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馒头

宋云亮

我生长在鲁西北大平原上的小城镇，改革开放二十多年里，人们一味为发展经济，快速致富，引进新上了一些有污染甚至严重污染的企业项目，人们有钱了，富裕程度提高了，但生活质量明升暗降，甚至到了恶劣时刻。儿时的蓝天不见了，清澈的小河变成了臭水沟，空气被污染了，雾霾笼罩大地，水质被污染了，庄稼被污染了，五谷杂粮走了形，一年四季难见蓝天白云，人们生活在一个肮脏的天地里……

为了生存，我决断在青岛附近一个美丽的新兴的海滨小城海阳市选择最佳居住的地方。五百年前明朝万历年间，我的祖先是从日照海边上迁来的，这样也算是回归吧！这里有三十多华里的金色沙滩，这里有万亩生态黑松林，这里有万亩的小孩口湿地公园，这里有万米沙滩浴场，这里有地雷战遗址风景区，这里无重工业，无养殖业，这里无……

这里，蓝天是那么的蓝，白云是那么的白，海水是那么的清，空气象是海水清洗一样，那么的清新，吸一口，浑身上下都舒服。

百闻不如一见，有生一来第一次去这个海滨小都市，真是一见钟情，一下子就被牢牢地吸引住了。真象小时候语文课本里读到的“美丽的海滨城市——青岛”一样。

我买楼的置业顾问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她心地善良，纯真无瑕，敢为敢当，待我们客户像亲人一样。当然，我在这里举目无亲，自然而然地把她也当成亲人了。

签定完合同后，天已经过了十二点，她二话没说，直接带我去了附近一家快餐馆。姑娘明清目秀，脉脉含笑，高高的个子，足够一米七五，真是亭亭玉立，窈窕淑女。她让我点菜，我爱吃斋，不爱铺张，点了两个小菜，一盘黄瓜，一盘豆芽。她也点了两个小菜，我俩一共要了两个馒头。

我们边吃边聊，九零后的女孩子和我竟没有一点代沟。她畅所欲言地说起了她的父母多么不容易。她的父母都是以种地谋生的庄户人家，靠勤劳和吃苦，把她和一个弟弟拉扯成人，省吃俭用供两个孩子上学。她说父亲累得白了头，驮了背，母亲也患上了腰痛病，每次回家看到二老她总是含泪出门。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上完中专后本应继续深造，但为了弟弟上大学，她毅然选择了就业，挣多挣少，总算能减轻父亲的压力，为父母尽孝了。她还是象父母那样省吃俭用，吃苦耐劳，从不跟别人攀比，衣裳买便宜的，手机买普通的，从不买一件首饰。她努力地学习钻研，拼命地工作。功夫不负苦心人，她的艰辛和奋斗换来了喜悦和收获，每年每次评比她都是第一，还要发奖金。弟弟也不负众望，考上了名牌大学，实现了全家人的梦想。

兴奋的她似乎不用吃饭就饱了，我吃了一个馒头，她却只吃了一半就说饱了。临走时，她让服务员拿了一个食品塑料袋，出乎我意料的是，她把那剩下的一块馒头也装起来。“晚上又一顿饭就够了”她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我想：这年代有多少年轻人忘了粒粒皆辛苦啊！我曾到过许多中小学采风，垃圾箱里扔的干粮食物比比皆是，好令人痛心。

走出餐馆，我们就要告别了，我真心实意地送她一句话：“谢谢你，希望你努力工作，工作之余多学习，可报考函授大学，圆你的大学梦。”

她点了点头，真奔海边售楼中心……

我庆幸，十八大以后环保治理翻天覆地，祖国的天蓝了、水绣了、山清了、气新了，大好河山风景如画。海阳的今天更加美丽了。

（初写于2013年，改定于2026年春）

       作者系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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