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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蔡秀珊与《江姐》歌剧团
冰心老人在其《繁星》里写道：“成功的花，人们只惊羡她现时的明艳！然而当初她的芽儿，浸透了奋斗的泪泉，洒遍了牺牲的血雨。”
——代题记
正是“百般红紫斗芳菲”的好时节。在青岛市市北文化宫，歌剧《江姐》主题歌《红梅赞》响彻演出大厅。“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向阳开。红莓花儿开，朵朵放光彩，昂首怒放花万朵，香飘云天外。唤醒百花齐开放，高歌欢庆新春来，新春来。”一部红色经典歌剧感染了全场，几百观众合着节拍，随着唱了起来，不少观众一边唱着，一边擦拭着热泪。
一幅硕大的《红梅报春图》出现在背景墙上，由蔡秀珊饰演的江姐出现在舞台中央。一身蓝旗袍，罩着红衫，围着白巾，秀发不乱，面带微笑，目光如炬。她以其酷似江姐的俊美扮相和艺术范，赢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这是蔡秀珊团长带领的《江姐》剧组，第80场演出的尾声场景。
作为全国唯一的一支民间歌剧团，在没有财政支撑的情况下，是什么坚强的信念让蔡秀珊迎着风雨，不改初心？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全团60多人凝聚在一起，不计报酬，甘愿奉献，携手并肩走过18年的漫漫征途呢？我带着这些疑问走近了蔡秀珊和《江姐》歌剧团。
一、一片冰心在玉壶
出生于1958年的蔡秀珊，是淄博人。她在家排行老大，姐弟妹六人，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辛劳，生活拮据，生活的艰辛和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磨砺着她的意志，锻造着她的品格，也更加激发起她的求知欲望和对艺术的向往。或许是千年古城秀水的润泽，或许是蒲松龄才气书香的熏陶，小秀珊自小就喜欢读书、唱歌、跳舞，模仿能力特强，学点东西惟妙惟肖，常常逗得家人大笑。
十多岁那一年，在帮助其亲戚搬家的过程中，她意外看到了一本《江姐》剧本。这是空政歌舞剧团于1964年9月4日在北京儿童剧场首演的剧本。剧本中还夹有一张记述当年演出盛况的报纸，上面写道：“整部戏作词精美，曲调悠扬，演员的表演丝丝入扣，剧情高潮不断，台上泪水涟涟，台下哭声一片，演出结束时，观众全体起立，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不断。”“毛主席和周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观看了演出。演出结束后，毛主席登台接见全体演出人员，祝贺演出成功，还说，我看你们的歌剧打响了，你们可以走遍全国，到处演出了。”
蔡秀珊紧盯着扮演“一号江姐”的青年演员万馥香的舞台剧照，那般敬仰和喜欢，心里产生了将来长大后，也要去扮演江姐的强烈愿望。在其初、高中的学习过程中，她常常拿出自己珍藏的《江姐》剧本，学唱着江姐的唱段，沉浸在扮演江姐的憧憬之中。为此，她被同学们戏称为“小江姐”。听到同学们这样的评价，她的心里升腾起一股浩然正气，增添了不尽的自豪感。
学唱江姐，就要做江姐那样的人，江姐引导着她的人生价值取向。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曲阜师范大学，进入了艺术系求索。从少年时代就埋在心底的那颗艺术种子，有了天时地利人和，在孔孟之乡的袅袅书香里开始破土成长。
在曲师大求学的宝贵岁月里，她对歌剧情有独钟。游弋在意大利、德国歌剧艺术的经典中，认真学习、刻苦钻研，加深了解这门被称为西方贵族的高雅舞台艺术的前世今生和艺术特色。知道歌剧与其它舞台艺术表演形式不同，是主要或完全以歌唱和音乐来交代和表达剧情的戏剧，特看重歌唱和歌手的声乐技巧等音乐元素。靠主演的大段歌唱与乐队的精彩演奏，交替时间衔接，推进剧情表达。这不仅需要主演有足够强大的声乐功力，同时也需要乐队具有高超娴熟的演奏技巧配合。其难度之高，可谓是所有舞台戏剧的“天花板”。她立下志向，一定要下苦功学好声乐技巧，悟性加汗水，执着加锤炼，一步步走向新的境界。
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在其《论艺术》中的一段话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文艺创作是艺术家“在自己的心里唤起曾一度体验过的感情并且在唤起这种感情之后，用动作、线条、色彩、声音及言词所表达的形象来传达出这种感情，使别人也能体验到同样的感情——这就是艺术活动”。从而使她认识到艺术具有相通性。她涉猎了包括美术、戏曲、舞蹈等在内的文学艺术的各个门类，如饥似渴地学习歌剧、芭蕾舞剧、中国传统戏曲知识、唐诗宋词元曲和名家的演唱表演技巧。从元代戏曲作家关汉卿的《窦娥冤》《救风尘》到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奥赛罗》，她徜徉在那些由中西方文学艺术大师们搭建的艺术花园里，像蜂儿采蜜一样汲取着丰富的营养，提高了审美能力，夯实了艺术底蕴，开阔了自己的视野。
毕业后，蔡秀珊带着自己的初心和理想，来到了美丽的岛城，先在一家大型国企里工作。她被安排到厂工会负责组织、指导全厂的文化艺术活动。深厚的艺术底蕴和修养、超众的活动能力和专业水平，让她在工作岗位上如鱼得水。后因工作调动，她又来到医药行业。工作之余，为了实现自己多年的“江姐梦”，她在艺术的海洋里遨游，不断地提高自己的演唱水平。
2000年，时年已进入不惑之年的她，代表青岛地区参加山东省京剧票友擂台赛。层层选拔，大浪淘沙，最终仅四人角逐擂主。蔡秀珊以其专业水平、出色的表演，将革命现代京剧《杜鹃山》的“家住安源”唱段演唱得近乎完美，夺得擂主。得到了当时担任评委的国家一级京剧演员杨春霞的高度评价。
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可没有料到在“大潮”中，47岁那年下岗了。迷茫困惑中，因为是毕业于高校艺术系的缘故，被青岛市老年大学聘为声乐教师。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她以科班出身的声乐水平执教，加上她对中老年学员的深入了解，不断探索科学的声乐教学方法，一个星期八个班，爱岗敬业，乐此不疲，她的课受到了学员的欢迎。
在教学的几载春秋里，歌剧《江姐》之梦一直萦绕心头，以至于将歌剧《江姐》的全剧剧情熟稔在心。她酷爱着江姐这个角色，反复学唱全部唱段，达到了演唱的基本水平。
二、八千里路云和月
机遇是在为实力准备的。2006年，为了传承红色经典歌剧，由青岛市歌舞剧院一资深指挥，召集了部分文艺工作者和音乐表演爱好者，准备创建《江姐》歌剧团。听到这个消息，蔡秀珊激动地彻夜难眠，这部歌剧寄托着蔡秀珊的艺术追求，放飞着她从少女时代就开始编织的“江姐梦”。她以其俊朗的舞台形象、优雅气质、超群的演唱水平和组织能力，出任导演和主演，不久便接任团长。
歌剧团演员缺，乐队缺，服装缺，道具缺，钱更缺。蔡团长成了名符其实的＂缺团长＂。困难重重，举步维艰，“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凭着全体团员对歌剧表演艺术的热爱、对江姐等革命先烈的无比崇敬，他们知难而上，迎着风雨，扬帆起航了。
白手起家，万事开头难。在没有资金支撑的窘迫情况下，道具、布景、演出服从哪里来？发动团员自力更生，自筹资金，千方百计，四处化缘。演员根据各自扮演的角色要求，比照着《江姐》剧照，自作演出服。有点木工手艺的团员不怕困难，不辞辛苦，联劳协作，制作出了全部布景和演出用的卡宾枪、步枪、大刀、标枪、挎包等多种道具。
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身后必定有一位优秀的女性。而蔡秀珊的丈夫李先生，则成为一位成功的女性身后优秀的男人。这位儒雅的大学老师，深明大义。他对爱妻的支持，是无条件的，不仅工资几乎大部资助《江姐》剧组，夫妻里应外合，“偷”父亲存放的木材，用来制作道具布景。业余时间他还兼任剧务，台上妻子激情高歌，台下丈夫默默奉献。常常演出结束回家，疲惫至极的蔡秀珊简直找不到枕头，一头扑在床上，啥都不能干了，睡到半夜起来洗漱。家里的事情就由这位“优秀男人”全部包办吧，上演着现代版的“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江姐》是七场大型歌剧。全部演员、合唱队队员和乐队队员，至少需要六七十人。所幸老年大学有许多热衷表演艺术的学员，在不长的时间里，队伍就拉了起来。尽管团员音乐基础参次不齐，不少人对歌剧知之甚少。年龄也普遍偏高，帅哥靓女的形象早已经是昔日黄花了，满脸可见沧桑感。但大家三观相近，志趣相同，心气颇高，知难而上，蔡秀珊为此增添了信心和力量。
歌剧的乐队伴奏，不同于一般的音乐演奏，要求非常严格，对技术要求苛刻，乐队成员必须技艺精湛，方能担当大任。尤其像大型歌剧《江姐》，大大小小的唱腔共有43首之多，主演江姐的大段唱腔有4首。此外，还有合唱、齐唱、对唱、二重唱、紧拉慢唱等等，这就要求整个乐队必须要全力以赴，不能出任何差错。“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十几位来自专业文艺团体的演奏家带着满腔热情走进乐队。大、小提琴、琵琶、竹笛、二胡、电子琴等等的演奏员，个个身怀绝技，人人才艺斐然。首席小提琴周老师来自专业剧团，艺术精湛，造诣精深。各路精英荟萃，为创建歌剧团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乐队需要与演员密切配合，演员随着剧情的需要，唱腔也会有变化，时快时慢，这就要求指挥跟着剧情和唱腔的需要，不断变化手势，来提醒演奏员准确演奏。“谁都可以犯错，唯独指挥不能犯错”。作为第三任指挥的刘老师就是这样严格要求自己的。他是山东省音乐家协会会员，通晓剧情，精通业务，任劳任怨，全心全意地做好指挥工作。精细排练，几经磨合，乐队担当起了全剧的音乐伴奏，他们高水平的演奏保证了演出，极大地鼓舞了全团的士气。
来自四面八方的20多位歌手组建起了剧团合唱队。“相逢何必曾相识”。对歌剧的共同爱好，让这些各业余合唱团的台柱子走到了一起，他们的识谱能力和演唱水平令人刮目相看，显示出了非凡的演唱水平。合唱队队长对演唱的音准、节奏、音色、与乐队的衔接、与剧情的配合等等，要求非常严格。女声领唱声音高亢亮丽，与合唱浑然一体，有着很强的艺术感染力。
蔡秀珊饰演江姐，她对自己的要求是与江姐“附体”。除了舞台形象要逼真、做派要近似、气质要接近之外，理想信念、对党忠诚、信仰坚定、坚贞不屈等，都要融化在血液之中，生动体现于演唱和道白。为了能更全面地了解狱中江姐的英雄事迹，她冒着40度的高温，专程前去重庆渣滓洞集中营旧址。在昏暗的牢房里，体会江姐身陷囹圄，心怀朝阳的革命坚定性。她想，牢房斗室一间，囚禁多人，不用说还要严刑拷打，就是潮湿阴暗加上烤人的高温，也令人窒息到几乎要精神崩溃。而受到敌人十指钉竹签酷刑的江姐，意志如钢，让敌人胆寒。真如江姐所说“竹签子是竹子做的，而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蔡秀珊的心中点燃起如火激情，不由地轻声吟唱起《红梅赞》，伴着歌声潸然泪下。
不同于专业歌剧团有女主角一、二号，她却是全场七幕独自演唱。她有精湛的女高音演唱艺术，具有稳定音准、丰富音域、流畅发声技巧的声线，运用自如地将大段大段的主唱歌词，一字一句高质量完成，声情并茂，感人至深。这得益于她的艺术系科班出身、吃苦精神和坚强毅力，也离不开她对艺术的不懈追求和精益求精。
七幕歌剧，时间跨度长，角色多，演员表演和乐队、合唱队的音乐配合，需要精雕细琢。蔡秀珊明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之真谛，狠抓排练，坚持每周两小时。每一场排练，她以身作则，认真对待，自己的戏份甚至倒背如流也绝不含糊，带动了整个队伍，几十人每一次排练都是以饱满的精神状态，个个入戏，如同正式演出。
蔡秀珊边导边演，她熟知每一位演员的台词和表演，一句歌词，一个音符，一个动作，一丝不苟严格把关，花大力气，费尽心血对所有的演员精心指导。即使一个“甩水袖”的动作、一个眼神、唱腔中一个字的处理，她都津津乐道。她十分注重细节，对于演出服，她说，宁穿破，不能穿错。5738号的服装要表现被严刑拷打，她亲自动手对服装进行裁剪，用颜料涂抹表现血迹斑斑，严格按照剧本要求，绝不凑付。
对于演员来说，要塑造好每一个角色，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从普通话、台词、唱腔、肢体语言、每个表情和每个眼神，无不渗透着导演和每个演员的心血。合唱队、乐队和演员的衔接配合，不知排练了多少回合，洒下了多少汗水。蔡秀珊心直口快，为了排练出最佳效果，一招一式地示范、一点一滴地施教、一丝一缕地磨合、一枝一叶地拔高。为此，在剧组中也得罪了一些人，有不理解的就离开了剧团，而大多数演职员理解她，不离不弃，与她坚守。
在连续演出的80场中，有近20场足迹遍布大学、驻青部队和企业单位。那年在一高校演出，老师摸不准大学生是否愿意看这样的红色经典歌剧，开演前还特别强调为了尊重歌剧团，不准学生中途离场。谁知在整个演出过程中，剧场纪律特别好，连说话走动的都没有。在演到“绣红旗”和江姐遇难时，不少大学生抹起了眼泪。演出结束，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争相与江姐拍照留念。有些大学生流着泪说，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演出，太震撼了！为驻青官兵演出，全团的演出状态特亢奋。子弟兵们纪律严明，连坐姿都一致，每场结束，掌声雷动。全剧结束时，战士们全体起立，含着热泪鼓掌，蔡秀珊谢幕七次才走下舞台。
在建党90周年的大庆活动中，青岛市文化局首次启用了《江姐》歌剧团作为开幕式演出。被市局领导信任，使蔡秀珊浑身充满了力量，她掂量得出分量，知道责任重如山。动员全团精心准备，组织全力投入演出。演出零失误，非常完美成功，好评如潮。
在演出的实践中，他们不断听取各方意见，改进不足，日臻成熟。岛城的媒体开始聚光这支民间歌剧团，加上观众口口相传，一时鹊声四起。
一位耄耋之年的老教师激动地写下了这样的观后感：“我流着泪看完了全场《江姐》，深为感动，感触颇深。在当今社会上，居然还有这么一股清流，真是难能可贵！江姐精神，曾激励着我们这一代人为了革命，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为党为人民奉献着青春和热血。可令人遗憾的是，如今人们很难再看到《江姐》这样的好剧作了。弘扬革命精神，继承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发扬正能量！这才是每个人应该坚守的道德操守。像蔡秀珊团长这样的人，才应该是社会的中流砥柱！”
十八年的坚守，兴趣爱好固然是真，然而更贴切的应是“红岩”精神的鼓舞激励使然；是全体演职员对江姐的缅怀敬仰使然。“位卑未敢忘忧国”，蔡秀珊与《江姐》歌剧团的同仁们，以一腔炽热的家国情怀和责任担当，为讲好红色故事、赓续红色血脉、传承奋斗精神、传播红色文化基因，默默地做着奉献，受到了广泛好评。
三、春风化雨润人心
蔡秀珊集团长、导演、主演为一体，为《江姐》歌剧团殚精竭虑，无怨无悔。以她超凡的人格魅力和强大的凝聚力，团结带领全团，风雨兼程踏歌行。赢得了全团的敬重。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蔡团长抛家舍业，爱团如家，业精于勤，甘于奉献的精神，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演职员的心田。演唱《江姐》的过程，也成了全团学习江姐、坚定信仰、见贤思齐、净化心灵的过程。
蔡秀珊重视团队思想建设，向全团提出传承江姐献身革命的精神，演江姐，学江姐。倡导培育“团结向上、追求精湛、勇于担当、甘于奉献”的好团风。抵制诸如违章乱纪、不负责任、不求上进、搞小圈子、耍大牌等不正之风。逐步建设成为了一支有理想、有信念、守纪律、风气正、人心齐、能吃苦、有韧性、敢经风雨、能打胜仗、艺术水平不断提升的歌剧团队。
没有舞台监督，没有化妆师，灯光、音响、字幕，所有的这一切全部自己动手解决。每次演出，都包含着演职员们的辛苦付出，更有许许多多鲜为人知的幕后感人故事。有的演员父亲中午病逝，悲痛中忍着泪水坚持当晚的演出。还有一演员处理完爱人的后事，晚上匆匆赶到剧场演出，因为他们知道剧团缺一不可。其高度的责任心和担当精神激励着全团。
演员队队长年逾古稀，爱人因脑溢血成了植物人，在医院病榻上躺了八年多了。他每天要为病妻送饭照料，可从来没有因此耽误一次演出。因为演员人手不够，他一人出演了小贩、特务、警察、侩子手、游击队员等多个角色，每场演出仅仅换装，就忙得不可开交，可他任劳任怨，以坚定的眼神和微笑让蔡秀珊心里暖暖的。
为了保证演出，乐队的老同志们几乎没有请过假的。甚至放弃了去外地与家人春节团聚的机会。年龄偏大，但他们克服种种困难，尽心尽责尽力。一位80多岁的乐队成员生怕演出期间，因为尿急上卫生间影响演奏，竟然带上了“尿不湿”。年轻的妈妈演员把孩子托付给邻居照看，绝不耽误演出。
为了省点资金，团员们既是演员又是搬运工，搬道具、装台卸台、装车卸车，干这些既笨重又精细的体力活。花甲之人在团里成了壮劳力，干这些重活，男劳力们自觉冲在前面，女同志们也不甘落后，大家相互关心，抱团取暖，迎着困难勇毅前行。在大家的心里，这些困难与当年江姐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歌剧团的演员队伍中不乏“高手”。有一位演员是位电视剧演员，他参加社会团体演出，每次出场费都能得到上千元报酬。但当与《江姐》演出时间冲突时，他宁可损失收入，也毫不犹豫地服从《江姐》演出。
饰演剧中“华为”的演员是个帅气的年青人，他大学毕业留在青岛，靠商演维持生计。在《江姐》歌剧团里没有一分报酬，可小伙子却全身心投入，从不耽误演出。因为在他心中有个江姐！
饰演剧中“沈养斋”的演员曾经是专业演员。每年春秋的演出季，不少戏剧团都是高薪聘请其出台演出，但他以歌剧《江姐》为重，凡是与此演出冲突的戏，坚决不接。
一位青岛名校合唱团团长，在剧团里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缄口不提当年辉煌，却甘心做一个小小的配角，全心全意投入演出。为了演出推迟手术，还未完全康复，就忍着疼痛参加参加排练。
一个演员很动情地说，蔡团长作为主演，经历了种种困难，锲而不舍，超出了正常人的体力，是一个普通人难以做到的，她的付出让全团为之感动。
在剧中扮演被杀害的女共产党员（5738号）的女演员，是一位年轻的珠宝店老板。剧中演到她遇难前，深情地把孩子托付给江姐，依依不舍告别，坚定地走向牺牲。江姐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回答，叫共产党员。每次演到这里，她说，自己都会挺起胸膛来，有大义凛然的感觉。
更多的演员一致表示，演江姐是上了一堂深刻的红色信仰课，深切体会到了江姐对新中国的期盼，对共产主义坚定不移的信仰。我们要不忘过去，更加爱党爱国！
蔡秀珊和《江姐》歌剧团的事迹得到了岛城新闻界的关注。2015年青岛电视台做了一期专访---《青岛故事》，专门讲述了他们的故事，同时也被媒体做了多次报道。不少观众给予了高度评价和热情鼓励，纷纷表示祝贺，一时引发岛城“江姐热”。
这是一支先后有200余名演职员、目前在团60多名、18年来坚持义务演出近80场、全国唯一的一支民间《江姐》歌剧团！
这是一支无企业“靠山”可靠、无官方背景可依、无财政资金可撑，却又是一支受百姓喜爱、充满正能量的文艺团队！
这是一位不求名利、有专业特长、有精湛才艺、德艺双馨、团结一众歌剧爱好者，把宝贵的年华奉献给红色经典歌剧的优秀团长！
这是一群热爱江姐、有理想信念、有抱负担当、不改初心、不离不弃、勇毅前行的志同道合者！
笔者“心潮逐浪高”，不由得想起了鲁迅先生的那段名言：“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
孙秉伟：中共党员本科学历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散文写作与评论委员会委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青岛市作家协会会员、青岛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联盟会员、青岛市影视文化研究会会员、青岛市当代文学创作研究会会员、中华文化研创促进会特邀学者、齐鲁晚报青未了副刊签约作家。原青岛铁路文联秘书长，系青岛市文联第六届委员。
半个世纪以来，作为企业文学报、刊主编，编辑出版几百万字，为企业文化建设作出积极贡献。撰写各类题材的文学作品200余万字，散见于50余家文学刊物、报纸副刊和网络平台。多次获奖，多篇被选入集。多次被评为山东省散文学会和山东省写作学会的优秀会员。出版《烟雨人生》等文集，并被中国现代文学馆等十几家文化单位和浙江大学、山东大学等十几所高校图书馆收为馆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