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敦杰（山东）
天微亮时，郠邑的寒雾尚未散去，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远处的山峦、近处的街巷，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公子遂府邸的灯笼，在寒雾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星火，倔强地燃烧着。
展禽一夜未眠，坐在公子遂府邸的书房之中，面前摆着一盏油灯，油灯的光芒微弱，照亮了他疲惫却依旧清明的脸庞。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块从巫祝小屋中找到的残破木牌，目光紧紧地盯着木牌上的诡异图腾，心中反复思索着。那图腾，乌鸦衔血，模样狰狞，每一笔刻画，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恨意与悲凉，显然，并非普通的部族图腾，其中，定然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语。
他自幼游学四方，遍历各国，见过无数部族的图腾，有的图腾象征着吉祥，有的图腾象征着力量，有的图腾象征着守护，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悲凉的图腾。
乌鸦，在春秋之时，并非吉祥之物，往往与死亡、衰败、灾祸相连，而图腾之中，乌鸦衔着鲜血，更是透着一股血腥与复仇的意味，与巫祝口中的血祭、复仇，不谋而合。
“展先生，一夜未歇，您辛苦了。”书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公子遂端着一杯温热的黍酒，缓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显然，他也一夜未眠。他将黍酒放在展禽面前的案几上，而后，在展禽对面的榻上坐下，目光落在展禽手中的木牌上，神色凝重地说道，“昨夜，我让人严加看管巫祝，派人轮流值守，不许任何人接近他，也不许他有任何异动。
可即便如此，巫祝依旧不肯开口，只是死死地闭着眼睛，口中时不时地念叨着‘血祭’‘复仇’‘乌鸦归巢’之类的话语，神色诡异而决绝。”
展禽抬起头，接过黍酒，指尖触到温热的陶杯，一股暖意，顺着指尖，缓缓蔓延至全身，驱散了些许疲惫与寒凉。他轻轻抿了一口黍酒，黍酒的醇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却未能驱散他心中的忧虑。“乌鸦归巢？”展禽喃喃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巫祝口中的‘乌鸦归巢’，莫非与这木牌上的乌鸦图腾，有着什么联系？‘乌鸦归巢’，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族人，即将聚集在一起，准备发动血祭？”
公子遂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若是如此，那便糟糕了。我们至今，还不知道巫祝的族人，藏在郠邑的哪个地方，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更不知道血祭的具体时间与方式。若是他们突然聚集在一起，发动血祭，我们根本就来不及防备，到时候，郠邑的百姓，将会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公子所言极是，此事，确实万分紧急。”展禽缓缓说道，将手中的木牌，放在案几上，推向公子遂，“这木牌上的图腾，极为诡异，我从未见过，想必，这就是巫祝所在部族的图腾。我们只要查明这图腾的来历，找到这个部族的相关记载，或许，就能找到巫祝族人的下落，查明‘乌鸦归巢’的真正含义，以及血祭的具体计划。”
公子遂拿起木牌，仔细地查看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木牌上的乌鸦图腾，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展先生，郠邑之中，最为精通古图腾与古文字的，便是城中的长老们，尤其是左长老，他自幼研习郠邑的历史与古籍，收藏了无数的古籍与史料，或许，他能够认得这图腾的来历，知道这个部族的相关情况。”
展禽眸色一动，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立刻召集郠邑的长老与官员，前往议事堂，将此事告知他们，同时，请左长老辨认这图腾的来历，商议对策。毕竟，此事事关郠邑的安危，仅凭你我二人，难以应对，必须集合郠邑上下的力量，才能阻止巫祝的阴谋，守护好郠邑的百姓。”
“好，就按展先生所言行事。”公子遂点了点头，立刻起身，对着门外喊道，“来人，立刻召集郠邑所有长老与官员，前往议事堂议事，不得有丝毫延误！”
门外的侍卫，连忙拱手应道：“是，公子！”而后，转身离去，迅速去召集长老与官员。
公子遂转过身，对着展禽说道：“展先生，我们也前往议事堂吧，想必，用不了多久，长老们与官员们，就会陆续赶到。”
展禽点了点头，起身，与公子遂一同，走出了书房，向议事堂走去。此时，郠邑的寒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郠邑的大地上，泛起一片淡淡的金光，照亮了街巷，也照亮了公子遂府邸的庭院。
只是，那阳光，却未能驱散空气中的凝重气息，也未能驱散展禽与公子遂心中的忧虑。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议事，将会关乎郠邑的安危，关乎无数百姓的性命，容不得丝毫差错。
议事堂位于公子遂府邸的中心位置，青砖黛瓦，气势恢宏，堂内，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议事桌，议事桌的两侧，摆放着数十张座椅，是郠邑长老与官员们议事时所用。
展禽与公子遂走进议事堂时，已有几位长老与官员，陆续赶到，他们围坐在议事桌旁，低声交谈着，神色各异，有的神色凝重，有的神色疑惑，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此次召集议事，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看到展禽与公子遂走进来，堂内的长老与官员们，纷纷起身，对着公子遂拱手行礼：“见过公子！”
“各位长老，各位官员，不必多礼，请坐。”公子遂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而后，他走到议事桌的主位上坐下，展禽则坐在公子遂的身旁。公子遂目光扫视着堂内的众人，神色凝重地说道：“今日，召集各位长老与官员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与各位商议。此事，事关郠邑的安危，事关无数百姓的性命，还请各位，务必认真倾听，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堂内的长老与官员们，闻言，神色纷纷变得凝重起来，脸上的疑惑，愈发浓厚。左长老，一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公子，不知是什么大事，竟如此严重，关乎郠邑的安危与百姓的性命？还请公子明示。”
左长老，姓郠，名伯，是郠氏的先祖后裔，自幼研习郠邑的历史与古籍，学识渊博，德高望重，在郠邑的长老与百姓心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也是公子遂最为敬重的一位长老。
公子遂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那块残破的木牌，以及被巫祝篡改的祝文，递给身边的侍卫，说道：“将这木牌与祝文，传给各位长老与官员，让各位看一看。”
侍卫接过木牌与祝文，依次传给堂内的长老与官员。长老与官员们，纷纷接过木牌与祝文，仔细地查看起来，当他们看到祝文末尾的“血祭”“旧怨”“复仇”等字样，以及木牌上的诡异图腾时，神色纷纷变得震惊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堂内，顿时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声。
“血祭？复仇？巫祝大人，竟然篡改祝文，策划血祭？”
“这木牌上的图腾，是什么？模样如此诡异，乌鸦衔血，太吓人了！”
“巫祝大人，一直以来，都是郠邑的神使，执掌祭祀，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口中的旧怨，究竟是什么？”
议论声，越来越大，堂内的气氛，变得愈发混乱。公子遂皱了皱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各位，安静一下！”
听到公子遂的话，堂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长老与官员们，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公子遂的身上，等待着公子遂的明示。
公子遂神色凝重地说道：“各位，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昨夜，祭礼结束之后，展先生暗中前往巫祝的居所探查，发现巫祝篡改了祭天祝文，暗中策划血祭，想要残害郠邑百姓，为他的族人复仇。
我们已经将巫祝拿下，严加看管，可是，无论我们怎么追问，巫祝都不肯开口，只是口中时不时地念叨着‘血祭’‘复仇’‘乌鸦归巢’之类的话语。”
说到这里，公子遂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块木牌，是展先生在巫祝的小屋中找到的，木牌上的图腾，极为诡异，我们从未见过，想必，这就是巫祝所在部族的图腾。而巫祝口中的‘乌鸦归巢’，或许，就与这图腾，与他的族人，有着密切的联系，或许，是他的族人，即将聚集在一起，准备发动血祭的信号。”
“什么？！巫祝竟然想要发动血祭，残害百姓？”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族人，藏在哪个地方，也不知道血祭的具体时间与方式！”
“若是血祭发动，郠邑的百姓，将会死于非命，郠邑，也将会陷入一片血雨腥风之中啊！”
堂内，再次响起了一阵议论声，长老与官员们，神色纷纷变得焦急起来，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慌乱起来。
“各位，不必惊慌！”展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瞬间压下了堂内的议论声，“虽然，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巫祝族人的下落，也不知道血祭的具体计划，但是，我们已经拿下了巫祝，阻止了他继续推进血祭计划。
只要我们能够查明这木牌上图腾的来历，找到巫祝所在部族的相关记载，就能找到他的族人，查明血祭的具体时间与方式，提前做好防备，就能阻止血祭的发动，守护好郠邑的百姓。”
听到展禽的话，堂内的长老与官员们，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目光纷纷落在展禽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左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展先生所言极是。越是危急关头，我们就越是要冷静，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这木牌上的图腾，我看着，似乎有些眼熟，仿佛在某本古籍之中，见到过类似的记载，只是，年代久远，我一时之间，难以记起具体的细节。”
展禽眸色一动，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左长老，若是您能记起相关的记载，或者，能辨认出这图腾的来历，那对我们来说，便是天大的帮助。不知左长老，可否仔细辨认一番，回忆一下，相关的古籍记载？”
左长老点了点头，从侍卫手中，接过那块残破的木牌，紧紧地握在手中，目光紧紧地盯着木牌上的乌鸦图腾，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自己曾经读过的古籍与史料，搜寻着与这图腾相关的记载。堂内，一片寂静，所有的长老与官员，都目光紧紧地盯着左长老，神色焦急地等待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阳光，透过议事堂的窗户，洒在左长老的身上，照亮了他苍老的脸庞，也照亮了他手中的木牌。左长老，依旧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仿佛在回忆着一段遥远而惨烈的过往。
不知过了多久，左长老，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一丝悲凉，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木牌，声音沙哑而颤抖，缓缓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这图腾的来历了……这图腾，是上古时期，一个名为‘乌族’的部族图腾！”
“乌族？”展禽与公子遂，同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左长老，何为乌族？这乌族，与巫祝，与郠氏，有着什么联系？”
堂内的其他长老与官员们，也纷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目光紧紧地盯着左长老，等待着左长老的解释。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从未听过“乌族”这个名字，不知道这个部族，究竟是什么来历。
左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凉与震惊，缓缓说道：“各位，这乌族，是上古时期，一个非常古老的部族，这个部族，以乌鸦为图腾，信奉乌鸦为神，认为乌鸦是死亡与重生的使者，能够带领族人的灵魂，前往另一个世界。乌族的族人，性格刚烈，勇猛好斗，且精通巫蛊之术，擅长祭祀，尤其是血祭。”
说到这里，左长老，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古籍记载，上古时期，乌族，曾经是郠邑这片土地的主人，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建立了自己的部族，执掌着祭天的权力。
后来，我们郠氏的先祖，迁徙到了郠邑这片土地，与乌族的族人，发生了冲突。我们郠氏的先祖，想要夺取郠邑的统治权，想要霸占祭天的权力，于是，便发动了战争，对乌族的族人，进行了残忍的屠杀。”
“那场战争，极为惨烈，乌族的族人，虽然勇猛好斗，且精通巫蛊之术，但我们郠氏的先祖，兵力强盛，装备精良，乌族的族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战争结束之后，乌族的族人，几乎被赶尽杀绝，只剩下少数的族人，侥幸逃脱，隐姓埋名，流落他乡，从此，乌族，便在世间，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巫祝，想必，就是乌族当年逃脱的族人后裔。他隐姓埋名，潜入郠邑，凭借着自己精通的巫蛊之术与祭祀之仪，成为了郠邑的巫祝，执掌郠邑的祭祀，就是为了等待时机，为那些被我们郠氏先祖残害的乌族族人，复仇，发动血祭，用我们郠氏族人的鲜血，祭奠乌族的先祖与那些被残害的族人。”
说完这些话，左长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凉与愧疚，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木牌，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从未想过，当年郠氏先祖，竟然犯下了如此滔天的罪行，而巫祝的复仇，竟然是为了这样一段惨烈的过往。
堂内，一片寂静，所有的长老与官员，都目瞪口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从未听过这段历史，从未想过，郠氏的先祖，竟然有着这样一段血腥的过往，竟然残忍地屠杀了乌族的族人。公子遂，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浑身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愧疚，他身为郠氏的后裔，从未想过，自己的先祖，竟然犯下了如此滔天的罪行，而巫祝的复仇，竟然是如此的惨烈。
展禽，坐在公子遂的身旁，神色凝重，心中五味杂陈。他终于明白，巫祝口中的旧怨，究竟是什么，终于明白，那乌鸦图腾，究竟代表着什么，也终于明白，巫祝的复仇之心，为何如此强烈，如此决绝。郠氏先祖当年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残忍，太过无情，乌族的族人，蒙受了巨大的冤屈，巫祝的复仇，虽然极端，却也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可是，他也知道，复仇，并不能解决问题，若是巫祝的族人，真的发动血祭，将会有无数无辜的郠邑百姓，死于非命，那些百姓，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为郠氏先祖当年的罪行，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必须，阻止这场血祭，阻止这场无谓的杀戮，既为了郠邑的百姓，也为了化解这段跨越千年的旧怨。
“左长老，您所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郠氏的先祖，真的残忍地屠杀了乌族的族人？”公子遂，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为何，我们郠氏的古籍之中，从未有过相关的记载？为何，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们这段历史？”
左长老，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公子，此事，千真万确。当年，郠氏的先祖，屠杀乌族的族人之后，认为这段历史，太过血腥，太过残忍，若是流传下去，将会影响郠氏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影响郠氏的统治地位，于是，便下令，销毁了所有与乌族相关的古籍与史料，禁止任何人，提及这段历史，久而久之，这段历史，便被人们，彻底遗忘了。”
“我也是，当年，在整理先祖遗留下来的古籍时，偶然间，发现了一本残破的竹简，竹简之上，记载了这段历史，记载了郠氏先祖，屠杀乌族族人的真相，也记载了乌族的图腾与习俗。
只是，那本竹简，残破不堪，记载的内容，并不完整，我也只是，记住了一些零星的细节，记住了乌族的图腾，所以，今日，看到这块木牌上的图腾，我才能够，辨认出它的来历。”
公子遂，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愧疚，愈发浓厚，他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没想到，我们郠氏的先祖，竟然犯下了如此滔天的罪行，竟然隐瞒了这段历史，欺骗了所有的郠氏族人，欺骗了所有的郠邑百姓。巫祝的复仇，虽然极端，但也难怪，他心中的恨意，会如此强烈。”
“公子，此事，并非公子的过错，也并非我们这一代郠氏族人的过错。”左长老，缓缓开口，安慰道，“当年的罪行，是郠氏先祖犯下的，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我们可以改变未来。
我们不能，因为先祖的过错，而让无数无辜的百姓，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不能，让这段旧怨，继续延续下去，我们必须，想办法，化解这段旧怨，阻止血祭的发动，守护好郠邑的百姓。”
“左长老，您所言极是。”展禽，缓缓开口，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我们无法弥补，对乌族族人造成的伤害，但我们可以，用我们的行动，化解这段旧怨，阻止这场无谓的杀戮。巫祝的族人，是乌族当年逃脱的后裔，他们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复仇，他们心中，充满了恨意与绝望。我们想要阻止血祭的发动，想要化解这段旧怨，首先，就要找到巫祝的族人，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而后，与他们进行沟通，向他们道歉，承认郠氏先祖当年的罪行，请求他们的原谅，或许，这样，才能化解他们心中的恨意，阻止血祭的发动。”
“可是，展先生，乌族的族人，隐姓埋名，流落他乡多年，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藏在郠邑的哪个地方，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我们想要找到他们，谈何容易啊？”一位长老，缓缓开口，说道，神色有些焦急，“而且，乌族的族人，心中充满了恨意，他们恨透了我们郠氏族人，我们就算是找到了他们，他们也未必，愿意与我们沟通，未必，愿意原谅我们。”
“这位长老，所言极是。”展禽，缓缓说道，“找到乌族的族人，确实不易，想要化解他们心中的恨意，更是难上加难。但是，我们不能放弃，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守护郠邑百姓的唯一办法。
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方面，继续严加看管巫祝，派人轮流审讯，试图从他口中，套出乌族族人的下落，以及血祭的具体计划；另一方面，派人，在郠邑的各个角落，暗中探查，寻找乌族族人的踪迹，尤其是那些，与巫祝有过接触，或者，身上带有类似乌鸦图腾标记的人。”
“同时，左长老，还请您，仔细回忆一下，那本残破竹简上，记载的关于乌族的其他细节，比如，乌族的习俗，乌族的语言，乌族的藏身之地可能会有什么特征，这些，或许，都能帮助我们，找到乌族的族人。”
左长老，点了点头，说道：“展先生所言极是，我一定会，仔细回忆，尽量，想起更多关于乌族的细节，帮助我们，找到乌族的族人。”
公子遂，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愧疚，渐渐被坚定所取代，他目光扫视着堂内的长老与官员们，神色坚定地说道：“各位长老，各位官员，此事，事关郠邑的安危，事关无数百姓的性命，还请各位，齐心协力，共渡难关。从今日起，各位，分工合作，一部分人，负责看管巫祝，轮流审讯，试图从他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一部分人，负责在郠邑的各个角落，暗中探查，寻找乌族族人的踪迹；还有一部分人，负责安抚百姓，稳定民心，不要让百姓，得知血祭的消息，以免引起恐慌。”
“我与展先生，还有左长老，会一同，整理相关的史料，回忆关于乌族的细节，制定详细的对策。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同心同德，就一定能够，找到乌族的族人，化解这段旧怨，阻止血祭的发动，守护好郠邑的百姓，守护好我们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
“愿听公子号令！”堂内的长老与官员们，纷纷起身，对着公子遂，拱手行礼，声音坚定而有力，脸上的焦急与慌乱，渐渐被坚定所取代。他们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他们必须，齐心协力，共同面对这场危机，守护好郠邑的百姓。
议事结束之后，长老与官员们，纷纷起身，各自离去，按照公子遂的安排，分工合作，开始行动起来。议事堂内，只剩下展禽、公子遂与左长老三人。左长老，再次拿起那块残破的木牌，目光紧紧地盯着木牌上的乌鸦图腾，神色凝重，口中喃喃自语道：“就这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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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阿敦，本名刘敦杰，山东沂水人，中共党员，中小学高级教师。系中国教育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齐鲁文学》签约作家、山东省民间文艺家协会民间文学专业委员会委员，作品散见于《人民教育》《山东教育》《中国社会保障》《雪花》《萌芽》《青年文学家》等省级以上刊物。著有《杏坛撷英》《东皋传说》《郠邑春秋》和长篇历史小说《春秋郠邑祭》等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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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制作：滑溜，本名刘健，憨派文学创始人。主张扎根市井乡野，静心描摹社会底层众生百态。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憨派文学》主编，著有憨派文学奠基之作《滑溜》。独创当代新曲牌【土掉渣・滑溜曲】，专写乡村童趣与乡野生活，语言质朴直白、乡土味浓、朗朗上口，引领民间当代散曲创作新风。】
《中国憨派文学》友情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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