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江南为背景,以女性为主角,表达着新江南的美学,以女性之美映衬文化之伤逝,表达画家内心对于文化流逝的挣扎,而借美来消解逝去的哀伤。“见到贺文斌的作品,那充满春色的姑娘,她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站在破败的古城脚下,睁着略带迷惘的眸子带一丝丝魅惑。不经意的就会激起你心海的涟漪。……我们在贺文斌的作品中能够感受到浓厚的历史文化沉淀,对中国社会变迁的思考和某些荒诞的批判。”
这便是贺文斌笔下“中国媚娘”的独特魅力:她们不是传统仕女画的简单延续,也不是西方波普艺术中消费女性的空洞符号,而是一种以大俗直抵大雅的美学创造,是“后艳俗”语境下对东方女性美的深度再发现。
江南园林与水乡系列:
一园纳天地,一水载乡愁
如果说“中国媚娘”系列是以人物为载体的人文叙事,那么江南园林与水乡系列,则是贺文斌对江南风物的深情回眸。
园林的幽巷、斑驳的老墙、寂寂的山石、水巷深处的园林——这些不再是简单的风景写生,以细腻的笔触捕捉园林一角的情绪,注入了时间厚度的文化符号。“一园纳天地”,在历史与当下的时空转换中,物与景远比人更具恒久的叙事力量。
贺文斌以当代艺术手法重构传统题材,为江南风景注入了全新的视觉语言。波普式的鲜明色彩、蒙太奇般的空间拼贴、超现实的意象并置——这些看似“不传统”的手法,恰恰让古老的江南符号焕发出蓬勃的生命力。传统与当代、东方与西方,在贺文斌的画布上完成了一场惊艳的和解。
“逝色”系列则是另一种情绪的表达。那些褪色的老宅、苍茫的古镇、将逝的水巷,它们承载着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与情感,是对“逝去”的挽歌,也是对“留存”的期许。“一缕江南梦,梦中逝色远。”观者站在这些画作前,往往会生出怅然、追忆、惋惜之情,却又在美的抚慰中获得某种释然。
艺术家贺文斌:
魂归江南的寻梦人
贺文斌,1971年生于陕西,1995年毕业于苏州大学艺术学院,现任职于苏州职业大学艺术学院。这位来自北方的艺术家,将苏州视作精神的归宿。
他魂归江南,不是为了做一个温婉的过客,而是“去寻找另外一种价值的灵根”——在传统被冲刷的时代里,打捞那些优雅的、诗意的、值得留存的东西。
2004年起,贺文斌开始创作以人物为主题的《后园》系列,此后又发展出《中国媚娘》《秀》等系列,逐步确立了“新江南美学”的个人语言体系。他的艺术之路越走越宽:2015年入选米兰世博会艺术交流展,2017年入选第57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艺术家提名展,作品更远赴巴黎卢浮宫、东京国立美术馆、曼谷当代艺术中心等国际顶级展馆展出。《中国油画》《艺术市场》《亚洲艺术》等专业刊物多次刊载其作品与评论。
评论界对贺文斌的解读,始终围绕着“江南”与“当代”这两个关键词展开。评论家杨卫认为他“回到江南的传统,以大俗而直抵大雅”,并以曹雪芹的名句作结:“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独我痴。”这些来自专业领域的肯定,印证了贺文斌在当代艺术版图中不可替代的位置——他不是简单地“画江南”,而是以江南为媒介,探讨传统与现代、流逝与永恒之间的深层对话。
观展之余:
在黎里,
过一段从前慢的时光
走出徐悲鸿艺术馆,便是黎里古镇。这座位于吴江的古镇,没有周庄的喧嚣,也没有同里的拥挤,它安静地躺在太湖之滨,保留着水乡最本真的模样。
流水穿街而过,古桥衔接着幽深的弄堂。黎里的美,在鲜活的日常中——依然有人居住的古镇,是呼吸着的江南。
看完画展,可以顺着市河慢慢走。若走累了,找一家沿河的小茶馆坐下,点一壶熏豆茶,看流水无声地穿过古镇。你会想起木心先生的那句诗:“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在黎里,时间确实慢了半拍。
展览持续至6月28日。 这个初夏,不妨找一个周末,来黎里赴一场艺术的约会。先看贺文斌笔下的江南——那些迷惘的女子、幽深的园林、将逝的水巷;再走进真正的江南——流水、古桥、老宅、廊棚。你会发现,画中的美与现实的诗意,在这里交相辉映,共同织成一个名为“江南”的梦。正如展览主题所言:回眸江南,美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