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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起云涌 '红尘隔'
文/梧闽
闲暇之余,我与蔡智铭、刘杰鹏两位厦大学弟驻足白云岩一处清幽胜地。此地坐拥山间九千八百六十二株苍苍古木,更是白云岩树祖的栖身之所。世人熟知白云岩八景之中的棠荫漏月,而此处便是我另行赋予人文雅韵的舒云唐枫秘境。

相传这株千年古枫,为白云岩开山始祖杨虔诚道人亲手栽植,距今已有一千三百余年岁月沧桑。一株山间幼木,历经漫漫光阴长成参天古木,任凭风雷肆虐、山火劫难,依旧傲然伫立青山之间,静默守望一方云水山河。

素来心生感念,总想为白云岩这棵枫界树祖落笔撰文。翻阅诸多文史典籍方才知晓,从古圣先贤到今世文人,皆偏爱枫林秋韵,留下咏枫诗词多达百首,句句风雅,耐人品读。


枫叶醉红秋色里,两三行雁夕阳中。

可怜数行雁,点点远排空。

最是秋风管闲事,红他枫叶白人头。

日暮秋风起,萧萧枫树林。








倘若经年之后,我已然归于尘烟。白云岩枫林依旧苍翠,往来游人络绎不绝。届时此地或将盛会雅集,举办中国森林诗会——枫吹白云主题文事。遥想往后岁月,我的后世晚辈登临此间,娓娓诉说往昔:祖辈曾为白云岩著书五本,许多文字意蕴已然随风淡忘,唯独一首枫林小诗,久久铭记于心。
枫叶枫林枫飘飄,
云来云往云淡淡。
江山总在掌中看,
日月已从肩上过。

不知何处是故乡,
且听鼓房锣鼓响。
未必文章成大士,
从无钟鼓亦观音。
于此顺带厘清白云岩人文景致的渊源考究:白云岩官方八景确为棠荫漏月,棠木树种溯源至北宋年间;而山坡右侧的千年古枫,栽种年代较之更为久远,二者相隔漫漫朝代。

故此我特意为这棵唐风古枫赋予专属文化定名——舒云唐枫。观白云舒卷自如,看西溪潮起潮落。千年古木扎根闽南沃土,历经人世轮回沧桑,始终静默伫立。半生眷恋这片故土山河,心怀温情,深耕乡土文脉,岁岁安然。
终於发现,朱熹朱文公对白云岩的唐枫写了一首诗!
《秋月》
宋 朱熹
清溪流过碧山头,空水澄鲜一色秋。
隔断红尘三十里,白云红叶两悠悠。
‘隔断红尘三十里',应該喻朱熹19岁中进士初仕任同安县主薄时,到时属同安县的文圃山创办华圃书院,与61岁任漳州知州事上白云岩办‘紫阳书院,两座山两书院相距三十里!
虽然隔断三十里,相距四十二年,朱文公仍然力倡儒学、移风易俗!努力使漳州成了"紫阳过化之海滨邹鲁。
白云岩名联 接源'文圃山'
文/梧闽















白云岩紫阳书院千古名联
《中华邹氏族谱》还收录了一篇唐代特授江西都察院张尚仁撰写的《清隐居士传》载:公讳垣,号南库,又号卫州,配贤德夫,人张氏妙贞,隐居乐道,不求闻达。一日居家无事,适野闲游,与大唐宣宗相遇于道左。公见宣宗状貌非常,因厚待之,留住于家,经旬乃去,至百丈寺题诗日:“大雄真迹枕危峦,梵宇层楼耸万般。日月每从肩上过,山河常在掌中看。仙花不间三春秀,灵境无时六月寒。惟有上方人罕到,晨钟暮鼓碧云端。"然无豕之物,难以安宅。复至公家,公益有加礼焉。进珍馐以享帝,创花亭以娱帝,相与讲道论德,莫逆于心,如子陵之与与光武焉。居岁余,帝乃去。
朱熹仅仅改了名诗原著的一个字,'河'改成了'江',并且前置'地位清高'与'门庭开豁',圣手改诗,一个《七律》名诗,成了白云岩的传世名联…
其实,这个修改过程,前后酝酿了近半个世纪,也是朱文公在闽南的幡然醒悟…
张德群先生还是比较完整地将领导人应用朱熹白云岩名联的讲话披露出来···其实,朱熹刚中进士时,仅仅只有19岁,去同安县当了主簿时带了一群粉丝莅临唐中宗李忱还在当太子就来过,并且在此岩山涧洗过澡,山涧洄故而得名'龙池'的龙池岩…李忱的诗也写的很好,其中有这首名诗选在《全唐诗》中…喜欢读书的朱熹不可能不知道,而他在61岁的老年,当了漳州的'知州事'(知府),爬上白云岩,创办紫阳书院,顺着九龙江东逝之水向东眺望…今角美的文圃山映入眼帘…文圃山麓的龙池岩,也就在九龙江东边近海那一头,那儿有他40年前创办的'华圃书院',白云岩就在九龙江西边靠城这一头···
四十年过去了,朱熹走遍大江南北,曾入朝当了皇帝老师十一天,到7个地方履新州官县吏··现在又回到闽南,于是他仍然不忘初心,不忘儒家宗旨,力倡儒学…来白云岩创办书院,取其自号的'紫阳夫子'为名,联想了自己虽然身经几十年来的官宦生涯,心里仍然向往江湖山水…于是回想到年轻时去过的龙池岩,以及'池中圣人'太子李忱…名联已经有了'原创',他仅仅改'河山'为江山,并标明了横批'与造物游',起到了'画龙点睛'之神来笔触···
有意思的是龙池岩的四大特产'红壳虾'、'无尾螺'、'白颈蛙'、'飞毛鼠'…也都无一例外地出现在白云岩,这是因为闽南人崇拜朱熹为'朱文公'的文化渊故,还是人杰地灵、物华天宝的自然遗产···也许只有天知道吧!
最後补一段,世人皆知朱熹崖刻在云洞岩的碑文有'溪山第一',其实更早的42年前,朱熹已經把'溪山第一'刻在文圃山龙池岩的石头上,这是地方名仕潘世孟先生与我的共同记忆…切以为记!

中华文脉,常常刻之于名山原石,传之后世,子孙后代应倍加珍惜!
“百年间,这块石碑曾长期被遗忘。直至1998年,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在北京大学演讲时特意提及:“这些话并非出自美国人,而是由中国福建巡抚徐继畬所写,1853年中国政府将它勒石为碑赠送给我国,这是150年前美中沟通的见证 。”至此,石碑才重回国人视野,成为中美文化交流的标志性符号 ”。
——以上摘自《华盛顿的中文纪念碑》一文
这段转自郑湘杰先生


1993年9月我时任角美党秘、办公室主任,有同事开车把右边龙池岩黄文川进士的真迹石刻'紫阳遗迹'偷运来给我,我一看是文物,说'别犯法',叫他把宝贝送上山…今天又在'溪山府第'古大厝遇见!
'紫阳'即指自号'紫阳夫子'的朱熹一一朱文公,其父朱松,创办'紫阳堂'书斋…故朱熹在白云岩创办的书院,表名'紫阳书院',这便是需要传承的历史与文化!
近代爱国人士、钱钟书之父钱基博先生云:“爱国始于乡土”,不爱家乡,断然谈不上热爱祖国,由此而推若不爱家庭,不爱亲友,不爱自己,又何以热爱家乡,热爱祖国,以及有所谓“爱的奉献”,这正是传统文化儒家伦理道德思想优秀的一面。在自然风光和人文遗迹俱佳的漳州名山——白云岩,上山入林的游客们来到白云岩“八景”之一“百草亭”,面对亭中肃然矗立、锋棱苍劲的“紫阳夫子解经处”碑碣,总要琢磨一番,朱熹缘号“紫阳夫子”,而这与“爱”又有什么关系?

据《辞源》、《中国历史大辞典宋史卷》、《朱子大传》等史料志书记载,朱熹在知漳任上到白云岩创办书院,取名紫阳书院,朱熹别号“紫阳夫子”,白云岩山茶“紫阳茶”,都因朱熹为怀念其父朱松而取,深含爱乡孝上的情结。朱熹的父亲朱松(1097—1143年)字乔年,号韦斋,政和八年(1118年),授建州(今建瓯)政知县尉,更调南剑州尤溪县尉。后入朝,主吏部郎。因反对秦桧议和,出知饶州,旋奉祠卒,著有《韦斋集》。朱松早年读书于微州紫阳山(安微歙县城南),并刻有“紫阳书堂”印章。绍兴十三年(1143年)朱松病故。逝世前把家事托给崇安奉祠家居的刘子羽。刘子羽即把朱熹母子从建瓯接到崇安并修一座旧楼居之。乾道七年(1171年)朱熹于旧楼厅事刻“紫阳书堂”,并以“紫阳”自号。儒家理学后传弟子于清朝咸丰年间,在安微歙县建有紫阳书院。同治年间,延平府(今南平市)名儒俞越曾前往授课讲经。于是,安微微州的“紫阳书院”与漳州的“紫阳书院”乃同名异地。据当代漳州文化名人王作人先生所编的《志古遗玉》考证,白云岩“紫阳夫子解经处”石碣为清朝乾隆甲辰进士、龙溪古县先贤、被山西和顺县百姓尊祀“番薯王”的郑玉振所书,郑玉振的侄儿、嘉庆年间进士、内阁中书、吏部员外郎、龙溪马洲社的先贤郑开禧所立,距今261年。

朱熹自号“紫阳”,有怀土孝亲之情,更有济世爱民之德。朱熹在论解:“《太极图说》云总天地万物之理,便是太极,太极生阴阳,理生气也”,他认为“理”是绝对的本体,从而必然产生阴阳天地万物,这就是其宇宙观。“理”是离开事物独立存在的“具有无声无臭之妙”的抽象本体,由它主裁和派生万物,其“理”与唯物辩证法的“实事求是”命题中的“是”近义(即规律性或真理),仅差“理在物先”或“理在物中”一步门槛,故朱熹的“理学”是客观唯心主义。而其理学的“太极图说”、“理一分殊说”、“格物穷理说”、“致知涵养说”等方法论、人性论、道德观却充满儒家智慧,特别是其方法论代表着中国古代辨证法的最高境界,融合了儒、释、道三教思哲的精华;其理学在人性论方面,把人性分为“天地之性”和“气质之性”,把人心分为“道心”和“人心”,认为读书受教育作用不仅要变化先天“气质”之偏以恢复“天地之性”,而且要消除物欲和私欲对“人心”蔽障,读书受教育,使人的混浊黑暗之气,得以阳光照耀驱散,从而达到“存天理,灭人欲”的目的。朱熹把引导莘莘学子通过“格物致知”理学知识,实现“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礼治盛世作为人生宗旨,故自号“紫阳夫子”,并且终身持志躬行“笃意学校,力倡儒学”的德治方略。朱熹十分欣赏程颢的名作《秋日成诗》:“闲来无事不从容,睡觉东窗日已红。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化中。富贵不淫贫贱乐,男儿到此是豪雄。”诗简意深,也寓含“紫阳夫子”的智慧与情怀,至今仍给人以无穷的启迪!

对于朱熹缘号“紫阳夫子”的问题,更有后人对其理学思想“智慧之深、影响之广、历时之久”的功评。当代北京大学著名哲学教授张岱年先生在上海三联书店新版的《朱子学新论》序言中的评价可略见一斑,他说“朱子学说在世界文化中具有重要地位……清初康熙曾经励精图治,史家称‘康熙之治’。事实上,康熙是以朱子学说来进行统治的,这也足以证明朱学的实际价值。”七色紫为贵,生气阳为本,毛泽东同志在点评《宋史·朱熹传》指出:“欲动天下者,当天下之心,而不徒在显见之。动其心者,当具有大本大源……只将全幅工夫,向大本大源探讨,探讨既得,自然足以解释一切,而枝叶扶疏,不宜妄论短长,占去日力。”白云岩的开基拓荒者杨虔诚,无论是真摩尼教派的波斯文化,还是假借佛道的印度文化,毕竟这些文化已先期占据着白云岩这座名山。白衣大士摩尼教举帜的“日月神教”,还有禅宗所悟的“拈花指月”,都是正宗的儒家道统所不能接受的外来虚幻理论。这些文化的传播,不仅是他们不缴纳赋税,不遵儒家礼法,实际上是对封建纲常名教、君臣关系的一种否定和挑战,可能“毁得大本”,故朱熹知漳莅政后即以“紫阳夫子”正统儒将出击,凝集“千钧霹雳开新宇,万里东风扫残云”的气势,登白云岩创办“紫阳书院”讲理明道以扫“残云梦月”。朱熹坚信“万一山河大地都陷了,毕竟‘理’都只在这里。”朱熹自号“紫阳夫子”,既有其登高望远的胸怀意境,更有其追求真理矢志不渝的贞固表白。

不同年代和版本的漳州地方志序言总有这样的褒扬之词:“紫阳过化”、“海滨邹鲁”。如原中共漳州市委常委兼龙海市委书记、厦门市政协副主席桂其明同志在新编《龙海县志》中序云:“紫阳过化,造就襟海带江钟灵毓秀之海滨邹鲁。”“邹”,孟子的故地;“鲁”,孔子的家乡;“紫阳”,即“紫阳夫子”朱熹,“过化”,曾经教化治理过,并且积淀了儒家文化。站在白云岩石碣“紫阳夫子解经处”之前,仰望山上苍穹飞逝飘忽的团团白云,俯眺山下漳州平原沧桑正道,在这充满春的气息,夏的生机,秋的硕果和冬的归藏的故土家乡,真要感谢那天上闪烁不息的日月星辰和故土灵秀四射的历代圣贤,包括“紫阳夫子”朱文公,是他们给我们茁壮睿智的生命,更资赋我们休闲悟道、承传文化、与时俱进的信心和勇气,努力去追求如朱文公手书对联所指的“存忠孝心,行仁义事”的正途善果!

此时此刻,我不禁想起中国楹联学会会员,我的高中老师庄温英先生曾送给我的一首诗:
漳州白云岩紫阳书院
白云岩上白云飞,书院千年浴翠微。
朱子匠心搬碧瓦,灵虾得意着红衣。
秋光明媚龙江水,春韵和谐元晦诗。
义理长传人未老,黉门处处尽朝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