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腔是秦人的魂和根
文/屈毓晓
见嫂嫂她直哭的悲哀傷痛……
泠凄淒荒郊外哭妻几声……!
听到这段撕心裂肺的秦腔唱段,让我想到秦腔唱出了西北人的心声,秦腔是西北秦人的根和魂。
这段话写得极有力量,寥寥数语,便道尽了秦腔的魂魄。它不只是对一种戏曲的描述,更是对秦人风骨、黄土精神的深刻洞察。
受上面文字的感染,我这里尝试将这段感悟扩展成一段完整的散文诗式的表达,既是对这段精彩话语的致敬,也是对秦腔精神的一次浅度解读。
秦腔:黄土地上的生命呐喊
秦腔,是西北人生活中的一声呐喊。
它不是唱出来的,是吼出来的。不是用喉咙,是用骨头、用筋脉、用黄土高原上刮过的每一缕风。
这声呐喊里,有苦音——那是从黄土地深处渗出来的涩。是犁铧划开干涸土地的沉闷,是脚夫在千沟万壑间背负日月的喘息,是婆姨们站在塬上望断天涯的期盼。苦音一响,心就揪住了。那不是表演,是活生生的日子,是把辛酸嚼碎了咽下去还要咧嘴笑一声的倔强。
这声呐喊里,也有欢音——那是碾盘上新麦的清香,是社火场上秧歌的脚步,是久旱逢甘霖时跪在雨里的狂喜。欢音不是轻飘飘的快乐,是苦到极致后迸发出的那一点亮,是荒漠里开出的一朵花,是秦人骨子里“把日子过出个响动”的滚烫心肠。
苦音与欢音,一阴一阳,一泪一笑,交织成了秦腔的全部。它们像秦岭与渭河,一刚一柔,一高一深,共同塑造了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秦腔不是表演,是秦人身上流出的生命声音。
它是老农蹲在地头,望着麦田时从胸腔里挤出的那一声长调;是石匠抡锤时,随着手臂起落砸出的节拍;是酒酣耳热之际,男人们拍着桌子吼出的肝胆相照;是离乡的游子,在异乡的夜里,忽然听见这声吼,便泪流满面——因为他们知道,根在哪里,魂在何处。
有人说,秦腔粗犷。是的,它粗犷。
黄土高原不产婉约,只产粗粝的风、粗粝的粮、粗粝的汉子。秦腔的粗犷,不是粗糙,是删繁就简后的本真。它不要虚情假意,不要无病呻吟。它要的就是把心掏出来,把嗓子吼破,把命豁出去——哪怕台下只有一个听众,也要吼出个天崩地裂,吼出个日月无光。
这就是秦腔。
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命运最直接的回应。
是千年来,无数无名者用生命谱写的交响。
是秦人的魂,是西北的根。
听懂了秦腔的苦音与欢音,就读懂了秦人的生命本色——那是一种把苦难嚼碎了咽下去、把希望吼出来照亮的生命本色。
这里给大家说一段相关的秦腔精神的论述
陕西著名作家贾平凹曾这样形容秦腔:“山川不同,便风俗区别;风俗区别,便戏剧存异。普天之下人不同貌,剧不同腔……秦腔,就喊出了人们心底最原始、最直接的那股劲。”
陈彦笔下秦腔的主角,不是舞台上的名角,而是“老一辈的秦人,是西路上走来的脚夫、是土窑里纺线的婆娘、是塬上耕作的老农”。这话说得透彻。秦腔的生命力,不在庙堂,不在雅集,就在这苍茫的天地之间,在这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灵心里。它不是被“欣赏”的艺术,而是被“活出”的日子。
正如我开头在文中所言——秦腔,是秦人身上流出的生命声音。吼出了生命的本色。 这,便是对秦腔最精准、最深刻的定义。
祖籍陕西周至县……
终南山下有家园……
写着写着,我也激动地唱起了秦腔。我高兴,我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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