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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梁邦焕,男,山东省郓城县人。1972年12月应征入伍,中共党员,本科学历,高级政工师、高级摄影师。服役于铁道兵部队,历任四团战士、统计员、排长。后调任铁道兵二团,历任副指导员、政治指导员、新兵连连长。兵改工后担任铁道部十一工程局第二工程处的工程段副教导员。曾任公司机关党委书记兼工会主席。 参与编纂《铁道部第十一局二处简史》,担任副主编。参与编纂《中铁建十一局二公司》第二部简史,担任副主编。
曾担任过《市场时报》和《湖北汽车报》记者,摄影及新闻作品分别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工人日报》、《中国日报海外版》、《湖北日报》、《人民铁道报》、《铁道兵报》、《中国铁建工程报》、《十堰日报》、《十堰晚报》发表过作品。在服役期间荣立三功一次,铁道建筑总公司优秀思想政治工作者,湖北省工会组织摄影比赛二等奖,中铁十一局党委表彰优秀共产党员称号,中铁十一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优秀项目书记,《中华好诗词》、《2025年《名人名家文鼎杯》全国大赛中荣获总冠军及年度优秀作者奖。


七 律.六一抒怀.赤心越岑
文/梁邦焕
旗巾共色凝红脉,星火交辉铸赤心。
风卷誓言擎旭日,号呼远志破重阴。
明霞润路催征步,碧血滋苗育秀林。
高举右拳行敬礼,同驱骏马越层岑。

七 律.童趣 摔泥巴
文/梁邦焕
一团黄土化精神,捉对交锋意气真。
口里嘘嘘嘘暖律,掌心握握握阳春。
抛空霹雳惊栖鸟,溅面飞花笑比邻。
且放浑身如墨染,不知谁个是泥人。

七 律.童趣.斗蟋蟀
文/梁邦焕
此处骰盆点校场,将军选得意争扬。
长须抖擞宣威令,巨口张牙作剑枪。
振翅频夸豪杰胆,逞强欲霸草头王。
输赢弹指成虚话,笑捉寒虫入锦囊。

“六一儿童节”回味
红五星 红领章 红领巾
——记1975年担任二汽动力部子弟学校辅导员点滴事
文/梁邦焕
每当我闭上眼,记忆便被一种滚烫的颜色唤醒。那不仅仅是视觉上的红,更是流淌在血液里、激荡在胸膛中的炽热。它属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属于我的青春,属于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那时的天空,似乎总是高远而深邃。美苏争霸的阴霾笼罩着世界,却激起了中华民族不屈的骨气。“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号召如春雷般响彻中华大地,毛主席那句“备战备荒为人民”,刻在了我们每一个青年心头的誓言里。
1969年,沉寂了亿万年的鄂西北群山被唤醒。为了国家的战略安危,第二汽车制造厂在湖北十堰这片荒凉的大山沟里破土动工,襄渝铁路的建设也随之拉开战幕。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意志较量。
1973年,怀揣满腔热血与保家卫国的梦想,我应征入伍,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我被分到铁道兵第一师四团一营二连,驻扎在十堰红卫与二汽分厂动力部24厂附近——一个名叫“顾家沟”的地方。
那是真正的深山沟,两面是刀削般的山崖,沟底是咆哮的溪水。我们连队的任务,就是在崇山峻岭间把铁轨铺进云端。每天,伴着清晨嘹亮的军号醒来,伴着深夜油灯下的机修声入睡。汗水湿透衣背,手掌磨出老茧,身体虽疲惫,精神却饱满——因为我们知道,每一根铺下的枕木,都承载着国家的重任。
红领巾系下的缘分
时光流转,转眼到了1975年。那年我二十岁,正是做梦的年纪,也是意气风发的年华。
那一年的“六一”儿童节,注定成为我生命中最温柔的一笔记忆。节日前夕,连首长告诉我们:二汽动力部24厂子弟学校希望连队派几位同志去担任校外辅导员。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猛地跳了几下——那是对孩子们天然的亲近,更是对“解放军”三个字所赋予的责任感的深深认同。
连队党支部决定派我和黄光坦、刘自斌三位同志去执行这项任务。那一刻,我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却又无比自豪。黄光坦性子沉稳,被安排给孩子们讲纪律、讲传统;刘自斌活泼开朗,带着孩子们做游戏、搞活动;我则负责军事知识和思想教育。我们三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一定要把这份信任化作行动。
“六一”那天清晨,顾家沟的阳光格外明媚,仿佛特意为这个节日洗去了山里的雾气。为了在孩子们面前展示军人的风采,我们三人早早起了床。我对着那面斑驳的镜子,一遍遍整理军容。帽檐上的红五星像一团火焰,映红了我的脸庞;衣领上的红领章,是我军旅生涯最骄傲的勋章。那一刻,心中涌动着神圣的仪式感——我是代表连队、代表铁道兵去的。
当我们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进学校大门时,学校负责人罗玉辉校长和各位老师早已迎候在那里。罗校长是一位二十七、八来岁的女同志,目光温和而坚定,她紧紧握住我们的手,连声说:“可把你们盼来了!”老师们也都笑容满面,眼中闪着激动的光。孩子们则整齐地列队在操场边,一双双清澈的眼睛望向我们,像是山涧里最亮的星星。
在罗校长和老师们的引领下,我们走向操场中央。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看着那一张张红扑扑的小脸,我仿佛看到了祖国的花朵正在这片贫瘠却肥沃的土地上顽强绽放。
庄严的入队仪式开始了。一位女学生向我走来——她叫崔君,扎着整齐的羊角辫,脸庞红扑扑的,像山里的映山红一样可爱。她先敬了一个标准的少先队队礼,动作那样认真,神情那样庄重。然后,她双手捧起那条鲜艳的红领巾。
我下意识地挺直腰杆,屏住呼吸,心跳声在耳畔回响。她踮起脚尖,小手轻柔地将红领巾绕过我的脖颈,细心地打了一个结,又抚平了褶皱。紧接着,她后退一步,再次向我敬礼。
那一瞬间,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涌上心头,热流瞬间遍布全身。我——一个二十岁的铁道兵战士,手握风枪、身扛钢轨的汉子,竟被一个孩子戴上了红领巾。低头看去,衣领上的红领章代表着牺牲与奉献,脖颈上的红领巾象征着希望与传承。三种红色在初夏的阳光下交相辉映。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仅是一个兵,更是这些孩子的兄长,是他们守护未来的桥梁。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对得起这份信任,对得起这鲜艳的红。
三尺讲台上的传承
从那天起,这身军装便有了双重的意义。我们不只是深山里的筑路者,更是孩子们心灵的引路人。
课堂上,我们站在三尺讲台,面对几十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我给他们讲军事课,讲铁道兵“逢山凿路、遇水架桥”的壮举,讲那些在襄渝线上流血牺牲的战友。讲到英雄故事时,我发现孩子们的眼里噙满泪水——那种对英雄的敬仰,纯粹而真挚。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教育的力量,也感受到了精神传承的重量。
有一次,学校组织播放幻灯片《不忘阶级苦》,负责放映的黄老师不熟悉机器操作,画面打到影幕上,人影模糊一团,孩子们使劲眯着眼睛看,个个看得眼睛发酸。我走过去,轻轻调整了放映机的焦距,画面一下子清晰起来。孩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一张张小脸上满是惊喜,纷纷向我投来敬佩的目光。那一刻,我的心头也暖洋洋的——能为孩子们做点事,哪怕是这样的小事,也觉得格外有意义。
室外训练场上,烈日炙烤着大地,泥土散发着芬芳。我教孩子们列队、立正、齐步走。看着他们稚嫩的脸庞上渗出汗珠,小腿在长时间的站立后微微颤抖,却依然咬着牙坚持,我的心里既心疼又欣慰。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孩子们,练好身体,练好意志,将来祖国的重担,就要落在你们肩上了。
山谷里的欢声笑语
课外活动的时光,更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学校组织学生们到野外爬山,一路上山道崎岖,孩子们走着走着便有些累了。中途休息时,一个胆大的学生大声说:“解放军叔叔,给我们演个节目吧!活跃活跃气氛!”大家纷纷拍手附和。我看着他们红扑扑的脸蛋和期待的眼神,笑着说:“好!”我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笛子,吹了一曲《扬鞭催马运粮忙》。清脆的笛声在山谷间回荡,孩子们听得入了迷,有的还跟着节奏轻轻点头。一曲终了,大家齐声叫好,疲惫仿佛被那欢快的旋律吹散了大半。随后,我们继续爬山,孩子们的脚步又轻快了起来。
最让我牵挂的,是一位生病住院的女学生。得知消息后,我利用礼拜天特意去看望她。推开病房的门,她正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见了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惊喜地喊道:“梁叔叔!”我坐在床边,问她身体好些没有,还帮她补习落下的功课。她听得格外认真,不时点头。她的妈妈在一旁看着,眼眶微微泛红,拉着我的手问:“梁同志,老家哪里呀?”我说:“老家山东的。”她妈妈一听,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哎呀,我们是老乡哪!”那一瞬间,病房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身在异乡,能在这大山深处遇到老乡,又因为孩子而结下这份缘分,我的心里也暖暖的。后来她病愈出院,回到学校后,远远见到我就跑过来敬礼,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军民鱼水一家亲
那时候,部队和地方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厚情谊,就像鱼和水一样,谁也离不开谁。
平日里,我们连队和24厂子弟学校、动力部的职工们,共建文明社会,互帮互助,亲如一家。每逢节假日,学校和厂里就会组织慰问团,带着鸡蛋、毛巾、针线包,翻山越岭来到我们连队。大嫂们坐在营房门口,一边唠着家常,一边帮我们缝补磨破的军装。她们的手艺真巧,针脚细密匀称,一边缝一边心疼地说:“娃儿们,你们太辛苦了,这肩膀都磨出茧子了……”我们这些远离家乡的小伙子,听着这暖融融的话语,眼眶常常不知不觉就红了。
我们连队也想着法子回报这份深情。星期天,只要没有施工任务,我们就主动去学校修理桌椅板凳,给厂区修补围墙、疏通水沟。记得有一次,动力部的一台设备出了故障,厂里的技术员急得团团转。我们连队有一位入伍前当过钳工的老兵,带着两个战士,硬是连着干了一个通宵,把机器修好了。第二天厂领导带着锦旗来感谢,连长却说:“军民一家,不说两家话!”
最难忘的是每年“八一”建军节和春节的军民联欢会。那是大山里最热闹的日子。学校的师生、厂里的职工和我们铁道兵战士,欢聚一堂,唱歌跳舞,演节目、讲故事。学校的孩子们表演《我是公社小社员》,扭着欢快的秧歌;我们战士来一段快板书《铁道兵志在四方》;厂里的工人师傅吼一嗓子秦腔或者河南梆子,声震屋瓦。那种其乐融融的场景,至今想起来,心里还热乎乎的。
那时候,我们共同喊响一个口号:“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更是我们用汗水和真心浇灌出来的信念。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正是这种鱼水深情,让我们在大山沟里扎下了根,再苦再累也觉得值得。
五十年后的回望
那是1975年的夏天,是深山大沟里的一段燃情岁月。
如今,五十年过去了。半个世纪的时光,足以让青丝变成白发,让山沟里的孩子长成社会的栋梁,让当年的铁道兵战士步入古稀之年。
当年那位可敬的罗玉辉校长,早已退休,在家乡安享晚年了。那些可爱的老师们,如今也都鬓发如霜。还有那群孩子——崔君,那个为我系上红领巾的小姑娘,听说后来去了外地工作,不知她是否还记得那个初夏的早晨?那个在山路上喊我演节目的调皮男生,那个生病住院、叫我“梁叔叔”的小女孩……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如今差不多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了。
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五十年前,在大山深处的顾家沟,有一位年轻的铁道兵战士,曾和他们一起度过那样一段难忘的时光?是否还记得,那山间的笛声、操场上的口令声、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
我记得,我全都记得。
每当回忆起那段岁月,我依然会心潮澎湃,热泪盈眶。那些纯真的笑脸,那些温暖的场景,那些汗水和欢笑交织的日子,就像昨天才发生一样,历历在目。
红五星,是指引我方向的信仰;红领章,是我刻骨铭心的忠诚;红领巾,是我心中最柔软的牵挂。这三种红色,早已融进我的骨髓,成为我生命中最厚重、最绚烂的底色。
五十年过去了。山还是那座山,只是铁轨早已铺进了云端,火车汽笛声代替了当年的开山炮响。人还是那个人,只是青丝已成白发,青春已换沧桑。
但那份情,那份军民鱼水般的真情,那份师生之间纯净如水的深情,那份对祖国、对人民、对那段燃情岁月的无限眷恋——
永远都在。
于湖北十堰/2026.5.30







总编简介
李淑林,网名阳光,注册志愿者。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华夏精短文学学会会员,东坡区诗词学会会员、理事,仁寿诗词学会、仁寿作协会员,同时担任名篇·金榜头条总编导师及文学艺术网、文学名人堂等十大平台总编。荣获仁义寿乡民星榜样、最美家庭及眉山市助人为乐最美家庭等荣誉,连年被名篇评为文学领军人物与年度功勋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