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幻景 细胞隐真》
——浅评杨熹發大师画作【感知的细胞】
文/ 卞荔莎(美国)
细胞从生物学角度来定义,是生命活动的基本结构和功能单位,是生命活动的基本执行者,它是物质、能量和信息在生命尺度上完美交汇的最小实体。正是这“最小实体”,在杨熹发大师的画里,被推到了我们感知能力 能到达的最远地方。
画作【感知的细胞】不是要描绘细胞本身的形态,而是将细胞视为一种隐喻,将物质、能量、信息在此交汇,好比青花那种蓝和土著人的点画,在画布上撞上了。画家追问:当监控探头、信号波纹、眼镜镜片这些技术物嵌入细胞之中,生命的基本单元是否已被改写?生物学中的细胞膜本是有选择性的屏障,而画中那些似膜非膜的界面,已允许信号自由穿透,让代码成为新的能量。感知不再仅仅是神经细胞的电化学活动,它被延伸、被监控、被镜像。画作借此暗示:今天的我们,每一个感知的“细胞”都已与技术共生。那些看不见的真实景象,其实就是这种混搭状态在画面上的样子:细胞看上去还是细胞,可它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单纯的细胞了。
当AI生成图像能以假乱真,当脑科学研究发现,我们眼睛看到的东西,其实只是大脑里的一堆电信号加工处理的产物。那么,我们还能笃信“眼见为实”吗?杨熹发的【感知的细胞】正是对这种视觉惯性的深刻质疑。
画布之上,青花的幽蓝与澳洲土著艺术的赭红交织,细胞组织般的纹理在山水意象中蔓延。乍看是一幅融合东西方的风景图谱,细察之下,青花的深邃与荒野的赭红在画布上缱绻,山水之间生长出如细胞般隐秘的脉络。第一眼,是惊艳的岁月静好;再细看,山峦的起伏里藏着凝视的探头,水波的涟漪下潜伏着无声的信号,细胞与细胞的间隙,遗落着碎掉的镜片。我们还要不要笃信双眼?【感知的细胞】这幅画,便是画家写给视觉幻象的一首朦胧诗。这仿佛在对你耳语:别太相信你的眼睛,因为这世间所见,皆是光影编织的幻梦。
杨熹发大师在自述中强调,“精神观照下的真实,绝非物象表面本身”。这句话触及了【感知的细胞】的核心命题。如果物理层面的“眼见”已不可靠,那么什么是真实?画作给出的回答是:真实需要精神观照来抵达。就是说,什么是真的,不是眼睛说了算,得靠心里头去悟。
青花点染土踪深,
细胞横斜作嶂岑。
隐见探头窥世相,
漫随信号蚀云襟。
山非山相眼非眼,
水岂水形心岂心?
万象镜中谁在看,
无涯感知自成林。
卞荔莎午后写于北美西湖Written by Bian Lisha in the afternoon at North American West Lake
2026.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