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作家群现象探究》连载34
第六章 汉字故里 文脉绵长
王盛华——让文学的星火照亮人生
明月夜 , 清风拂面 , 一个人站在广袤的天地间 , 回看那曾经过往的岁月 , 那是唱不完的歌 、喝不完的酒 、道不尽的离恨乡愁 …
在陕西文化圈里 , 说起王盛华 , 听到的总是这样一些话 : 他是一个用生命写作的人 , 既温和又谦恭 , 他生活坎坷 , 历经磨难 , 但对文学的执着追求 , 却从未停止过 。采访中得知 , 王盛华人生的每一步 , 都特别不容易 , 从出生到小学 、中学 , 直到后来参加工作 , 可谓是步步维艰 , 尤其是在那个特殊年代里。
那时小小的他 , 总也想不明白 , 在同 一片土地上生活 , 同吃一口井里的水 , 看一样的蓝天白云 , 父亲为世人付出那么多, 最终得到的却是远走他乡, 妻离子散。母亲勤劳慈善 , 为何免不了遭人批斗 , 还要罚她去清扫村道。自己是班干部, 又是尖子生 , 作文常常被当作范文在学校传阅 , 当学校要推选一名好学生作为 "赴京代表" 去北京天安门广场接受毛主席检阅时 ,不管从哪方面讲都非他莫属 , 几上几下 , 师生们多次选拔的是他 , 可校方最后还是让别人去了。他努力上进 , 积极表现 , 但结果却是这样。他想不明白却又不敢问母亲 , 他害怕看见母亲的眼泪, 就悄悄一个人来到村里那棵核桃树下 , 用脚狠狠地踢树身, 一遍遍地问, 老核桃树默默无语, 只掉下了几片叶子, 飘飘散散 , 落在脚下。他拾起一片叶子 , 拿在手里久久地看着 , 这才发现每片叶子竟然有着不一样的脉络 , 可它们都是一棵树上掉下来的呀。看着、看着, 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在那段时光里 , 王盛华学会了观察 , 也学会了等待和忍耐。他常常一个人发呆 , 看那些鸟儿在天空快乐飞翔 , 看狗和狗总是嬉闹得那样欢实 , 甚至小小的蚂蚁 , 背着重重的食物吃力爬行 , 都引起了他不少兴趣 。他似乎渐渐明白了 , 每个人的生活是不一样的 , 同样的太阳 , 不一样的天空。他想起了那句话, 各人头上一片天 , 只是晴阴不一样罢了。那天 , 我和王盛华对面坐着 , 说着遥远的过去 , 谈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脸色平静 , 只是不时停下来 , 长长地叹一口气 。我在想他也许又触摸到了伤痛 。对于没有经历过那个特殊年代的人 , 只是一个故事 , 可对于一步步走过来的人而言 , 岂止是一个故事那么简单! 也许生活太沉闷了 , 那一颗骚动的心才需要释放 , 需要表达 , 需要诉说 。于是中学毕业成为 "返乡知青 " 后 , 为了帮助母亲解决家里的吃饭问题 , 18 岁那年他独身一人背上铺盖 , 步行100 多里到秦岭深处的工地当民工 , 在洛华路筑路工地开山放炮搬石头。
从1969年开始, 王盛华开始与自己对话 。他把日常看到的 、想到的 , 一一记下来 , 歇工的时候 , 他给工友们讲笑话 , 说故事 , 还给他们念他写的故事 。当时工地的领导觉着王盛华能写 , 就让他给营部的简报写稿子。每当看到简报上刊载着他的文章的时候 , 王盛华心里是那样欣喜 , 一遍遍舔着嘴唇 , 像要说什么 , 似乎又不能说 。后来他就常常写 , 而且越写越多, 文章也愈发顺畅耐读了 。光阴似一把锋利的刀 , 一个人不管走上怎样的路 , 总会刻上一些深深浅浅的印痕。回想到在洛华路当农民工 , 之后走进建筑公司 , 之后调到木器社 , 又从木器社调到轻工业局 , 再到元件厂、絮棉厂 , 直至后来的洛南文化馆、陕西省文联。这一路走来 , 其间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 , 他总是默默地承受着 , 默默地往前走 。他把那些人生的爱、尘世的苦, 都融进了字里行间 , 一任秋霜寒雨, 尽管恣意挥洒 , 畅然抒发。
长篇小说《沦落天涯》 出版之前 , 王盛华已在报刊上发表了数百万字的小说和散文 , 出版了几本专著 , 在业内有了 一定的名气 , 但真正引起巨大反响的却是他的《沦落天涯》 。2010年4月25 日 , 长篇小说 《沦落天涯》 研讨会在古长安城里隆重举办 。会上陈忠实先生说: "盛华是一位时代的歌者 , 他用自己的笔记录那一段特定历史时期变更的艰难和一群小人物坎坷的命运 ,那些最底层的打工者 、求职者 , 他们对于生活的诉求和期待 。他能把人物写活 , 使读者能闻其声 , 能见其影 , 不仅说明了《沦落天涯》的成功之处 , 更是陕西文学界的一大收获。" 接下来肖云儒、畅广元 、李星 、孙豹隐 , 还有常智奇 、孙见喜 、冯积岐等20 余位评论家、 作家 , 对《沦落天涯》 这部作品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那天名家齐聚 , 很多媒体都做了相关的报道 , 而作者王盛华却是默默的 , 一脸温和的笑。
作品研讨会上 , 贾平凹先生作为主持人 , 他谈到《沦落天涯》时说 : "这是一本足以引起评说和议论的书 , 是陕西文坛主流题材写作之外 , 讲述另一种生活的书 , 是王盛华一系列作品中最有分量的 一本书 , 是陕西文坛最有收获意味的一本书 。" 从这部书里我们还看到了另外一群人的身影 , 那就是一群文学追梦人 , 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 , 来到梦想中的绿岛 , 可在社会的改革浪潮中 , 要坚守文人的风骨 , 还要守住一颗文学的真心 , 是何等的艰难与无助 。陌陌尘世, 人生无极 , 在这喧嚣的大地上 , 有多少人守望着一轮孤独的月亮 , 对着夜空诉说着人生的艰难与悲辛。
著名评论家李星说 ,《沦落天涯》 这部长篇小说 , 是王盛华曾经的一段人生体验 。我不知道先生当初是以何样的心情来写这部书的 , 单从小说中那个为了理想 , 远离家人、远离故土的角色 , 不管是追寻自己的爱情 , 还是为了换一种活法 , 来到" 十万人才"热血沸腾的那块热土上 , 挥洒青春 , 都是让人感叹的 。尽管在许多背井离乡的寻梦人看来 , 这块热土后来只是一场梦 ,只能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和一丝丝的悲辛 , 但其给世人的启示却是不可低估的 。认识历史 , 总结经验 , 常常有赖于民间的 、个人的书写和回忆 , 只有他们才能提供大历史的有血有肉的各式人等的命运细节 , 王盛华《梦中家园》的意义正在于此。
2014 年6月, 由陕西省作家协会、 陕西省评论家协会、陕西省国学研究会主办的王盛华长篇散文新作《梦中家园》 研讨会暨签名售书活动在西安嘉汇汉唐书城隆重举行 。陕西省作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蒋惠莉, 陕西省作协副主席阎安、方英文、王海 , 评论家常智奇 、刘炜评、弓保安、李珩、庞进 、陈长吟、王晓渭等近百位嘉宾出席。 中国作协副主席、著名作家陈忠实, 陕西省作协主席 、著名作家贾平凹 , 著名文化学者肖云儒 , 著名文艺评论家李星、孙见喜、安黎等也发来了书面信函, 对《梦中家园》 给予了高度评价。研讨会当天陕西电视台 、西安电视台、《华商报》、《西安晚报》、《三秦都市报》等各大媒体进行了相关报道。
《梦中家园》是王盛华继《沦落天涯》之后出版的第八部文学作品 , 也是作家 "梦之系列 " 文学作品三部曲之一 (另外两部是《梦里丁香》《梦在雨季》 ) 。更是他历时三年 , 五易其稿 , 精心撰写的一部近40万字的长篇散文力作。在这部作品中 , 王盛华以他直面人生的悲情叙事语言风格 , 真实再现了20 世纪50年代至90年代的社会变迁与人性挣扎。
著名作家贾平凹读完《梦中家园》 后这样说 : "王盛华没有吟花弄月 , 也没有像时下有些人写的散文故作无病呻吟 , 而是拿出他对生活的所有积累 ,对过往烙在脑海中苦难的深切记忆 , 以真实可信的写实笔法 , 不虚美 , 不隐恶 , 忠实地记录了我们所经历的那一段沉痛的历史 。有些篇章 , 他甚至是把散文当小说来写 , 是散文化的小说 , 情节一波三折, 极富故事性 , 人物有骨有血 , 活生生地能从书中走出来 , 站在你面前 , 能和你对谈 。比如书中的那个哑巴 , 那个小女子樱桃 , 对他们的生命结局, 你不揪心都不行。而且王盛华写人状物, 文字很是优美, 看得出他切实是把散文当美文来写的 …
品读《梦中家园》 的诸多篇章 , 无论是《 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哑巴》, 还是《没有爱情的年代》《老天还算睁开了 一只眼》 中的各色人物 , 他们吃的粗粮 、穿的布衣 , 大都看尽冷眼 , 饱尝人世艰难 , 日夜奔波 , 只为了一碗饭 、一个久违的笑容 , 谁说这不是生活呢! 喜与悲 , 苦与乐 , 如此纠葛 , 缠绕不清 。特别是《班长》一文 , 更是让人又怜又恨 , 为了生活算计乡邻、算计工友 , 甚至算计自己的身体 , 没黑没明地受苦 , 只为了能当一个养路工 , 讨个女人回家过日子 。这样微小的愿望 , 在那个时代还是那样渺茫。可是 , 他们还是往前走 , 为了小小的愿望依然坚强地活着。《走近西北大学》一文中的韩理洲老师 , 对于古诗词的热爱 , 对于学生的鼓励与教诲 , 对三尺讲台满怀情愫 , 几十年如一日 , 头发白了 , 还是痴心不改。说心里话 , 看完《哑巴》 这篇文章 , 对于哑巴这个人物有些讨厌 , 生活让人变得这样丑陋不堪 , 嫉妒、怨恨、算计、贫贱 , 可他们一样有情有爱 。尽管爱是卑微的, 甚至还有些让人不齿。可是 , 生活就是这样 , 管你喜欢不喜欢, 他们就是这样真实地存在着。
王盛华说 , 五千年文明所孕育的中国传统文化是民族的血脉、人民的精神家园。在当今全球化的背景下, 国学传承显得尤为重要 。如何在传承中创新 , 在发展中传承 , 使得国学不至于被抛入 "故纸堆" , 需要社会各界不断地研究与探索。
民族精神的传承和弘扬 , 主要通过自身固有的精神文化来体现, 国学正是这种文化精神的客观载体和具体象征。 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提升, 公民素质滑坡 、道德失范 、诚信缺失等却成了突出的社会问题 。对此 , 王盛华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 他说自己作为一名文化学者 , 更应为中华民族的复兴 , 进而为实现" 中国梦 " 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 。
于是 , 在2011年 , 经他发起组织了 一些有识之士成立了陕西省国学研究会。短短几年 , 在一无办公场所、二无资金扶持的艰难情况下 , 王盛华硬是凭着个人的影响力 , 凝聚社会各界力量 , 致力于中华国学的研究 、传承与普及 , 先后举办了五届 "清明祭孔大典" "道德文化论坛" "中华母亲节" "长安汉服展演" " 国学讲师培训班 " 等大小公益活动200多场次; 赴全国各地讲学 , 并应邀多次在全国性的国学论坛做 《国学对当代文化建设的启示》《国学与中国精神》《国学在陕西的现状与发展》《书法与中国传统文化》《国学与尊师爱生》 等专题演讲10 多次 , 深得赞誉。 并协同华山论剑品牌营运公司 、西北大学现代学院 、西安生物医药技术学院 、长安文化研究会等单位 , 邀请著名文化学者易中天、云南师范大学陈杰思教授等十多位学者来陕举办国学论坛 , 讲授《中华文明之根》《论语》《道德经》《儒家之道》及 " 中华十大义理" 等 , 使陕西国学界受益良多 , 受众达10余万人次。目前 , 陕西省国学研究会会员已由最初成立时的76人发展到近500人 ,遍布全省各地 , 且不包括大学国学社的学生会员1000多人 。同时 , 他们还相继组建了国学理事会、国学专家委员会 、国学传承部 、国学宣讲部 、国学公益部 、国学经典诵读团 、国学名家画苑、墨兰国学院、归元书院、陕西省国学网 、陕西省国学讲师团等11个部门 。为鄂邑区祖庵镇, 阎良区, 临潼区等多地及西安市八十一中学 、西安理工大学挂牌成立了国学传承基地。
回顾十多年来 , 陕西省国学研究会成立以来的种种艰难与曲折 , 王盛华感慨良多 。他说 , 从2011年10月开始至今 , 通过我们不断坚持、积累经验 , 现全省的国学传承已有了蓬勃发展的势头。从原来一个场地辗转迁移 ,到现在已拥有了 10多个免费讲习场所 , 国学老师也由几位发展到现在的20多位 , 服务的志愿者多达千人 , 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有公益国学讲座 , 受益群体遍及社会各个阶层 。同时 , 还向市民免费发放各类国学读书 10 多万册 。而这一切 , 都是为了落实习近平总书记 "要大力弘扬中国传统文化" 的指示精神。
王盛华是从汉字故里走出来的作家 , 他集小说 、散文 、诗歌、 评论 、报告文学 、书法于一身。迄今已在全国30多家报刊发表各类文学作品 600多万字 , 作品多次被转载并入选多家选集 , 是陕西颇具实力的作家 , 也是一位多有建树的文化学者 。行文至此 , 不禁想起了王冕的一首诗 : "冰雪林中著此身 , 不同桃李混芳尘 。忽然一夜清香发, 散作乾坤万里春。" 难道说的不正是王盛华这样的大家吗?
王盛华 , 本名李重华 , 笔名 梦之 。商洛市洛南县人 ,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书画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国 民主同盟陕西省委艺术委员会委员、陕西省民间文艺家协会顾问、陕西省国学研究会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长安大学客座教授 西北大学现代学院客座教授、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客座教授等。作家、评论家、书法家、文化学者。 出版 《野山野情》《梦里丁香》《爱的屋楼》《北方的星》《梦在雨季》《遥远的白纱巾 》《沦落天涯》《梦中家园 》及《听雨》 (四部)等著作。编著有《搏风击浪》《西部艺术家》"当代中 国西部书画名家大系丛书" "九天玄鸟文艺丛书 "等 。 曾任 《西部艺术报》总编 、 陕西省文联组联部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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