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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民间故事《堤上闲谈》（56）
旧事重提（四十一）
作者/陈百贵 主播/寒冰
扈三村在城里六神不安，打发人到村子里来刺探情报。王建军并没有抓他们，故意让他们把打听到的情况汇报给扈三村：扈三宝被正法，地下室被挖开，太太夫人们关在黑屋子里受罪，粮食田地都分给了穷人，房屋宅院成了八路军的办公场所。万贯家财，灰飞烟灭。
扈三村又气又恨，牙根都咬出血来了！但又不敢出兵讨伐，真是气蛤蟆挨打——只会干鼓肚。
“扈县长，几个游击队，有什么可怕的，明天我们兵分两路围剿扈家屯。消灭土八路的游击队。”鬼子小队长安慰扈三村说。
“是是，”扈三村嘴里说着，心想，上次在三里坡也是土八路的游击队。把我们打得稀里哗啦，几乎全军覆没。
“上次我们是遭了埋伏，这次我们改变战术，”小队长大概看出了扈三村不相信他，又说，“这次我们带着炮兵，离村二里地，用迫击炮炸平扈家屯！”
“对！不进村子，看他怎么打游击！”扈三村来了精神，打了鸡血似地，咬牙切齿地说。“对！灭了这个村子，玉石俱焚，鸡犬不留！”这个灭绝人性的家伙，看来连他的家人也不要了。
华草窝把作战方案派梁大叔送到上级批阅，上级也很重视，毕竟游击队打阵地战从人数和武器上吃着亏呢！考虑再三，支援他一个连，和十几个投弹高手，由李连长带队，连夜赶来了。
第二天交通员一个接一个地回报敌情：敌人出动了，果然是兵分两路向扈家屯开来。
又报：扈三村领着一个营走的是酸枣林，主力部队走的是飞沙岗。
又报：还有一个炮兵队，抗着十几门迫击炮走在最后……
“好，通知蒯朋在酸枣林埋伏好，多埋地雷，不要和敌人死磕，缠住他就行。”华草窝又说，“只要把敌人引进酸枣林，就算胜利了！”梁大叔飞也似地通知蒯朋去了。
“李连长，小鬼子的炮兵就交给你了。这迫击炮可是好玩意儿，你可要完整无损地带回军区去哟！”华草窝笑着对李连长说。
“放心吧！苏县长，一定全毛全翅，一个螺丝也不少地接收过来。”李连长满有把握地说。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战斗打响了。
西路伪军扈三村带队，磨磨蹭蹭地走得很慢。他心有余悸；上次要不是八路军网开一面，一个人也出不了三里坡村。反正扈家屯老家里都是我的老婆和孩子，城里也有一窝，村里的不要也罢。大不了日本鬼子一走，我再投八路，还是当县长。这小子骑在马上打着如意算盘，刚到了酸枣林边上就下令说：“队伍休息，埋锅做饭。”其实他心里明白，这林子可不是个好去处，说不定游击队早有埋伏，到时候两头一堵，来个关门打狗，跑也没地方跑，只有挨枪子的份。还是等炮击扈家屯，炸平之后，再进村拾个风流枣稳妥。
东线距离西线三十里地不算近，也不算远，隐隐传来了爆炸声，沙土扬起来老高，像沙尘暴一样。
“打起来了，”扈三村嘟囔着，面露喜色，登上一个沙土堆向东瞭望，“怎么全是手榴弹的爆炸声，咋听不到迫击炮的响声呢？”扈三村紧锁起眉头，呐起闷儿来。
“报——三爷，”一个探子气喘吁吁地来报，“八路军派来了正规部队，放过了我们的先头部队，专打后边的炮兵。先头部队想回援炮兵，又被埋伏的游击队切断，战斗异常激烈。”
“报——三爷，东路部队被切成了三段，先头部队进入雷区，被地雷炸得够呛！看来出不了飞沙岗了。”
“游击队、游击队，不但善于打游击，打阵地战也很在行呀？”扈三村，也不看通信兵，只顾向东瞭望，嘴里嘟嘟囔囔地，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三爷，我们增援东线去吗？”副官问。
“送死去？你没听到吗？正规八路军来了，我们连游击队都打不过。”扈三村泄气地说。
“继续前进？袭击扈家屯。”副官问。
“进村挨打去？这酸枣林子能过去吗？”扈三村反问副官说。
“游击队都在飞沙岗呢！估计这里没埋伏。”副官向前看了看，怯生生地说。
“你进去看看去？”扈三村说。
“三爷高明！回兵，只有回兵，安全。”副官讨好地说。
“临阵逃脱，回去接受军法处置？”
“那，那咋办呢？”
“看看，看看再说。”扈三村无可奈何地说。
“是！”副官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躲开了。
扈三村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蒯朋的眼睛，他们真地埋伏在酸枣林子的进口和出口，专等扈三村们进了酸枣林子再前后夹击。
“还看什么？东线打起来了。我们有机枪，有迫击炮，游击队几把盒子炮不是对手。难道扈县长不知道围魏救赵的战术吗？我们快速行军前去打扈家屯，游击队必定分兵救援，这样就解了东线之围。我们不进村，就在村外和他们决一死战，必胜无疑！”日本监军看出扈三村不想进军，从后面赶了上来，催促他说。扈三村苦笑了一声说：“是，听太君吩咐！”随即命令队伍向扈家屯进发。
东洲县一共有一个团的伪军，和一个小队的鬼子。东线是主力，扈三村只领着一个营走西线。这五六百人一进入酸枣林子可算倒了血霉了。这片林子方圆有二三里地，酸枣树可不如大红枣树，长得又粗又大。它长得又细又矮，五股六杈，满身是针刺，枣又小又酸，不能吃，没人要，树也没人管理。除去林子中间，行人踩出了一条蚰蜒小路，两边树棵子根本进不去人。
扈三村每次行军都是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正中间，这次也不例外，一进入酸枣林子他就警告了一声：“注意，快走。这林子里面危险！”话音刚落，蒯朋早看准他了，仇恨的怒火烧红了双眼，立即射出一支响箭，带着无限仇怨正中扈三村的右眼，疼得他大叫一声，栽下马来。就这个寸劲儿，箭尾着实地磕在地上，箭头穿透了他的后脑勺，那还不死？这时前后响起了密集地枪声。伪军们慌不择路，赶紧向林子里钻。三月里，刚换了单军装那禁得住枣葛针扎，弄得遍体鳞伤，哭爹叫娘，又拐了出来。聪明人趴在地上装死，一动不动。
2026.60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