校门口的小小零食摊,是所有孩子心中的乐园:两毛钱一根的老冰棍,冰爽清甜,一口便能驱散夏日燥热;一毛钱一块的水果糖,色泽缤纷,果香浓郁;还有几分钱一把的瓜子、软糯的麦芽糖、酸甜的果丹皮,每一样都让我们垂涎不已。区区一块钱,便能把小摊上的吃食挨个尝遍,轻轻松松换来一整天的快乐与满足。
每到六一,下课铃一响,我便和村里一同入学的伙伴结伴而行,围在小摊前挑选零食。我们向来懂得分享,你买瓜子,我买糖果,不分你我,围坐在路边的青石上,你一口我一口,嬉笑打闹,热闹非凡。那时的孩子格外珍惜食物,一块水果糖含在嘴里细细品味,许久才舍得咽下,就连糖纸上粘连的糖霜,也会小心翼翼舔得一干二净,不愿浪费分毫甜蜜。
没有精致的礼物,没有盛大的仪式,一块零钱、一群挚友、一份纯粹的分享,构成了八十年代六一最温暖的模样。在三关庙小学、在蔡川乡乡土间习得的感恩、善良与豁达,让我在往后的人生里,始终待人真诚、行事坦荡。参加工作后,我深耕运输行业,心系一线职工,热心乡村公益,这份温柔与善意,皆源自少年时代的点滴滋养。
三、九十年代:眉心一点朱砂,校园变迁与乡土新貌中树立少年远志
时光向前迈进,九十年代的蔡川乡愈发欣欣向荣,乡村教育也愈发规范完善。六一儿童节不再只是简单的游玩吃喝,增添了庄重的仪式感,外出汇演成为校园里一年一度的盛事,也成了乡村孩子展示自我、收获荣誉的舞台,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时的三关庙小学十分重视六一文艺活动,每年节前一个月,全校便会紧锣密鼓筹备文艺汇演。老师们逐班筛选节目、选拔学生,组建表演队伍,代表学校前往乡镇参加大型展演。对于我们这些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来说,能够被选中登台表演,领到一身崭新的统一演出服,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也是邻里乡亲、全校师生都为之骄傲的喜事。
为了这份集体荣誉,我和同学们全力以赴。课间放弃玩耍,一遍遍排练动作、熟记台词;放学后,大家依旧留在黄土操场上,反复磨合队形、推敲节目细节。盛夏的烈日晒红了脸颊,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重复的动作枯燥乏味,却没有一个人叫苦退缩。彼时的我们,心中满是对舞台的憧憬,以及身为集体一份子的责任感,单纯又执着。
终于等到汇演当日,这是属于我们的高光时刻。老师们细心地为我们整理崭新的演出服,仔细梳理好发丝,再蘸上胭脂,在每个孩子的眉心轻轻点上一枚圆圆的朱砂红点。一点嫣红落在眉心,朴素又灵动,衬得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朝气蓬勃,也成了那个年代最独特的节日印记。
身着统一的演出服,顶着亮眼的眉心红,我们昂首站在乡镇的舞台上。台下挤满了来自各个村镇的师生、乡邻,目光中满是期许。那一刻,年少的我胸膛挺直,内心满是自豪与振奋。这一枚小小的红点,是少年时代最耀眼的勋章,不仅见证了我们的努力,更培养了我的集体荣誉感与向上向善的信念。
舞台上历练出的自信与担当,指引着我一步步走向更远的远方。1994年,我告别蔡川乡故土,告别朝夕相伴的三关庙小学,应征入伍,服役于武警总部直属支队。三年军旅生涯,千锤百炼,让我从一名乡村少年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忠诚、担当、奉献的信念深深融入骨血。
九十年代,家乡迎来诸多变革。一方面是行政区划调整,1997年5月,蔡川乡与庵底乡合并,正式设立蔡川镇,“蔡川乡”自此成为镌刻在时光里的旧称,故土踏上全新的发展征程。另一方面,乡村教育布局也随之优化,三关庙小学迎来校舍翻修。老旧的土墙被推倒,青瓦平房也改建成新式校舍,校园样貌焕然一新。只是新楼矗立,却再也寻不回儿时土墙青瓦独有的温润与亲切感。
随着时代发展,乡村适龄生源逐年减少,按照统一规划,村里的孩子陆续集中到镇上就读,这座陪伴我整个童年的母校,渐渐变得安静下来。曾经朝夕相伴的嬉闹声、课间的追逐声,尤其是清晨响彻山村的朗朗读书声,终究慢慢消散在岁月里。
如今每次行路途经旧址,我的脚步总会不自觉放缓,目光不由自主地抬头仰望。望着眼前修葺一新的校舍,心中百感交集。新的建筑整洁气派,却隔了一层岁月的距离;听不到熟悉的早读声,心底便空落落的。一砖一瓦皆是旧时光,一草一木牵系少年心,这份眷恋,早已融进血脉,难以割舍。
退伍返乡后,我不忘初心,扎根丹凤大地,深耕交通运输行业,从基层岗位做起,兢兢业业履职尽责,逐步成长为企业管理与工会服务骨干。工作之余,我始终笔耕不辍,深耕文学、书画领域,潜心挖掘整理丹凤、蔡川本地的乡土文化,尤其用心记录乡村校园的变迁过往。那些消失的土墙青瓦、远去的朗朗书声,都成了我笔下怀念故土、追忆流年的素材。我愿以笔墨为媒,留住乡土记忆,用心传承地方文脉,做一名有情怀、有担当的乡土文化传播者。
四、半生回望:童真留故土,岁月不负蔡川情
岁月匆匆,弹指已是半生。
从七十年代蔡川乡山野里追着拖拉机奔跑的稚童,到八十年代在三关庙小学品读清甜时光的少年,再到九十年代舞台上满怀荣光、亲历撤乡并镇与校园变迁的学子;从乡土少年,到军营战士,到企业管理者,再到文艺创作者,一路走来,身份在变,岗位在变,行政区划称谓在变,母校的样貌也几经更迭,但脚下这片蔡川故土、丹凤山水,还有三关庙小学那段纯粹的求学岁月,始终是我心中最深的眷恋。
昔日的蔡川乡已然成为蔡川镇,街巷村落、乡容样貌早已旧貌换新颜;儿时土墙青瓦的校园经过翻修,生源合并至镇上,昔日书声琅琅的校园归于宁静。当下的孩子们,六一儿童节礼物繁多、活动丰富、仪式满满,生活条件远非我们当年可比。可每当回忆往昔,我依旧最怀念在蔡川乡、在老三关庙小学度过的那些旧时光:是军绿书包承载的小小梦想,是铁环滚过乡路的自在洒脱,是一块零钱换来的简单幸福,是眉心红点点亮的少年荣光,还有那土墙青瓦间,一声声清澈响亮的早读童音。
那些扎根在蔡川乡土、镌刻在三关庙小学校园里的童年记忆,纯粹、温暖、热烈,成为我一生取之不尽的精神财富。它让我在履职时坚守责任,在从文时心怀赤诚,在待人时永葆善良。
岁岁六一至,年年忆童真。时光可以苍老容颜,可以改变建筑样貌,可以更迭地域称谓,却带不走心底的赤子之心,抹不去旧时岁月刻在我生命里的印记。往后余生,我仍会以军人的坚毅担当履职干事,以文人的笔墨情怀书写乡土,以蔡川儿女的赤诚热爱守护家园。每一次途经母校旧址,那一次驻足仰望,便是我与童年、与旧时光最温柔的对望。
愿初心不改,童真永驻,伴着丹江流水、商山清风,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上,继续步履不停,向阳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