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苍山远文/任泳儒(新疆哈密)
离开故土两鬓已斑白
梦里依稀可见熟悉的背影
那些容颜依旧如初相见的微笑
浮生若梦般飘荡在眼帘
时光轮回孤独寂寞的夜晚
月亮悄然而至爬上窗户探头探脑
月影下的苍山横卧静怡苍莽
思念有近到远有远至近近在咫尺
清风吹来仿佛看到了儿时的情景
落日照得山披一身霞光绚丽
暮色黄昏西域大陌落日圆的余晖
洒满乡村静宁的祥和家园
心里装下一辈子都难望的暮色苍山的画影
绰约卓然不群超凡的缩影宿命
回忆故土难离的情怀永不忘
一幅日暮苍山远的画面真美起伏跌宕游弋梦之蓝的思念…
二O二六年五月三十一日於哈密
???作家简介???
任忠富,笔名任泳儒,新疆哈密巴里坤县人,退伍军人,中共党员,爱好文学。人民文艺协会诗人作家,世界汉语作家协会终身签约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签约作家诗人 。现任华夏诗词文学社总监,官方《诗韵星光访谈》主编(百度、腾讯、搜狐、今日头条编辑 )。创作成果:2021年3月,合集出版红船精神相关著作《南湖》,该书已被当代国学馆收藏 。曾在《哈密广播电视报》《哈密垦区开发报》《哈密报》、哈密广播电视台等多家媒体发表散文、散文诗、诗歌等多篇作品,多次被评为优秀通讯员 。系《中国爱情诗刊》《中国爱情诗社》《伊州韵文艺》《蒲公英诗苑》《江南诗絮》《中国人民诗刊》《中国人民诗社》《花瓣雨文化工作室》《海峡文学》等平台在线诗人,且曾多次合集出书、在多家纸刊发表作品 。
??Writer's Profile??
Ren Zhongfu, pen - named Ren Yongru, is from Barkol County, Hami, Xinjiang. He is a veteran, a member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and loves literature.
He is a poet and writer of the People's Literature and Art Association, a lifelong contracted poet of the World Chinese Writers Association,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of World Writers, and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Yizhi Honglian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nd the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of World Writers. He is currently the director of the Huaxia Poetry and Ci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ef editor of the official Poetry Rhythm Starlight Interview (editor of Baidu, Tencent, Sohu, and Toutiao).
Creative Achievements
- In March 2021, he co - published the book South Lake related to the Red Boat Spirit, and this book has been collected by the Contemporary Sinology Museum.
- He has published many prose, prose poems, poems and other works in many media such as Hami Radio and Television Newspaper, Hami Reclamation Area Development Newspaper, Hami Newspaper, and Hami Radio and Television Station, and has been rated as an excellent correspondent for many times.
- He is an online poet of platforms such as Chinese Love Poetry Journal, Chinese Love Poetry Society, Yizhou Rhyme Literature and Art, Dandelion Poetry Garden, Jiangnan Poetry Fluff, Chinese People's Poetry Journal, Chinese People's Poetry Society, Petal Rain Cultural Studio, Straits Literature, etc. He has also co - published books for many times and published works in many paper - based journals.
苍茫暮色熔乡愁 瀚海苍山铸魂韵
——论任泳儒《日暮苍山远》的时空哲思与故土精神史诗
点评撰稿/盈枝
落日熔金漫过西域戈壁亘古的褶皱,当暮霭沉凝笼罩巴里坤苍茫的峰峦,世俗意义上的黄昏,便不再只是白昼与黑夜交割的寻常时刻,而是成为镌刻生命本源、叩问精神归途的永恒渡口。这片风沙漫卷、天地辽阔的西域疆土之上,诗人任泳儒以退伍军人的铁血底色、共产党员的家国襟怀,兼怀文人墨客的细腻诗心,落笔成篇《日暮苍山远》,以暮色苍山为具象载体,以半生漂泊的人生阅历为笔墨底色,将个体生命的浮沉悲欢、岁月轮回的苍凉况味、故土根脉的精神羁绊,熔铸于一行行沉郁雄浑的文字之间。这首诗作跳出了寻常乡愁诗词伤春悲秋、浅吟低唱的窠臼,挣脱了小我情绪的狭隘桎梏,于苍茫天地间铺展时空纵横的宏大格局,在幽微心绪里深挖生命宿命的深奥哲思,既是一曲漂泊者回望来路的深情挽歌,更是一部扎根西域大地、叩问生命本源的精神史诗。在当代乡土诗歌普遍流于情感直白、意境单薄的创作语境之下,《日暮苍山远》凭借独树一帜的雄浑气韵、深邃厚重的精神内核、辽阔苍茫的西域意境,于万千同题材诗作之中独占鳌头,为当代边塞乡愁诗开辟出一条兼具大气格局与哲学深度的全新创作路径。
诗歌以“日暮苍山远”为诗眼,取自古典诗词意境却又脱胎换骨,赋予其独属于当代西域游子的精神内涵。“日暮”是时间的刻度,象征岁月流逝、韶华不再,暗含半生漂泊的沧桑底色;“苍山”是空间的坐标,既指代故土故土的自然风物,更是精神原乡的具象化身;“远”字则一语双关,既是地理空间上故土与自身的距离,更是岁月流转中初心与过往的隔阂,同时隐喻着精神归乡之路的辽远与艰难。短短五个字的诗题,凝练了时空双重维度的厚重意蕴,成为整首诗歌情感脉络与哲思内核的总纲。任泳儒立足于哈密这片兼具戈壁辽阔与雪山雄浑的土地,将个人的生命体验放置于西域苍茫天地的宏大背景之下,把鬓染霜华的个体沧桑,融入时光轮回的宇宙规律之中,把魂牵梦萦的故土思念,升华为人类对精神原乡永恒追寻的终极命题,让诗作既有边塞诗词独有的雄浑大气,又有乡土诗歌真挚的情感温度,更有哲学诗歌深邃的思辨力量,三重气韵交织相融,构筑起独一无二的诗歌美学体系。
通读全诗,能够清晰感受到诗作在结构布局上的层层递进,由浅入深、由表及里,从具象的景物描摹,过渡到个体的情感抒发,再升华至宿命与情怀的哲学思辨,脉络清晰且气韵贯通,起伏跌宕之间,尽显大气磅礴的格局。诗歌开篇以“离开故土两鬓已斑白”落笔,直陈半生漂泊的生命现状,以两鬓霜华的具象细节,奠定全诗沉郁苍凉的基调。不同于传统乡愁诗词开篇先写景、后抒情的惯用手法,诗人开门见山直击生命本体,将岁月流逝带来的沧桑感率先铺陈开来,为后续梦境回忆、景物铺陈、情怀抒发埋下情感伏笔。离开故土的漫长岁月里,物理空间的阻隔从未斩断精神根脉的牵连,即便半生辗转、容颜老去,故土故人的身影依旧在梦境中清晰浮现,“梦里依稀可见熟悉的背影,那些容颜依旧如初相见的微笑”,两句白描式的文字,看似平淡质朴,实则暗藏深意。梦境是现实的镜像,是潜意识深处精神渴望的外化,浮生若梦的人生境遇之中,唯有故土故人的模样不曾被岁月篡改,这种对比之下,既凸显出漂泊人生的虚无缥缈,更反衬出故土记忆的坚不可摧,于平淡的文字之间,藏着厚重的情感张力,这正是诗人文字功力的精妙之处。
“浮生若梦般飘荡在眼帘”一句,将个体人生置于虚无缥缈的时空洪流之中,带有浓厚的存在主义哲学意味。浮生若梦本是古典文人对人生短暂、世事无常的普遍感慨,而任泳儒身处大漠西域,历经军旅生涯的淬炼、世俗生活的打磨,对这四个字有着更为深刻的体悟。在戈壁风沙的洗礼之下,人生的悲欢离合、功过得失,在苍茫天地面前都显得渺小而短暂,如同随风飘荡的烟尘,转瞬即逝。但虚无的人生境遇之中,唯有故土情怀是永恒的锚点,如同茫茫沧海之中的定海神针,让漂泊的灵魂不至于彻底迷失方向。开篇这四句诗,完成了从现实境遇到梦境回忆,再到生命哲思的第一层递进,寥寥数语,便将个体、岁月、故土三者紧密联结,格局瞬间打开,脱离了小我情绪的桎梏,向着更深层次的精神内核延伸。
诗歌的第二段,将视角从个体梦境转向时空夜景,以孤独寂寥的深夜为场景,铺陈景物,渲染意境,把思念之情置于夜色、月影、苍山构成的宏大画卷之中,大气磅礴之感油然而生。“时光轮回孤独寂寞的夜晚”,点出时间的循环往复与个体的孤独处境,时光轮回是宇宙运行的客观规律,寒来暑往、昼夜交替,永不停歇,而身处时光洪流之中的漂泊者,却只能独自承受孤独的侵蚀,客观规律的永恒与个体生命的孤寂形成强烈的反差,进一步深化了诗作的苍凉底色。紧接着,诗人将目光投向夜空,“月亮悄然而至爬上窗户探头探脑”,运用拟人化的艺术手法,赋予清冷的月色灵动的生命力,在孤独的深夜里,明月如同故人一般,悄然造访孤寂的居所,看似灵动俏皮的描写,实则反衬出诗人独处时的形单影只。月色本是无情之物,只因人心藏着绵长的思念,便被赋予了温情的色彩,这种以乐景衬哀情的写作手法,让思念之情愈发浓烈厚重。
月影之下,视线向远方延伸,“月影下的苍山横卧静怡苍莽”,这一句是全诗景物描写的核心,也是大气格局的集中体现。横卧的苍山,在清冷月色的笼罩之下,静谧安然、雄浑苍茫,如同亘古沉默的巨人,守护着一方水土,见证着岁月更迭。诗人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西域群山雄浑壮阔的轮廓,静怡是苍山的神态,苍莽是苍山的气韵,一动一静之间,尽显天地辽阔的雄浑意境。不同于江南山水的温婉秀丽,西域苍山自带雄浑粗犷的风骨,与诗人退伍军人的硬朗底色高度契合,景物与心境浑然一体,意境浑然天成。在此苍茫的意境之中,诗人的思念开始流动,“思念有近到远有远至近近在咫尺”,一句看似矛盾的表述,实则道出了乡愁最真实的精神状态。地理空间上,故土远在千里之外,相隔万水千山,可在精神世界里,故土的模样时刻萦绕心头,仿佛触手可及,近在咫尺。这种时空交错的思念状态,是漂泊者独有的精神体验,诗人将这种抽象的情感具象化,把无形的思念赋予了可流动的形态,在宏大的苍山夜景之中,让个体的情感与天地意境相融,格局宏大,意蕴深奥。
第三段诗作,笔锋转向黄昏暮色,将清风、儿时旧事、落日霞光、西域大漠、祥和家园融为一体,以动态的景物铺陈,唤醒尘封的童年记忆,把对故土的思念,从抽象的情感转化为鲜活的生活画面,意境由静谧苍凉转向温暖祥和,情感的层次感愈发丰富。“清风吹来仿佛看到了儿时的情景”,清风作为媒介,打通了现实与过往的时空壁垒,一缕清风,跨越漫长的岁月,将诗人的思绪拉回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童年记忆是故土情怀最本源的根基,无论走多远,儿时的故土景象,都是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念想。在当代快速城镇化的时代背景之下,无数人远离故土,奔波于异乡,童年故土记忆,成为漂泊者对抗精神虚无的重要支撑,诗人捕捉到这一共通的精神体验,让个人的乡愁,具备了普世的情感共鸣价值,诗作的格局再次得到拓展。
“落日照得山披一身霞光绚丽,暮色黄昏西域大陌落日圆的余晖”,两句景物描写,借鉴了边塞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经典意境,却又进行了个性化的创新重构。王维笔下的落日,带着孤寂苍凉的边塞底色,而任泳儒笔下的落日霞光,绚丽温暖,为雄浑的苍山披上华美的外衣,西域大漠的落日余晖,笼罩着苍茫的戈壁与群山,既有天地辽阔的大气磅礴,又有霞光漫卷的温情暖意。落日圆是西域独有的自然景观,辽阔的戈壁之上,没有群山遮挡,落日完整圆润,光影铺满天地,这种壮阔的景象,只有扎根西域的诗人才能精准描摹。诗人将西域独有的自然风物融入诗作,赋予乡愁浓郁的地域色彩,让这首《日暮苍山远》区别于所有内地乡土诗作,形成独树一帜的西域乡愁美学,在众多同题材作品之中脱颖而出,独占鳌头。
霞光余晖洒落之处,是“洒满乡村静宁的祥和家园”,宏大的自然景观,最终落脚于温暖祥和的故土家园,由大及小、由远及近,画面感层层收拢,情感也随之沉淀。漂泊半生的诗人,历经世间风雨,内心最渴望的,终究是故土乡村的安宁祥和。在诗人的笔下,故土家园不再只是一个地理概念,而是心灵的避风港,是疲惫灵魂的栖息地。霞光笼罩下的祥和家园,与诗人半生漂泊的颠沛流离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对比之中,藏着诗人对故土最深沉的眷恋,文字之间的情感张力,厚重而饱满。从清风忆旧,到霞光铺山,再到余晖满家园,整段文字画面流动、气韵连贯,雄浑的大漠风光与温暖的乡土情怀交织相融,意境宏大而情感细腻,深奥的生命感悟藏于鲜活的画面之中,余味悠长。
诗歌的最后一段,是全诗情感的升华与哲思的凝练,褪去所有景物描摹的外壳,直击精神内核,将暮色苍山的画面,升华为宿命的缩影,把故土情怀,定格为一生坚守的精神信仰,让诗作的深度与厚度达到顶峰。“心里装下一辈子都难忘的暮色苍山的画影”,一句直白的抒情,道出故土记忆在诗人生命之中的分量,暮色苍山的景象,早已超越自然景物本身,融入血脉、刻入骨髓,成为生命中不可磨灭的精神印记。半生漂泊的岁月里,无论身处何方,这幅苍茫雄浑的画卷,始终萦绕在诗人心头,成为支撑灵魂前行的精神力量。“绰约卓然不群超凡的缩影宿命”,是整首诗歌最为深奥的哲思表达,也是区别于普通乡愁诗作的核心所在。
宿命二字,是诗人对生命、故土、缘分的终极叩问。在诗人看来,日暮苍山的景象,不仅是故土的风物写照,更是自身生命的宿命缩影。身为西域儿女,扎根戈壁、眷恋苍山,是与生俱来的宿命;半生漂泊、回望故土,是岁月赋予的宿命;历经沧桑、坚守情怀,是灵魂坚守的宿命。卓然不群的苍山,如同卓然独立的灵魂,在苍茫天地之间坚守本心,不随波逐流,不迷失自我,这既是苍山的风骨,也是诗人的精神写照。退伍军人的坚毅、文人的风骨、游子的赤诚,三重身份交织,造就了诗人卓然不群的精神底色,而暮色苍山,正是这份精神底色的具象化身。诗人将个体的生命宿命,与苍山的自然风骨融为一体,让乡愁不再是简单的情感宣泄,而是上升到生命哲学的高度,深奥厚重,耐人深思。
紧接着,“回忆故土难离的情怀永不忘”,再次直抒胸臆,强化故土情怀的永恒性。故土难离,是所有漂泊者共同的情感,但任泳儒的故土情怀,有着更为厚重的精神根基。军旅生涯铸就了家国情怀,戈壁岁月淬炼了坚韧心性,党员身份赋予了责任担当,多重身份加持之下,他的乡愁,早已超越了儿女情长的小我眷恋,上升为扎根故土、热爱家国的大情怀。这份情怀,与西域大地的苍茫雄浑融为一体,与日暮苍山的亘古沉默相互呼应,大气磅礴,格局开阔。结尾一句“一幅日暮苍山远的画面真美起伏跌宕游弋梦之蓝的思念…”,收束全篇,余韵无穷。起伏跌宕四个字,既是指诗歌情感的流转变化,也是指人生旅途的坎坷波折,更是指思念之情的绵长不绝。梦之蓝象征着深邃、辽远的精神世界,思念如同游弋在这片蓝色梦境之中的孤舟,永不停歇,向着精神原乡不断前行。以开放式的结尾收束全诗,没有直白的感叹,却让绵长的思念、深沉的情怀、深奥的哲思,在文字之外无限延伸,给读者留下广阔的想象空间,意蕴深远,回味无穷。
从创作背景来看,任泳儒扎根新疆哈密巴里坤这片苍茫的西域土地,军旅生涯赋予其铁血豪情,文学创作赋予其细腻情思,多重人生阅历,造就了这首诗作独有的雄浑气韵与深奥内核。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他骨子里自带刚毅坚韧的风骨,这种风骨投射到诗歌创作之中,便形成了大气磅礴的文字格局,没有矫揉造作的修饰,没有无病呻吟的抒情,文字雄浑厚重,意境开阔辽远,自带一股刚正不阿的浩然之气。作为中共党员,他心怀家国,眼界开阔,能够跳出个人得失的狭隘格局,将个人命运与故土家国紧密相连,让乡愁诗词具备了家国情怀的宏大底色,区别于普通文人的小我抒情。作为深耕文坛多年的诗人作家,他深谙诗歌创作的美学规律,能够将古典诗词的意境韵味,与当代诗歌的自由表达相结合,将西域独有的地域风光,与个体独特的生命体验相融合,打磨出独树一帜的诗歌风格,在当代诗坛之中站稳脚跟,独占鳌头。
纵观当代乡土乡愁题材诗歌创作,大多存在两大弊病:其一,格局狭隘,局限于个人悲欢,一味渲染离愁别绪,情感直白浅显,缺乏宏大的精神格局与深刻的哲学思辨;其二,意境同质化,江南烟雨式的乡愁成为主流,地域特色模糊,千篇一律,缺乏独树一帜的艺术辨识度。而任泳儒的《日暮苍山远》,精准避开了这些创作误区,凭借自身独有的人生阅历与地域底色,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创作道路。在格局之上,以天地为画布,以岁月为笔墨,将个体乡愁升华为人类精神归乡的哲学命题,大气磅礴,胸襟开阔;在意境之上,深挖西域戈壁的雄浑苍茫,以苍山、落日、大漠、月色为核心意象,构筑起独属于西域的乡愁美学,辨识度拉满;在内涵之上,将岁月沧桑、故土情怀、生命宿命三重内核融为一体,文字表层是思乡之情,中层是岁月感悟,深层是哲学思辨,层层递进,深奥厚重。
从意象建构的角度深度剖析,《日暮苍山远》的意象体系层次分明,浑然一体,共同构筑起雄浑深奥的诗歌意境。核心意象“日暮苍山”贯穿全诗,既是自然景物,又是精神符号,承载着岁月、故土、宿命三重内涵;辅助意象分为两组,一组是动态意象:清风、明月、霞光、余晖,负责营造流动的画面感,串联起现实与过往,让情感自然流转;另一组是静态意象:苍山、乡村、家园,负责奠定雄浑静谧的基调,守住精神的根基,让情怀落地生根。动静结合的意象布局,让整首诗歌张弛有度,气韵贯通,既有动态的温情流转,又有静态的雄浑厚重,大气磅礴之中暗藏细腻情思,浅显文字之下藏着深奥哲思,这种精妙的意象建构,让诗作的艺术价值大幅提升。
语言表达层面,诗人摒弃了华丽晦涩的辞藻堆砌,采用质朴雄浑的语言风格,文字看似通俗易懂,实则暗藏深意,做到了浅文字承载深内涵,这正是文字功力达到极高境界的体现。诗句长短错落,节奏张弛有度,既有古典诗词的凝练韵味,又有现代诗歌的自由洒脱,读起来朗朗上口,气韵雄浑。无论是“月影下的苍山横卧静怡苍莽”的景物描摹,还是“绰约卓然不群超凡的缩影宿命”的哲思表达,都做到了文字简练而意蕴丰厚,寥寥数字,便能勾勒出雄浑的画面,道出深奥的感悟。这种语言风格,与西域大地粗犷雄浑的气质高度契合,与诗人刚毅坚韧的性格相得益彰,让诗作的气韵浑然天成,独树一帜。
再从情感内核进行深挖,这首诗作的情感脉络清晰且厚重,由沧桑感、孤独感、眷恋感、宿命感四层情感构成,层层递进,不断升华。第一层是岁月沧桑之感,两鬓斑白、浮生若梦,道出半生漂泊的人生感慨;第二层是漂泊孤独之感,深夜寂寥、望月思归,诉说异乡独处的精神孤寂;第三层是故土眷恋之感,清风忆旧、霞光满乡,抒发魂牵梦萦的故土深情;第四层是生命宿命之感,苍山为影、情怀永恒,叩问灵魂坚守的终极意义。四层情感交织相融,让诗歌的情感不再单薄片面,而是立体饱满、厚重深邃,既有打动人心的情感温度,又有引人深思的哲学深度,大气磅礴而不空洞,细腻真挚而不狭隘。
任泳儒身为多平台签约诗人、文学社负责人,深耕文学领域多年,积累了深厚的文学素养与创作经验,他的文字,自带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沉稳厚重。《日暮苍山远》这首诗作,既是他个人半生人生的缩影,也是他文学创作风格的集中体现。在当下浮躁的文学创作环境之中,很多创作者追求快餐式的文字表达,刻意追求辞藻华丽,却忽略了精神内核的打磨,导致作品空洞乏味,经不起品读。而任泳儒沉下心来,扎根西域大地,回望半生岁月,将最真挚的情感、最深刻的感悟,融入诗歌创作之中,打磨出这首兼具大气格局与深奥内涵的佳作,如同戈壁之中傲然挺立的胡杨,历经风沙洗礼,依旧风骨卓然,万千诗作之中独占鳌头。
日暮苍山,亘古沉默;西域长风,绵延不息;故土情怀,永恒不灭。任泳儒以《日暮苍山远》为题,用雄浑的笔墨,写岁月轮回的沧桑,写天地苍茫的辽阔,写故土根脉的羁绊,写生命宿命的坚守。这首诗作,挣脱了小我抒情的桎梏,打破了传统乡愁诗的格局局限,以独树一帜的西域意境、大气磅礴的精神格局、深奥厚重的哲学内核,成为当代边塞乡愁诗歌之中不可多得的精品。既是一曲漂泊者回望故土的深情长歌,更是一面映照生命本源、坚守精神信仰的明镜,于苍茫暮色之中,绽放出独属于西域大地的雄浑光芒,其文学价值与精神内涵,将在岁月的沉淀之中,愈发厚重深远,久久散发着独特的艺术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