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 文明出行,天河有范
作者:池朝兴
2026年6月2日
6月1日下午,美丽的羊城阳光灿烂,白云朵朵。珠江吹来的凉风让炎热的天气唤起了一阵阵称心的惬意。
广州市天河区天德广场上,人影渐渐聚拢起来,大屏幕里正流淌着天河的街景——车与人的潮水,在每条标线间安然起伏;一家家店铺的门面,擦得能映出路人的影子。这便是“文明出行 天河有范”活动的序幕了,没有刻意的开场白,生活自己就是一则最好的引言。就在这样的安静里,鼓声突然响了起来。
猎德龙狮少年团的孩子们跃入场中。锦绣的狮衣裹着年轻的躯体,翻腾跳跃间,竟有几分岭南古韵,却又是全然崭新的生机。少年们的筋骨一起一伏,我忽然觉得,整条街区的脉搏都跟着那鼓点在跳。主持人说这叫“少年有范,天河有范”,可我在那锣鼓声里想,这“范”字哪里是喊出来的——那是几代人的脊梁,一代代把传统背在肩上,才走出来的一个姿势。
锣鼓声刚歇,舞台一侧忽然探出一只圆头圆脑的卡通人偶,怯生生的,像刚从江水里捞上来的小精灵。它的名字叫河宝。大屏幕里播着它诞生的故事,它就立在台前,笨拙地朝人群挥手。这小小的卡通角色,竟要替一座城市去提醒千万人戴好头盔、走斑马线。我以前总觉得,文明若只靠罚单,终究是冷的。可是河宝站在那里,软软的,萌萌的,倒像邻家孩子趴在车窗边轻轻提醒你,心里一下子就温润了。
有民谣的调子飘起来。音乐人吴欢抱着吉他登场,唱起了一首叫《微光》的歌。他在广州生活了二十年,他写的每一首歌,都落在人身上。他在台上唱着,台下轻声和着,我忽然想起春天的那位环卫工来。他叫骆仕岳,在天河做垃圾装卸工,一做就是十二年。那些粗糙的手掌,每天要和百来桶沉重的垃圾打交道。可就是这双手,放下桶就会握住画笔,在街头那些冰冷的电箱上,一朵一朵地画木棉花。此刻他就站在台上,那只画惯了木棉的手,按在电子屏上,与官员、歌手、志愿者一起为文明“共绘”。笔锋划过,一朵木棉缓缓绽放,红得有些灼目。原来城市的温度,是这样一双双不起眼的手慢慢捂热的。

快板声又清脆地响起来。广州的交警站在台中央,竹板飞也似的打着:“靠右行,慢慢开,头盔戴好莫忘怀……”词句一串串飞出去,落在人群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涟漪。这些话,倘若印在册子上,人总是懒得看的。可是打成了快板,有了腔调有了韵,便不再是冷冰冰的规矩,倒像街坊邻居的一句叮咛,热的。
穿蓝马甲的督导员们随后上台,宣读“门前三包”的倡议书。九个字念起来,竟有几分古老的谣谚味道。台下坐着十位受表彰的商铺代表。他们守着一方小小的店面,却撑起了整条街的眉目。我每天路过的那家小吃店,老板总在清晨把落叶扫得一干二净;街角的奶茶店,姑娘看见倒地的单车,会一辆辆扶起来,摆得整整齐齐。这些事他们从来不声张,可我此刻才明白,那九个字,他们早已默默地背了许多年。
授旗的时刻到了。阳光正好,广州好人天河志愿服务队的队员们挺直了脊梁,旗面上“文明出行志愿服务队”的字样被照得透亮。快递小哥和国际友人并肩站在一起,举起右手宣誓。我一个外地人站在台下,忽然懂了——文明从来不是一座孤岛,它是快递车上捆扎紧的货物,是异乡人学会的斑马线礼让,是千万双手共同托住的重量。
天色渐晚,人们涌向广场那一头的河宝雕塑。红绸落下,那只圆滚滚的吉祥物算是正式在这里安了家。孩子们踮着脚尖去摸它硬邦邦的“绒毛”,大人们举着手机,笑盈盈地拍着。广场上活动已散,地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片纸屑。我忽然想起那些画面:少年舞狮时绷紧的脚背,环卫工画笔下灼灼的木棉,快递小哥宣誓时认真的眼神,还有河宝眼睛里映出的,每一张平凡面孔上点点的微光。吴欢说的对,微光就是星星之火。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信念,哪怕不被别人看见,微微的光,汇聚在一起,就是阳光。
天河的文明,不在文件里,不在口号中——在千万双推着自行车等红灯的手上,在商铺主人擦拭玻璃的抹布里,在陌生人相视一笑的瞬间。所谓天河有“范”,哪里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不过是每个平凡人,用日出日落的寻常日子,一笔一笔写出来的。
【作者简介】
池朝兴,作家诗人。多篇作品发表及获奖于国内外书报刊杂志或网络。出版诗集《金色的希望》《金色的阳光》《金色的大地》等。广州市城管执法局退休干部(正局)、关工委副主任,广东五星志愿者,人大代表民情联络员,都市头条认证编辑、作家平台主编,中国作家网、中国诗歌学会、中国诗歌网、广东省作家协会、广东省老干部书画诗词摄影家协会、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广州市海珠区作协、荔湾区作协会员,华夏精短文学学会会员、签约作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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